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影初听到自己这方战败的消息,正在闷闷不乐。这时忽然有个士兵匆匆来报:“报,大将军,听说昨天带队的首领是郁文轩。”
“什么?北宫墨没有出战吗?”
方影初很是好奇,这个墨王爷一向不是喜欢与士兵同生死共患难吗?
“大将军,据探子来报,北宫墨好像昨夜整夜未回军营。”
“什么,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方影初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据听说,有人在香云镇好像看到一个人和北宫墨很相像。”
“什么?香云镇?”方影初大声问道:“你们怎么不早回报?”
“这是怎么了?”副帅李军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走了进来。
“李副帅,你来的正好,若是半日后我还没有回来,这里一切交由你做主。”方影初一边换下军服,一边对李副帅交代着。
李副帅甚是惊讶:“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要多问,记住,如果我晚上还未回来,你要将损失降到最少。有任何难以决断之事可以直接呈交我父王决断。”方影初知道李副帅不是郁文轩的对手,就和他不是北宫墨的对手一样。
方影初快马加鞭的赶回香云镇,只见福来药房的大门紧闭,大门外挂着红绸和红灯笼。
方影初猛然推门而入,只见药房大厅内没有一个伙计,他大踏步向后院走去。
此时只听后院有人说到:“有人进来了。”
待这个伙计看到是方影初回来了,他紧张的说到:“主子,是您回来了?”
方影初着急的抓住此人的衣领,道:“月儿何在,你们的宁东家何在?”
只见尹离和方忠也从屋内出来,所有人跪倒在地。
方影初放开这个伙计的衣领,他看到方忠很是惊讶,“忠叔,你为何在此?”
方影初说完后朝众人扫了一眼,然后快步向宁月儿的屋子走去。
只见方忠大声说到:“主子,你不要去,宁东家已经走了。”方忠老泪纵横,“主子,这件事和他们无关,是我私自做主。”
方影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方忠,道:“忠叔,你这说的是何意?”
“主子,老奴不想看到东宏国战败,怕到时朝中奸佞小人会构陷于主子,所以私自做主买通了北宫墨身边的军医,让北宫墨可以有机会来到香云镇。”
听着方忠的话,方影初紧握双拳,冷冷的问道:“那门口是何意思?”
“主子,那也是老奴的意思,老奴一早让他们挂上那些婚礼用的东西,待看到北宫墨时,让人告诉他宁小姐要和这里东家成亲的事,然后激怒北宫墨,令其将宁小姐带走。”方忠说完后倒头就拜,不敢抬头看方影初的脸。
方影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忠,道:“你真是好算计,居然将我也算计在内,是我平时对你太仁慈了。”
方影初叫到:“来人?”
只见从暗处闪出几个黑衣之人将跪在地上之人团团围住。
“将方忠给我带回凤城,关押在我王府的地牢中,没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见他。”
暗卫正要将方忠拖起,尹离大叫:“等一等。主子,此事不仅仅只是忠叔的错,我也参与其中,请主子责罚于我。念及忠叔对主子一片赤诚的份儿上,请主子能够对忠叔网开一面。”
尹离说完后,其他伙计也说到:“请主子罚我,饶了忠叔。”
众人皆知,地牢里阴暗潮湿,一旦有人被关入暗无天日的地牢,则不出几日就会得病。而方忠年纪一大把,如果被关入地牢,则性命堪忧。
方忠看见众人为自己求情,他大声说到:“你们不可为了我这个不忠之人而强迫主子做出决断。”方忠看着方影初,道:“主子,是老奴自作主张,要打要罚老奴都认,可是主子,那个女子毕竟是莱国人,和主子终究不会走到一起,就请主子以大局为重,趁现在北宫墨不在军中,主子要立刻组织进攻才是。”
方影初看一看地上跪着的众人,再看向方忠,这个老人已经跟随自己多年,忠心可鉴,既然自己称呼他为忠叔,可见自己对他的信赖,今日做出如此举动,也是他对自己和东宏国的忠心导致,自己确实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好了,你们退下。”方影初挥挥手。
暗卫收到命令立即躲到无人可以看到的暗处。
方影初走到方忠的面前,扶住方忠的胳膊,道:“忠叔,快起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方忠擦擦眼泪站了起来。
方影初对众人一挥手,“你们也都起来吧!各自忙自己的事去。”
除了方忠和尹离,其他人都退去。
方影初看了看方忠和尹离,他无奈的叹息:“你们对我的忠心我都知道,我和月儿的身份不同我也知道,可是你们可知我对她的用心,你们知道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伤我有多深吗?”
方忠和尹离又要下跪,方影初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这样,继续说到:“现在月儿被北宫墨带走,你们觉得我如何能安心在这里待下去。”
方忠听后大惊,“不,主子,你,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去帝都,去将月儿接回来。”
方忠焦急的看向方影初:“主子,万万不可呀,此时正是攻打莱国的大好时机。”
“你们没人懂我。我已将军营交付李副帅,让他难以决断时可以向父王求援。”
方影初说完后,方忠和尹离大惊,尹离说到:“主子,如果让王上知道此事,主子会被军法处置。”
“无妨,我本来对这种毫无缘由的战争就没有兴趣,或许正好可以因此事而早一些结束战争,也免得劳民伤财。”
“主子。”
方忠和尹离一看根本无法说服方影初,他们悔不当初,早知如此,何必做出如此多余的举动。
方影初看出他们的懊悔,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好了,忠叔还是尽快回到同乐镇,我会安排好一切,不必担心。”
方影初待方忠离开后,将暗卫头领叫出,吩咐了几句后暗卫头领消失。他带着尹离骑马向帝都而去。
晚上,正当东宏国士兵熟睡之际,郁文轩又组织了一次较小规模的偷袭,因为他也不想把东宏国军队逼急了,有道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到时若是让对方知道了北宫墨的事情,对北宫墨会大为不利。东宏国的士兵没有想到昨夜刚被偷袭,今日又来,他们如丧家之犬,和莱国还没有开战就已自乱阵脚。
待莱国士兵撤退后,李副帅和一帮将领在大厅议事,众将领叽叽喳喳的互相推脱责任,这时只听有人说到:“像这样的仗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将领的话音刚落,只见厅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各位的心思我明白,可是作为将领,我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这种霍乱军心的话以后不可再说。”李副帅及时出声制止。
“李副帅,要不你来告诉我们,这仗究竟该如何往下打?”又有个将领开口问道。
众人皆知太子才是主帅,如果论责任太子应该是首当其冲,但是柿子捡软的捏,这个道理他们都懂,而且今日议事太子也不在,所以总要给太子留些颜面才是,大家也只好找这个副帅撒气。可怜李副帅本以为自己被太子重用,没成想却成为众矢之的。
李副帅揉了揉额角,他也明白此事的厉害,若是再这么打下去,东宏国军队很可能会全军覆没,而且此时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责任也只能由自己承担,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大家觉得我们是否应该把此间战况如实向王上禀报,等待王上的的撤军命令?”李副帅想到决定权毕竟在王上的手中,只要想办法让王上撤军,到时最多给自己定个治军不力、能力有限的罪名,总比把小命丢在这里要好。
众将领交头接耳了一番,都觉得还是这样做比较妥当。
“若是王上仍然让我们誓死抵抗怎么办?”有一个将领提出质疑,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
“大家不必担心,我会尽量说服王上撤军。”李副帅又补充到:“不过大家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做好防御工事,保证在王上的圣旨到来之前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是。”众将领齐声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