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北宫墨的话语,宁月儿才惊讶的发现北宫墨虽然一直在撕扯着她的衣服,但是他的衣服却是完好无损;再看一看被大网罩住的方影初,和那些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她忽然明白了,今天是北宫墨在利用自己。他对她的侮辱是假,他只不过是想利用她引出景力,原来这就是他将自己囚禁在这里的真实原因。
宁月儿用手捂住胸口,她的心好痛,她原以为虽然已经分手,但至少他对自己的情意多少还保留着一些,只要是个人怎么可以对自己深爱过的人可以这样无情的利用?她看到了床下的匕首,她必须要救景力,他是为她而来,她不能让他为了她而受到任何伤害,虽然她对景力没有产生刻骨铭心的爱情,但是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她。
这时众人的眼光均聚焦在方影初的身上。
宁月儿轻轻的将北宫墨的外衣披上,然后弯腰捡起了掉在床边的匕首。
“墨,放了他,否则我死在这里。”宁月儿将匕首放在脖子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墨的心中还有没有分量,但是如果景力是因为救她而死,那她也不会独活。
“月儿,不要。”方影初首先看到了她,他焦急的喊到。
“放下。”北宫墨转过身看到宁月儿放在脖子上的匕首,他的心疼的开始流泪,他没有想到她会为了他去死,看来真的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他于是又狠狠的说到:“好啊!看你们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我就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做一对鬼夫妻,你往下刺啊!”北宫墨大声的吼着,将头扭向一边,他在想她以为自己还会在乎她的死活吗。
“好,”宁月儿看见北宫墨冷漠的侧脸,她咬了咬唇,然后转向景力:“景力,谢谢你能来,希望你幸福。”
她又转头看着北宫墨笑了笑,他是她在这个异世唯一付出真心的人,她对他的思念看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宁月儿觉得自己的心已死,她泪如泉涌,“再见了,后会无期。”
宁月儿说完后,闭住眼将匕首深深的刺下。匕首刺下的那一刻她在想或许这样她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或许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梦而已,梦醒后就什么都消失了。
“不,月儿,不要。”方影初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哼,你还想骗我?”北宫墨以为宁月儿又在他的面前表演,以此来寻求他的同情心好让他放了眼前的男人,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到月儿脖子上留出殷红鲜血的时候,他的心脏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啊!”他大叫一声,抬起左手用力一挥,一股风将月儿手中的匕首震落,然后扔掉手中的剑飞身将快要倒地的月儿接住。
“快来人,快叫大夫。月儿,不要,啊!”他用手捂住月儿流血的伤口,他整个人快要发疯。
这时月儿悠悠转醒,她能感觉到脖子靠近大动脉处的血在汩汩的流出,她费力的拉住北宫墨的衣服说到:“求你,求你放了他,他是我的朋友。”
“好,好,我答应你,月儿,你不要再说话,我错了,月儿。”北宫墨这时已经不再因为月儿的求情而有任何不快,因为他发现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让他害怕。
北宫墨看着宁月儿的脸,头也没回的对看押方影初的暗卫吩咐到:“放了他。”
“谢谢你。”宁月儿笑着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啊!”“不,”“快来人。”北宫墨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无助的大吼着。
“月儿。”自由了的方影初向宁月儿奔跑过来。这时北宫墨的手下拦在了他的身前。
“你给我滚出去,在引蝶谷你已经要了她一回命,你难道非要看她死在你的面前你才安心吗?”北宫墨大声的吼着。
这时有三个大夫及时赶来,他们让一干人等离开房间,然后开始抢救。
站在院中,方影初想起自己曾经对宁月儿的利用,再看到她现在虚弱无力的样子,他转头对北宫墨质问:“你今天不也在利用她吗?你和当初的我又有何不同?你又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方影初对北宫墨感到深深的失望,曾经看见月儿因为思念北宫墨而偷偷流泪,他就好嫉妒他,可是没有想到如今伤害月儿最深的也是他。
北宫墨听到方影初的质问,他无言以对,他在后悔,他看一看紧闭的房门,他好害怕会失去她。当初没有她的消息,他至少还存有一份希望,他觉得有一天他们一定会相遇,可是现在,如果她不在了,自己该怎么办?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情敌。
“我们都曾经对不起月儿,如果月儿苏醒了,我会给她一个选择,究竟何去何从由她决定。”北宫墨说完后又转身向紧闭的房门望去。
