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言家吃了顿饭，两人一同逛街，灵言非要拉着素落的手。
素落说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就是感觉很别扭。
灵言倒是开心的紧，请客买了几块甜点。
确实很甜，素落觉得这东西很奇妙，放在嘴里，整个人都舒展了许多，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突然周围的人都望向天空，灵言也急忙拍了拍素落。
“快看！修仙者！”
素落急忙抬头，果然看到有修士从空中划过，而且不止一个，素落数了数，大概七八个！
具体是七个还是八个，她不能肯定，因为太快了，人飞的比鸟儿都快！
她心中忽然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会不会。
有没有可能。
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飞在天空。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杀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想到这里，原本应该很开心的她，却突然变的很沮丧。
她张嘴吐掉嘴里的甜点。
“一点也不好吃！”
灵言愣了一下。
一把丢了手上剩余的甜点，把嘴里的也吐出来。
甜甜一笑。
“我也觉得不好吃。”
素落却红了眼眶。
“你想在天上飞吗？”
灵言问素落。
“想！”
“等明年，你就不用给先生打工了。到那时，我们一起去修仙吧！”
“明年……修仙……”
“我哥在天龙宗呢，他说在宗门过的可好了。到时候我们也去天龙宗，有我哥照应我们！”
“任何人……都可以吗？”
“听说一些大宗门要求比较严，我哥说天龙宗不怎么挑人，到时候有他在，很容易就能进的！”
过了很久，素落颤抖着动了动嘴唇。
“好。”
“那我们算约定好了哦，以后我们一起在天上飞！”
“嗯！”
“你若成了大修士，会做什么？”灵言望着天空，满目向往。
“杀……”素落张了张嘴，可怎么也吐不出“人”字。
她想到递给她花的那个少年，飞到他面前吗？
又或是打断他的四肢？
她有点慌乱，她不知道如果成了大修士，她要做什么。
“你呢？”她看向灵言。
灵言盯着素落，微微一笑，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冷风带走最后一片花瓣，两人嗅着余香，期待春日到来。
……
黄昏时候，素落回到学院，先生在跟一个男人说着些什么。
男人腰间挎着一把剑，剑穗上挂着一颗亮晶晶的石头。
素落忍不住抬起手腕，看了眼晶石手链。
剑穗上的那颗，没有她手腕上的好。
她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在床上，任由思绪横飞。
过了会，门外有人敲门。
她起身打开门。
是先生。
“去吃饭？”
“好。”
……
吃完饭后，先生搬出两个椅子放在院子里。
“刚才那人是我师弟，我是天龙宗内门弟子。”先生端来两碗热水。
“这个书院是我先生留给我的，宗门无事的时候，我就回来教人认字。”
“师弟告诉我，天龙宗与寒玉谷开战了！”
素落猛的抬起头：“寒玉谷离这边很近吗？”
先生摇了摇头：“向北一千里！”
“那么远怎么会打起来？”素落看向北方。
“不清楚，半年前寒玉谷突然开始扩张，听说是他们老祖出关，修为突破了。”
“他们旁边好几个小宗门，都不打，一直往南边侵占。已经有好几个宗门被他们攻下沦为附庸。”
先生叹了口气：“如今他们的手探到了这里，我天龙宗傲骨铮铮，势必会拼尽最后一人！”
“先生也要去吗？”素落心中揪了一下。
先生点点头：“拜入天龙宗那天，我便立下誓言，天龙宗有难，我不可后退！”
素落咬了咬嘴唇：“先生躲起来就好了，让他们找不到你！”
先生喝下一口热水，目光坚定的看着素落：“誓言不可破！既然说到，就要做到。哪怕是死！”
先生口中的热气吐出，化作迷雾拍打在素落眼眶，素落一时迷了双眼。
“我听闻了寒玉谷老祖的修为，最起码悟灵境巅峰！我天龙宗最高修为者才悟道初期，根本无法战胜。”
“天龙宗就在天龙城，这里距离天龙城太近。不说寒玉谷老祖，就是他们宗主，一道攻击也能波及到这里。”
“天龙宗战败后，轻烟镇也会划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对于新占领的地盘，难免会杀人立威！到时没了秩序，寻常人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
先生一口气将碗里热水喝完，再次开口：“所以，我想让你提前离开这里。”
“我不走。”素落摇摇头。
“为何？”
“走累了。”
先生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素落的脑袋。
转身回屋了。
素落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了。
她打了个哆嗦，捧起碗喝了一口。
水已经冰凉。
……
第二天素落起的很早，破天荒的把棉被整理了一下。
先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忙着呢？”
他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放在小桌上。
“喏，送你了。”
素落拿起一个挂坠看了看。
“那个是个二阶灵宝祥云坠，挂在身上能让你跑的更快一点，这样就不容易被坏人抓住了。”
先生咧嘴一笑，接着看向桌子上的一个口袋：“那个是储物袋，里面我给你买了两件棉衣，天越来越冷了。”
素落拿起储物袋，朝里面看了看，空空的，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把口朝下抖了抖。
“哈哈，抖不出来的，储物袋不是那样用的，你要去感应它，与它建立精神链接，这样就能看到里面有什么。只要与它有了感应，想拿什么，它就会吐出来了。”
素落急忙从内衫中掏出那个口袋，将两者放在一起。
“嗯？你也有吗？”先生好奇的靠近看了看：“你这个看起来比我那个好多了。”
素落盯住储物袋，用力看了一会。
“不行，看不到！”
“拿来我看看。”先生从素落手里接果储物袋，认真打量了一番。
“不简单，这个高级多了。”
他尝试感应，眉头紧锁。
最后，他闭上眼睛。
良久，他疑惑的看向素落。
“这不是你的？”
素落点点头：“算是别人给我的吧。”
“这个储物袋很高级，有别人留下的印记，它原来的主人应该是死了，不然我也打不开的。”
他将储物袋还给素落。
“感应它需要的精神链接很大，我也只能勉强跟它感应上。想必它的主人生前也是个大修士！”
素落把储物袋递给先生：“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吗？我的钱还在里面。”
先生点点头：“里面东西很多，都拿出来吗？”
“嗯，都拿出来！”素落很好奇，他在里面给了我什么东西。
先生闭上眼睛，将手放在储物袋口。
一件衣裙，依旧是白色，上面依旧绣着小花，跟素落此时穿的衣裙最大的区别就是，刚拿出来的这件非常干净，而她身上的，脏兮兮的。
一把剑！
又一把剑！
还是剑！
同上……
一支发簪。
“哗啦啦啦！”
储物袋里掉落一大堆闪闪发光的石头！中间夹着几十枚铜币和银币。
一本书。
还是书。
又是书。
“啪啪啪……”
一堆书！
笔。
墨。
“咚咚咚……”
一堆不知名的果子顺着书滚落了一屋子。
一把花。
一个玉牌。
先生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