崔豹再次确认了脑海中的记忆,冷汗顺着后背滑下。这不是做梦,他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注定要死的角色身上。
窗外,乾县的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崔豹抬起手,看着这双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白皙修长却略显无力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这是双养尊处优的少爷的手。
“蛆虫,你又在发什么呆?“宫沢·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崔豹的思绪。她今天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裙摆比昨天那套稍短一些,露出包裹在白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
崔豹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精灵女仆。她有着精灵特有的尖耳朵和翡翠般的眼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但表情却满是嫌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为她刻薄的表情增添了一丝奇异的妩媚。
“我问你话呢,蛆虫。“宫沢·恋不耐烦地跺了跺脚,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崔豹深吸一口气:“我在想怎么才能不被人杀掉。“
宫沢·恋明显愣了一下,翡翠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厌恶的表情:“哈?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讨人厌了?“
“不只是讨人厌那么简单。“崔豹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五个月内,一个叫唐·强生的骑士会杀了我;一年后,叛军会攻破城墙,杀光城里所有人,包括你。“
宫沢·恋的表情凝固了。她快步走到崔豹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她纤细手臂应有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叛军的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刀,“这不是你这种废物应该知道的情报。“
崔豹心头一震。原著中根本没有提到女仆知道叛军的事!这个宫沢·恋,绝对不简单。
“放开我,我可以解释。“崔豹试图挣脱,却发现女仆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宫沢·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你最好有个好解释,否则我不介意提前结束你的性命。“
崔豹揉了揉被勒痛的脖子,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女仆的危险性。
“我做了一个预知梦。“崔豹决定半真半假地解释,“梦里我看到自己被唐·强生杀死,也看到叛军的旗帜插在城墙上。“
宫沢·恋眯起眼睛:“崔家血脉确实偶尔会出现预言能力,但你?“她上下打量着崔豹,嗤笑一声,“一个六年都没能成为见习魔法师的废物?“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崔豹直视她的眼睛,“帮我找魔法书,我要再试一次。“
女仆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崔豹跟着宫沢·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城堡西侧的一座塔楼前。这座塔楼看起来年久失修,墙皮剥落,藤蔓植物爬满了半面墙。
“这是?“
“你父亲的私人图书馆。“宫沢·恋从裙子里掏出一把古旧的钥匙——崔豹忍不住好奇她是怎么把钥匙藏在那么贴身的衣服里的——打开了生锈的铁门。
门开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崔豹咳嗽着挥手驱散灰尘,看到的是一个被蜘蛛网占据的空间。书架歪斜地摆放着,大部分书籍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你父亲去世后,这里就被遗忘了。“宫沢·恋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家族认为你没有资格继承这些知识。“
崔豹走向最近的书架,手指抚过书脊。突然,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一滴血珠落在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籍上。那本书立刻发出了微弱的蓝光。
“这是...?“
宫沢·恋的脸色骤变:“血脉认证魔法?不可能...除非...“
崔豹已经拿起了那本书。封面上用他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什么,但当他的手碰到书页时,那些文字突然扭曲变化,变成了他能读懂的现代汉字:
《时空魔法基本原理》
“这不可能!“宫沢·恋夺过书本,但文字对她来说依然是陌生的符号,“这是上古精灵语!连我都只能辨认几个字符,你怎么...“
崔豹心跳加速。这本书的材质摸起来不像纸张,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更奇怪的是,他居然能感觉到书中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就像...就像在呼吸一样。
“我要这本书。“崔豹坚定地说。
宫沢·恋的表情复杂至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禁书!学习时空魔法是被所有国家明令禁止的!“
“所以它能救我。“崔豹紧盯着女仆的眼睛,“你也想活下去不是吗?叛军可不会因为你是精灵就手下留情。“
女仆的尖耳朵抖动了一下,这是崔豹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犹豫的表情。
“三个月。“她突然说,“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你不能展现出足够的进步,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离开这座城市。“
崔豹咽了口唾沫:“成交。“
宫沢·恋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还有,别想着逃跑。你身上有崔家的追踪印记,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等女仆离开后,崔豹立刻翻开那本神秘的书。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时间是一条环状的河流,而魔法师是唯一能在其中逆流而上的鱼。“
当他读完这行字的瞬间,书页上的文字突然活了过来,像小蛇一样游动着重组,变成了新的内容——一套完整的冥想方法,但与他记忆中这个世界的常规冥想截然不同。
崔豹盘腿坐下,按照书上的指示开始尝试。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大约十分钟后,他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面前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那赫然是他自己的模样,但眼神沧桑,穿着古怪的长袍。
“终于等到你了,另一个我。“那个身影说道,“准备好改变命运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