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环抱绿水,绿水照应青山。平静的湖面犹如一幅山水画,南飞的候鸟从中飞过,悠悠的白云缓缓地荡漾在碧蓝的天空中。片片火红的枫叶落在湖面上,好似一只只即将远航的船只。
岸边小路上,传来阵阵悠闲的马蹄声。
“前面就是夕枫山了,这里没有多少农户,只有几家猎户。鬼王白天不会现身,我们先去找一家猎户休息一下。”索奥奇早在来时,就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
“嗯~这鬼王还真会找地方啊!这里山清水秀的,真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洛辰双手放在脑后,高高的发髻上插着一根碧悠悠的狗尾巴草。
“你们要是再不找一个地方休息,我都快要饿死了。”乐闲懒洋洋地趴在马背上,摸摸空荡荡的肚子,一阵咕噜声适时发出。
几根稀稀拉拉地木桩子,包围着一间简陋的木屋子。屋前的小院子里,三匹马儿正埋头,吃着发黄的草。一张不大的四角木桌,静静地摆放在院子里。
“莱来了菜来了!”一名年近花甲之年的老翁,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菜,快步走来。
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并不怎么精致的家常小菜,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的三人,顾不得什么礼仪举止了,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几位慢慢吃,里面还有。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大鱼大肉,还请几位将就一下吧。”两鬓如霜的老翁有些局促地说道。
今日,他正准备出去打猎,却突然来了四个人。他们虽然并未说过什么,但老翁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光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便知几人来历不凡。
“嗯嗯嗯!好吃好吃!”洛辰塞了满嘴白米饭,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汤来啦!”一名老妪端着一碗清汤,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哎哎哎!我来我来!你赶紧去歇着!”老翁一看,连忙跑去接过汤碗,催着老妪去休息。
“就你大惊小怪的!我虽然腿脚不便,但走几步路,端一碗汤还是可以地!”老妪不满老翁老是将其当作一名,手不能提的病人看待。
“好好好!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老翁还是一脸宠溺,笑呵呵地说道。
“几位慢用,我们就不打扰了。”老翁放下汤碗之后,就推着老妪进屋去了,惹得老妪又是一阵不满。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啧啧啧!真是羡慕啊!”洛辰喝着没什么味道的汤,大声地砸吧嘴,连声感叹道。
“要是哪天也有人能和我白头偕老,那该有多好啊!”洛辰继续砸吧着嘴说道。那一脸憧憬的模样,成功惹来了一阵白眼。
“你就放弃吧!没人会和你白头偕老的!”乐闲一边吃饭,一边还不忘吐槽洛辰两句。
“你怎么知道没人啊?本公子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追我的人都能排到神界去了!”洛辰不服气地说道,最后还不忘比了一个巨大的手势。
“呕!”乐闲装作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万分鄙视地看着洛辰,一脸的“我不认识他”。
“怎么,难道你没有被本公子的魅力所折服吗?”洛辰颇为自恋的理了理额前的头发,突然凑到乐闲眼前,无下限地抛媚眼。
“滚!”忍无可忍的乐闲,直接挥起一巴掌,对着洛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拍过去,但是很遗憾的被躲开了。
索奥奇静静地看着两人斗嘴,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黑羽就坐在他身旁,黑色斗篷下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你的剑上,为什么没有刻字?”突然,黑羽用鬼王特有的,低沉的嗓音问道。一只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僵硬地指着洛辰放在桌上的剑。
在魔族,一般有权势的大户人家,都会在他们的子女能独当一面时,给他们打造一件独一无二的兵器,上面会刻上兵器的名字,以示其独特,流芳万古。
“对哦,我的闲云翎上也有刻唉。索奥兄,你的呢?”乐闲说着,就拿出了一支雪白闲云翎。纤细的银铁制作的筋脉上,“闲云翎”三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索奥奇听闻,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金色的剑柄上,“惊蛰”二字极为醒目。
“软剑哎!我好像从没见你用过。”乐闲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眼神,盯着索奥奇手中的软剑。
“以后会有机会的。”索奥奇很快就把惊蛰软剑收起来了。随后,三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洛辰。
“哈哈,那啥,我这剑它本来就没有名字,我压根儿就没取。”洛辰被三人盯得有些尴尬,于是一边抓着头,一边尬笑着说道。
“没有名字?不会啊,你这剑我看过,不像是凡品啊。”乐闲见过洛辰用剑好几次了,剑气横飞,绝对不凡!
