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二百八十三)琼浆玉液饮酒醉
元禧听到蛮妃在内殿问话不敢怠慢,连忙答道:“王妃,酒菜都已备齐了。”
话音刚落,只觉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飘到近前,伸手夺过碧环手中的食盒,反手一掌就拍在她的天灵盖上。
碧环还没等反应过来,头骨便被蛮妃拍碎,连吭都没吭一声便倒在地上断气了。
元禧心中一惊,她知道蛮妃向来不把别人的生命当回事,但也没想到毫无原由的就把这碧环弄死了!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紧紧攥住衣袖没有叫出声来。
“哼!”蛮妃瞧都未瞧倒在地上的碧环,将食盒递给元禧,自己则挺着个将军肚向内殿走去,只听见她边走边说道:“这贱婢碍手碍脚,留着也无用,你赶快随我进殿吧。”
元禧提着食盒,提心吊胆地跟在蛮妃后面走进了寝殿。只见这蛮阳殿与往日已是大不相同,偌大的寝殿里并不是漆黑一片,里面竟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
蛮妃径直走向桌子旁坐了下来。这木质雕花的圆桌上放置了一支粗大烛火,将四周映照的很是清晰明亮。
元禧站在对面,见到蛮妃身着一袭墨绿的长裙,胸口处用金丝线绣上一只展翅飞翔的大凤凰,形状惟妙惟肖,姿态婀娜多姿。整个裙摆又绣上许多若隐若现的小凤凰,犹如百鸟朝凤般高贵,再加上墨绿色的翡翠饰品点缀,显得蛮妃整个人精致又神秘。
这身绿衣虽然华丽,但下摆却简单干练,绝不是那种㐌地的长裙,而蛮妃发髻中间所插的一支深绿色的玫瑰花苞,层层叠叠堆积成椭圆的形状,在烛火的映耀下仿佛是一只墨绿的眸子,目光炯炯的正盯着自己。
元禧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顿时有种不好预感袭上心头。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蛮妃突然质问道:“你还不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想要饿死本宫,步碧环的后尘吗?”
“是……”元禧声音一颤,连忙上前将食盒打开,把宴席上的饭菜和美酒全都摆在桌上。
蛮妃见到桌上用玉瓶装的美酒,顿时眉开眼笑,心情大好起来。她用手指着筷子,对元禧命令道:“你坐下来陪本宫吃饭。来!你先来尝尝,哪个菜更好吃些?”
元禧心知肚明蛮妃是怀疑这些菜被动了手脚,让自己尝过后她才肯放心用膳。
见到元禧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菜尝了一遍,蛮妃这才举箸痛快的吃起来,只听见她有些感慨地说道:“人间的饭菜果然是美味!只是本宫以后恐怕也吃不到了。”
蛮妃指着桌的玉瓶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哈哈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元禧,你赶快将这酒瓶的封印打开!”
元禧吓了一跳,不由得说道:“宓王吩咐过奴婢,不允许给王妃饮酒的。”
蛮妃摸着自己偌大的孕肚,气急败坏的说道:“谁说是我要饮酒?宓羲要和烨歌在龙门风花雪月,还会有心来管我的安危?”
元禧见到蛮妃如此歇斯底里,哪里敢接话,想起刚刚碧环的下场,不由得一步步向后退去。
“站住!”蛮妃拿起桌上的酒瓶,厉声说道:“我命你将这酒开封,难道你想违逆本宫逃跑吗?”
“没有……没有……”元禧立即接过酒瓶走到烛火前,将瓶口的蜡封烤化后取下了竹塞。
“哈哈哈……”蛮妃突然笑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只油布包递给了元禧,“本宫行动不变,你将这包药粉放在酒里,再把这瓶口用蜡烛封上。”
元禧不敢怠慢,接过油布包将其打开,她见到里面是一些黄色的粉末,闻起来还有些腥锈的味道。”
元禧心里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去问,她小心翼翼的将黄粉从酒瓶口倒了进去。
蛮妃见到元禧手脚麻利又不多话,十分满意的说道:“你将这封好的酒拿回去,再送入洞房当作宓王和烨歌的交杯酒。”
“啊!”听到蛮妃的话,元禧吓得惊呼出声,身体不由得也颤抖了一下,这手中的药粉便有一些洒到了瓶外。
蛮妃连忙按住了元禧的手,喝斥道:“你倒是小心点!千万不要浪费了本宫的药。”
元禧抬起头斩钉截铁地问道:“王妃是要毒害宓王吗?这样的事情奴婢死也不会做!”
蛮妃夺过元禧手中的药包,迫不及待的将黄粉末全都倒入酒瓶中又晃了晃,这才说道:“你对宓王倒是忠心,他是我的夫君,本宫又怎能去毒害宓王呢?”
蛮妃示意元禧将竹塞盖上,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黄色的粉未是浓缩的硫磺粉,宓王饮下此酒后并无大碍,只会让他兽性大发,一吞下烨歌而已。”
元禧听罢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难道你不想让烨歌去死吗?”蛮妃挑起元禧的脸,将她的下巴捏得咯咯作响,“你想想,这酒是羲皇所赐又加以封印,宓王与神官们开怀畅饮后再饮下这杯酒,事后只能懊悔是自己饮酒过度而失控,绝不会想到这御赐的酒会有什么问题的。”
元禧忍着下巴的痛楚闭上了眼睛,仍是不吭一声。
只听见蛮妃得意地说道:“烨歌这贱人死了以后,宓王必定不会再去龙门驻守,待本宫生产后定会想办法封你为妾氏,让你永远留在宓王身边服侍可好?”
元禧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猛地睁开眼睛,紧张地问道:“王妃……这硫磺酒真的对宓王无害?我们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蛮妃见元禧已为所动,立即松开了手,自信的说道:“本宫还有个万全之策,能够让烨歌在新婚之夜惹怒宓王,如果出了事可就怪不得别人了!但此计还需要你给烨歌传个话才行。”
蛮妃俯在元禧的耳边一番耳语起来,随即沾沾自喜的笑道:“哈哈哈……这样一来,宓王只能怪自己失控,又岂会怀疑旁人?”
听到了蛮妃话,元禧缓缓走到桌边,伸手将酒塞盖上又用桌上的蜡烛重新做好了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