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今天起的最早,本想趁他们没起床去一趟书房,找找昨天她看到的那张照片,但翻遍了整个书房都没有,无奈也只好作罢。
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这些夜猫子再不起就该吃午饭了。
寒霜敲开了北宫夜的屋门,把脑袋探了进去,夜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嘿,起了干嘛不下楼吃饭?”
夜回头,看见门口寒霜歪进来的小脸,长长的银色马尾辫从耳边垂下,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夜的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早饭时的餐桌氛围出奇的愉快,寒霜好奇,这伙人今天是打了鸡血了吗?
不过寒霜自然也没准备知道原因,刚举起杯子准备喝牛奶,旁边的银浩突然一把搂过她,寒霜这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抬头一脸怨气的瞪着他。
“霜霜,今天的宴会你一起去吧!”
寒霜挥开他搭在她肩上的爪子,抛了个大白眼,“什么宴会?没兴趣。”
“冥山公爵家的宴会。”夜说,“你一起去,放心,那里很安全。”
寒霜无语,心想在这里我怕过谁?!
“为什么要带她去?”陌似乎有些不乐意。
“你闭嘴。”夜的一句话就堵住了陌的话头。
寒霜耸耸肩,叉起一块牛排塞到嘴里,“你们吸血鬼的party,我去凑什么热闹?”
“去了你就知道了。”夜说,“下午把衣服给你送去,其他的你不用管。”
寒霜撇撇嘴,什么嘛,这种事情还要硬性要求,吃完饭,瞥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舒语,自顾自的离开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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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睡醒,舒语就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蹦进了寒霜的卧室,笑得跟朵花似的。
“快快快,小霜赶紧试试,贼漂亮的一条礼服裙!”
寒霜打开盒子,是一条火红色的及膝小晚礼。在银木城,除了训练以外她也极少穿裙子。
“呃......我,不太习惯穿裙子。”
“啊呀,人家夜一片心意,不穿也得穿。”舒语气急的捅了捅她。
“那......好吧。”
站在镜子前,寒霜和往日完全是两个风格,短小精致的礼服非常合身,完美的衬出了她的气质,配上火红的颜色,银白色的披肩发,寒霜的形象简直就是女王!
“哇塞!”舒语在一旁拍手,“真亮眼,夜还真是细心!”
寒霜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比较满意。
舒语笑着,“行了,别秀你的大长腿了!我先走了,晚上见喽!”
“咦?丫头你要去哪儿?”
舒语抿唇一笑,没有回答,转身出了门,长长的墨发轻挥,留下淡淡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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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寒霜换好衣服下楼,夜和银浩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看他下楼,银浩凑上前去,“哎呀,我家霜霜就是漂亮。”
“一边去。”寒霜挥开他的脸,“谁是你家的!”
夜在一旁笑笑,“礼服很适合你。”
寒霜腼腆一笑,她注意到了这两人今天的装扮,夜一袭黑色西服,一如既往的沉稳;银浩那身宝蓝色西服虽少了平日的时髦,但依旧不失活泼清爽。嗯,还算帅气,寒霜想。
“咦?舒语和陌呢?”走出门的时候,寒霜才发觉少了两个人。
“他们先去了。”夜说。
寒霜没再多问,她只是有种预感,很奇怪的预感,今天会碰到什么事吧,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妙。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冥山公爵在吸血鬼中贵族中算得上是名气人物,银浩说,冥山公爵是当代贵族中最年轻的一位。这话让寒霜莫名其妙想起了苏浸越。
富丽堂皇的大厅果然气派,各路贵人简直是争芳斗艳。或客套,或寒暄,或夸赞,寒霜都得陪着。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三人找了个闲地方坐了下来。银浩指着不远处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对寒霜说,“那就是冥山公爵楚季,今年刚成年。”
“这么年轻?”寒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那个楚季确实是个焦点,用年少有为形容不为夸张。
可是,当寒霜正准备收回目光时,余光却瞟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寒霜的心跳猛然加速!
不是别人,是苏浸越!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寒霜的脑子此刻嗡嗡作响,父王果然派他出来了?大将军的出现让寒霜有些乱阵脚,但她不能暴露,只销一眼,就立马收回了目光。这说明什么?两族要开战了?她身份被知道了?
似乎都不是。
其实她怕的不是身份问题,她有能力脱身,但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夜坐在旁边,尽管寒霜的目光收回的很快,但她的微表情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前几日他就得到消息,凤族的大将军要来吸血鬼族签约,那么今天的宴会他一定会参加。除了龙凤两族的皇贵之人没人见过苏浸越的真面目,就连在场的贵宾也都不知哪位是他。夜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看到了这位蒙面将军的脸。今天特地把寒霜带来,没有告诉她原因,为的就是看她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寒霜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不过,他还需要进一步检验一下。
“哎,夜,那边那个灰色西服的人是谁啊?”银浩用胳膊肘碰碰夜。
北宫夜当然不能告诉他这就是苏浸越,“不知道,也是位贵宾吧。”
“贵宾?他和楚季很熟吗?”
“你问这些做什么?”夜不再理他,目光看向寒霜,此时的寒霜没说一句话。夜又看向二楼栏杆上站着的人,似有似无的点了下头。
“小霜,”夜突然站起身,“屋里太吵,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
“好啊!”
“等等!”银浩也站起来,“我也要去。”
夜瞥了他一眼,“你就在这里吧,贵宾太多,不好都走开。”
银浩握了握拳,这是成心支开他,愤愤的坐下,他也是真的没办法。看着两人离开,银浩冰蓝色的眸子紧了紧,他不想寒霜有事,但夜的话他又不得不听,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全部告诉他,他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有些事情,真的只能,这样解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