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浩觉得答应她简直就是自作孽。放学后寒霜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他直奔图书馆。
寒霜从书架上搬下来N摞厚厚的大本书,铺满了半条长桌。银浩翻着看了看,全部都是文科书,其中一大半都是历史的图鉴。
“你看这些做什么?这几天没有历史课。”
寒霜没有回答,只是扔给了他几本,“拿回去。”
然后又拿着手机对着输液一顿狂拍。其实她是想从吸血鬼的族史中找到些关于祭坛的线索,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收获了不少。
从学校出来已经快天亮了,银浩把车开回家时,发现寒霜已经睡着了。银浩无奈的伸手把她从车里捞出来,送回了房间。
今夜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即便已经坠到天边,却还是把光辉撒到了床上。
银浩轻轻在寒霜身边躺下,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肌肤,真想一口咬下去。或许是对血的渴望太过强烈,他已经不受控制的把獠牙睇在了她的颈间。
夜告诉过他,现在还不能动她,犹豫再三,做为家里的老三,他好像没有优先权,无奈,只得闭上了嘴。但忍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这样抱着她,能减少一点他对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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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语今晚一点困意都没有,抱膝坐在床上。她知道寒霜来北宫家的目的,她本没有资格干预这两族之间的恩怨,但既然她在这里,就不免会被搅和进去。可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朝夕相处的三兄弟,她真的不知道该帮谁。
以寒霜的能力,单打独斗北宫家三兄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况且寒霜不是只普通的凤凰,她是只白凤,千年难遇的血统。
两难的抉择让舒语很无助,她看着天边渐渐露出的鱼肚白,竟一夜无眠。伸手摘下脖子里的项链,上面吊着的水晶球中那一缕羽绒丝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出一圈金边,这是寒霜的尾羽。
五年前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寒霜将它封印在了水晶里送给了她。尽管被封印,白凤的尾羽依旧有着强大的力量。
舒语突然意识到,她在祭坛遇到的那些灵魂或许和这个项链有关,毕竟这里面封印着力量。**
想到这,舒语心里一阵恐惧,赶忙把项链收进了柜子,心情很是复杂,她到底该不该护着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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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寒霜睁开眼,发现了身边的银浩,满脸黑线,这货好不要脸!
似乎是发现她睡醒了,就更加不要脸的往她身边靠了靠。寒霜狠狠地咬了咬牙,翻身一把掐住他脖子,右手抽出手枪对准了他的脑门,“说!昨天你都干什么了?!”
银浩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赶紧举手投降,“我我我,什么都没干!”见她一脸的不相信,赶紧伸出四根手指,“我发四!”
寒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开枪,也懒得再搭理她,今天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昨天带回来的书被她都堆到了桌子上,又拿出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翻书。
“丫头,今天周末哎。”
“我知道。”寒霜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书。
“起码吃完早餐啊!你不用这么热爱学习吧?”银浩无语。
“哎,我问你,”寒霜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陌和舒语关系很好吗?”
“咦?你不知道吗?阿语和陌已经在一起一年了。”银浩说。
“咳咳咳!”寒霜一口苹果呛在了嗓子里,“你说什么?!”
“阿语没告诉过你吗?”银浩挑眉,“不过你也应该看出来啊!”
寒霜沉默了,怪不得舒语天天都跟陌在一起。但为什么她一直没提过呢?这对于寒霜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舒语很有可能会帮着北宫家这边?而舒语的情面在这,她可能就不能动北宫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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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晴朗的夜晚,月亮从东方升起,洒了一地的银辉。
“哐哐哐——”
“请进。”
寒霜推开门,夜正端着一杯茶看书。她还是第一次到北宫夜的房间来,做为北宫家的长子,他屋内明显要端正很多。
“有什么事吗?”夜抬起头。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不介意吧?”寒霜很随意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你随意。”夜抿了一口茶看着她。
“舒语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五年前。”
“五年前......”寒霜思考片刻,又问道,“那她来时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夜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些你不应该去问她吗?”
“她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我。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和我说。”其实寒霜也是在试探北宫夜。
“你又不是人类,你应该有的是办法让她告诉你吧?”夜的话中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
“别装了,”夜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不是人类。”
寒霜没有说话,只是想望着他。
“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
“目的?”寒霜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阴森的靠近他,“目的就是杀了你们。”
夜眯了眯眼,她什么意思?
看着他严肃的脸,寒霜突然“噗嗤”一声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信了?这么离谱的你都信?哈哈哈......”
夜被她笑得一愣,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寒霜一边笑一边说,“喂什么目的不目的的,你特工片看多了吧?是你们不让我走的,OK?”
夜满脸黑线,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的。站起身,一把拎起寒霜,直接按在了墙上。
“你不说,大可以拿你的血来验。只要你的血就出来,马上就能识破你。”
寒霜的嘴角依旧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你凶什么啊?我的确不是人类,既然你已经猜到这里了,再猜猜我是谁应该不难吧?况且,你要是想杀我,当初也不会救我不是吗?”
夜觉得自己被她耍了,可他竟一丝怒意都没有,相反,他倒是对她产生了兴趣。
夜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不怕我验你的血?”
“无所谓啊!”寒霜还是笑着,“我的血没什么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