“好,我相信墨王爷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方影初说完后也向房门望去,这时和他一起前来的黑衣人也站到了他的身后。
时间过的好慢,他们二人只觉得心脏揪的好紧,等待的滋味让他们无比难受。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房门缓缓的打开,有一个年轻大夫从房中端着半盆血水出来,他们二人迎了上去,看着盆中的鲜血他们的心在下沉,谁也不敢开口去问。北宫墨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年轻大夫看了看走过来的两人,见他们谁也没有开口,他于是朝着北宫墨的方向说到:“王爷,病人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现在不方便探望。”
北宫墨和方影初不约而同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方影初看了看月儿呆的房间,然后向北宫墨一握拳说到:“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后带着一干人等飞身而去。
由于失血过多,宁月儿在床上昏迷了三天,这一天听着屋外的说话声她缓缓醒转。
“秦御医,都已经三天了,月儿为什么还没有醒?”只听北宫墨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宁月儿抬头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地方,她知道自己没有死,她人还在墨王府。
“王爷,不必太担心,宁姑娘失血过多,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估计这几天就会醒过来。”秦大夫说到。
宁月儿醒来后觉得有些口渴,她想转头找水喝,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啊!好痛。”宁月儿疼的叫出了声。
只见她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打开,北宫墨飞奔而来,秦御医紧跟着他走进来。
“你醒了,怎么样,是哪里痛?”只见北宫墨着急的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他欣喜的看着她,他的月儿活过来了。
宁月儿看见北宫墨手足无措的样子,而且还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又想起昏迷前北宫墨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他怎么会前后判若两人?她觉得很是诧异。
宁月儿怯怯的对北宫墨说到:“那个,我,我想喝水。”
北宫墨看见月儿害怕和不解的看着他,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我马上倒水。”
这时秦御医走到床前为宁月儿把了把脉,然后点了点头:“姑娘已无大碍,只是一定要卧床休息,以免触动伤口。我会住在王府,姑娘若是有任何不适随时让人叫我。”
“宁月儿感激的说到:“好的,谢谢您。”
秦御医转头看到墨王爷正用两个杯子来回倒着热水,笑了笑走到墨王爷的身边。
“王爷,我会定期来为宁姑娘的伤口换药,宁姑娘最近的饮食一定要清淡,尽量喝一些流质的食物。”
“好,本王记住了。”
“那,微臣下去了。”
“好。”北宫墨说完后将水端了过来。
他走到宁月儿的床前低头看着她,宁月儿这时也看着北宫墨,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想起先前的种种,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啊!那个水来了,我扶你起来喝水。”北宫墨提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边伸手想要去扶宁月儿的头,宁月儿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想要躲开。
虽然她的这个动作很轻,但是却深深的刺痛了北宫墨的心,他的心揪的好紧,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涌上了他的眼眶。他转过身将眼泪拭去。
“乖,我扶你起来喝水,你现在不能缺水。”北宫墨轻轻的一手扶着宁月儿的头,另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中。
“疼吗?感觉怎么样?”北宫墨低头轻声向宁月儿问道。
“不疼。”宁月儿不知道北宫墨为什么忽然会对自己变得如此温柔,就像当初两人热恋时的样子。
“好,张嘴,我来喂你。”北宫墨腾出一只手来用小勺舀着水来喂她。
宁月儿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是她真的好渴。
北宫墨看着宁月儿那饥渴的小嘴,和嘴边挂着的笑容,他的心开始愉悦起来,不禁伸出手来摸上她的唇。
身体的接触,让宁月儿一下怔住了,北宫墨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赶紧缩回了手,他不想把月儿吓到,他更怕她会因此弄破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