“那是我不想取,我觉得无名剑挺好的。你们想啊,我要带着这把剑,潇潇洒洒渡人间,斩奸除恶不留名!多酷啊!”洛辰爱惜地抚摸着那把银色的宝剑。
“潇潇洒洒渡人间,斩奸除恶不留名。不错。”索奥奇重复了一遍,然后给予了洛辰的理想,一个很高的评价。
“无名之剑啊……”乐闲看着洛辰和他的宝剑,轻轻地笑了笑。这种事儿,确实挺符合洛辰的性格的。
静夜,地处荒无人烟的小木屋附近,时不时地传来一声知了的叫声。院前的两棵大树上,乐闲和洛辰一人一棵,正睡得香呢。索奥奇和黑羽依旧坐在他们原先吃饭的地方,闭目养神。
“咯咯咯!”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磨牙的声音,随后一大群的乌鸦漫天飞舞,好像在跳一支葬花舞。
那一对老夫妇早就听从索奥奇的告诫,待在屋中,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可出来。
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脚踩在积起一寸高的枫叶堆里,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在那枫叶堆里,一根根手臂粗的捆魔链早已准备就绪,只欠东风了。
几人也早已被吵醒。乐闲手中把玩着闲云翎,对着远处不断比划着,洛辰也是背靠大树,手中的无名之剑嗡嗡作响,只待一个命令。索奥奇和黑羽依旧端坐着。
声响越来越近了!几个模糊的黑影渐渐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们每人身上都捆有一根手臂粗的捆魔链。
已经很近了,就在他们距篱笆不到二十步远的时候,一张由十几条捆魔链织成的网拔地而起,将所有的鬼将都给套了起来。
他们被悬挂在半空中,挣扎着要出来,但是那小小的空间限制住了他们实力的发挥。
“看来那鬼王还挺狡猾,只派一些小弟过来探路,自己不知道躲在哪儿逍遥。”洛辰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围着鬼将们转圈。
“这四周应该没有人家了,再等等。”索奥奇手一挥,将所有的鬼将都收进锁魔袋里了。
四人继续苦等着,就在乐闲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惊天的咆哮声,从远处的深林中传出,随后一道黑影划过天际,直冲着摇摇欲坠的破木屋而去。
突然,又一道黑影窜出,将其拦截下,随后数十道银光闪过,一支支闲云翎插在鬼王的身上,仿佛一只大刺猬。
但是那只鬼王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完全无动于衷,拖着扭曲诡异的身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伤疤,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别抢!让我会会他!”就在索奥奇要拔出君临剑时,洛辰迅速地从树上跳下来,无名之剑直指鬼王的头颅。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兵器碰撞的声音,或者剑刃划过划裂皮肉的声音。只见那鬼王袖手一转,破烂细长的衣袖紧紧地缠绕着剑刃。
洛辰扯了几下,发现扯不出来之后,不怀好意地一笑,干脆放开剑柄,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手起刀落,鬼王那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变成了一条条粗细一致的木条,散落在地上,只留下几块遮住关键部位。
洛辰潇洒地接住无名剑,反手一送,白刃进红刃出,不偏不倚。
鬼王似乎被激怒了,双拳一握,仰天一吼,一道劲力崩出,无名剑夹杂着数十道闲云翎,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洛辰赶忙躲开,但由于靠的太近了,手臂上还是中了一支闲云翎。
乐闲的心猛然一紧,赶忙一个飞身来到洛辰身侧,阻止了他要拔下闲云翎的动作:“不能直接拔!不然上面的毒素会进入你的身体里的,不出片刻,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乐闲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在洛辰的伤口出点了几下,然后将他的胳膊抬起,手下一用力,深入血肉的闲云翎直接射入了一旁的树干中。以它为中心的棕色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乐闲将洛辰的衣袖撕成条状,缠绕在伤口四周,随后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洛辰服下:“这两天注意休息,别吃辛辣的食物。”
“小伤而已,我没那么容易挂掉。”洛辰一脸虚弱地说道,完全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鬼王似乎也是很记仇的,不顾索奥奇和黑羽的阻拦,一只惨白的手呈虎口状,飞身冲向洛辰和乐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