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晚饭后宁月儿等了景力很长时间都没有见他回来,她想着他可能今天不回来了,于是她脱衣睡下。
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月儿,睡了吗?”屋外传来方影初的声音。
宁月儿看看夜色,她忙了一天也很累了,道:“景力,我已经睡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月儿,你开一下门,我有事说。”宁月儿觉得很是纳闷,一直以来,若是她已经就寝,景力是不会来打扰她的,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好吧!你等我一下。”宁月儿穿好里衣,又披了一件长衫去开门。
宁月儿将门栓拉开,方影初跌跌撞撞的走入屋内,宁月儿闻出他身上一股酒气。
“你怎么了?居然喝了这么多酒。”宁月儿将景力扶进门,扶他到床上坐下,因为看他东倒西歪的样子,估计是没法在椅子上安坐了。她觉得今天的景力很是奇怪,他一向很自律,他们相处以来,她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方影初坐在床上,看着宁月儿的小脸,他的酒醒了一些,他拉住宁月儿的小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
“月儿,我们成婚好吗?”方影初看着宁月儿。
“啊?你说什么?”宁月儿心想景力一定是喝醉了,她抬起右手放在他的额头。
“没事学人家喝酒,现在喝大了吧,说开胡话了都。我去给你取醒酒药”
宁月儿正要起身去取药,忽然方影初将她的身子往前一带,她重重的跌入他的怀中。
“哎哟,好疼。”宁月儿撞到了头,想要推开他。
“月儿,不要动,听我说完。”
方影初今天听盯着宁月儿干爹一家的探子回报说,北宫墨偷偷去过宁月儿干爹的家,而且还给他家送去了好多东西。他知道北宫墨一定知道了姚月就是宁月儿,他就好一阵子心慌,
他害怕北宫墨会遇见月儿,药峰和香云镇都在边界地带,而且离翠峭山很近,一旦北宫墨知道月儿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带走她。
方影初这一天下来都坐立不安,他不能失去月儿,他要尽快和她成亲,如果成了亲,就是被北宫墨知道她的存在,他也没有理由带走她。可是他又好怕月儿会拒绝,所谓酒壮熊人胆,他今夜破例在香云镇喝了很多酒,然后鼓起勇气来见她。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好害怕失去你,希望你能嫁给我。”方影初紧紧的抱着宁月儿,他觉得只有此刻月儿才是他的。
“你快要把我闷死了。”
胸口传来宁月儿的声音,方影初松开了手。
“你一定是喝多了,现在赶紧回去睡觉。”宁月儿一边说着一边想推景力下床。
“月儿,我没有喝醉,我是认真的。”方影初握住宁月儿的双肩。
“可是,我们彼此才认识多久,而且我到现在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想不起来,你也没有带我见过你的父母,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宁月儿想要说服方影初。
“月儿,我可以为自己做主。”方影初说完后也明白自己在说谎,他的命运怎么可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是他不想失去月儿。
“可是我真的不想,我现在刚刚开了这家药房,我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考虑这些。”
听到宁月儿这么坚决,方影初也不敢再步步紧逼,他怕吓着她。
“那要不这样,我们先定亲,等哪天我们的药房步入正轨了,再考虑成婚的事。”方影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也有些不大合适吧?”宁月儿觉得这不是画蛇添足吗?如果真的合适,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月儿,答应我好吗?我好怕你会离开我。”方影初看着宁月儿着急的说到。
“景力,我们之间谈论这些真的有些为时尚早,”宁月儿停了停继续说到:“而且你明白我吗?我只想要寻一个一生一世对我专情之人,我和他之间除了我们的孩子再无旁人阻碍,这个要求你能办到吗?”宁月儿感受着从景力胸间传来的温暖,她还没有完全沉沦,她觉得虽然景力现在尚未娶妻,但是她必须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原则,如果将来他有了别的女人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能,相信我。”方影初听完宁月儿的话,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原来她是有这个顾忌,她一定害怕她所爱之人将来会变心。可是月儿啊!我虽然贵为太子,可是我今生并不想要那些后宫三千,我只要你一人足矣。虽然这样做一定会困难重重,但是他坚信在这件事上他能做了自己的主。
“那好吧!定亲的事待我这里步入正轨再说。而且如果定亲以后我们觉得彼此不适合对方,必须要放另一个自由。”宁月儿实在无法拒绝方影初那深情的眼神,她无法说出狠心的话。
“好,月儿,我听你的。”方影初将宁月儿紧紧的抱在怀中。
第二天宁月儿吃早饭时没有见到景力,看来他又一大早出去了。
宁月儿的福安药房开业了,由于方影初为她找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大夫,所以来药房看病买药的人还真不少。只是这里的人比较封建,那些男人们没有几个找她看病的,她于是只给妇女和儿童看病,不过即使这样,她也很开心,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很有价值。
香云镇上的男女老少都争相传说着她的事迹,他们以前只听说过宫中有女医,是专门为那些娘娘和宫女看病的,现在居然在这个小镇上也出现了一位女大夫,而且长得又那么好看,于是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了香云镇有一个福安药房,福安药房内有一个女大夫。宁月儿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为福安药房做了个免费的广告。
话分两头,翠峭山上白天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现在双方已经撤兵。
“三哥,我们今天又胜利了,回到军营可要好好喝上几杯。”北宫皓坐在马背上一副兴高彩烈的样子。
“好,今晚就犒劳大家,所有人不醉不归。”北宫墨笑着向身后的士兵说到。
“好,好,好。”士兵们开心的欢呼着。
北宫墨清楚现在东宏国经过连日来的失败,他们的士气已经一落千丈,打赢他们应该指日可待。
晚上在营地开了个盛大的庆功宴,除了那些需要坚守岗位的军士以外,其余人都喝得很尽兴。
“将军,属下有要事汇报。”这时有一个年迈的老者走到北宫墨的桌前站定。
“哦,赵军医,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北宫墨和蔼的说到,赵军医是他军营中的首席军医,医术了得,北宫墨一向对他敬重有加。
“是这样,将军,我们的几味药材快没有了,我这里拉出了一个清单,请将军过目。”
北宫墨接过了药单,他看到其中的几味药材不禁皱起了眉头。
“赵军医,这几种药材好像比较名贵,如果让人们回宫去取,恐怕会来不及,不知在这附近哪里可以买到?”北宫墨指着其中的几味药材。
“将军,属下听下山的厨子说,在附近的香云镇新开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药房,在那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药材。”赵军医想了想说到。
“有这等事?那敢情好啊!这样,你先回去,我去想想办法。”北宫墨将赵军医打发走后又看了看喝的东倒西歪的将士,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他怎么能不管他们的死活。
半夜,在军营外的小树林里。
“这位大爷,你行行好就放了我那三代单传的孙子吧!”只见赵军医跪在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面前,头像捣蒜一样咚咚咚的磕在地上。
“你放心,等你办成事后我们一定会放了他,还会安排你们远走高飞。”方影初的管家忠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军医,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办了这件事,他想要看到主子反败为胜。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感情在他主子心中所占的分量,这是后话。
“我,我今晚已经将药单给了将军,而且也提了药房的事。”赵军医忙解释到。
“你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吧?”忠叔质问道。
“没有,你放心。那我何时才能见到我的孙子。”
“很快。记得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忠叔然后又吩咐到:“你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
“是,是。”赵军医承诺着。
“主子,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忠叔喃喃的说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