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庆祝恭贺完成后,月缥朱准备起身先行离开,突然一个前面的重臣出班,叫住了她。
“王后娘娘,臣南志甲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南釜正有何事要找到本宫?”月缥朱看着他问。
“小女紫阙爱慕羿王许久。如今年纪看长,她却非羿王殿下不嫁。为此,老臣特地厚着颜面,肯请王后娘娘为小女赐婚,不求做羿王殿下正妃,只求让她有个心怡的归宿,也算是了去臣这个做父亲的心病。”南志甲说的是声泪俱下,然我感受到了他内心强烈的算计。
月缥朱在听到请她为玄白宇和南紫阙赐婚时,突然就呆住了,以致于有些失态。
不仅是月缥朱感到震惊,就连朝堂上的那些文武官们都感到突然。谁都知道,现在月缥朱曾经是羿王未婚的妻子,而且人家还两情相悦。
“南釜正真是有些过分了啊!”
“请王上赐婚也比请王后好啊,这不是为难王后嘛!”
“再爱女心切,也不能如此啊!”
朝堂之上一时跟触动了蜂窝一样,嗡嗡个不停。
“王后,南釜正等着你回话呢!”玄夜宸偏了一下头,冷冷地小声提醒道。
“南釜正怕是找错人了,羿王的主,本宫如何做得了?”月缥朱努力地维持着平和语气。
“王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当然做得了这个主。”不待南釜正回答,另一个武将出班开了口。说完他就地跪了下来。
“我等看着紫阙长大,她对羿王一往情深,一心想嫁给羿王,还请王后娘娘看在我南家世代忠心,看在先太后养育先王的份上,为紫阙赐下这段婚姻。”这时另一个年老一些的大臣出班跪在了南志甲身后。
“看来南家是铁了心想攀上羿王啊。”月启正旁边一个人悄声说道。
月启正则是一直看着月缥朱。南家举族出动,有备而来,他生怕月缥朱再出点儿什么纰漏,失了王后仪度。
月缥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家会摆出这样一道难题给她。若对方不是宇哥哥,就是赐她南紫阙个正妃又如何?然而,那是她一个人的宇哥哥,她更无法做道将情敌赐给宇哥哥。就是死,她也做不到。可是,她却是王后,他们口中的一国之母…
“王后,南釜正不就是想为爱女求个羿王侧妃之位吗?羿王身体一直不好,也需要人照顾,你做下这个主,相信他不会怪于你。”玄夜宸冷冷地看着下面,高声说道。
“我不会为羿王作这个主。”月缥朱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坚定地说。
“南釜正,寡人为你的女儿赐这桩婚!”玄夜宸突然接口道。
他的心中怒火和妒火正在燃烧。在这样的朝堂之上,她只选择了宇,而忘了身旁的他。哪怕她将问题推到他身上,但是她没有。
不仅是玄夜宸恼怒,月启正感觉整个月氏的脸要丢光了。
在南家人的道谢声中,月缥朱精神越来越恍惚。她感觉自己都坐不住了。然而,玄夜宸却死死地攒着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终于熬到了退朝,一众文武大臣鱼贯而出,月启正和月氏其他官员临走,都摇了摇头。
玄夜宸直接粗暴地抱着她,将她抱进了宣太宫,踹上了门。
“他究竟在你心里重要到怎样的程度,才让你连个侧妃的位置也不愿意留给别人?”玄夜宸将她扔到了床上,一边撕她的衣服,一边咆哮着。
“不要,宸哥哥,我真的不舒服。”月缥朱看着他的样子害怕的挣扎着。
然而,玄夜宸已经被冲天的妒火烧昏了头。他不管不顾的疯狂地强行占有她。
“我的肚子…”月缥朱微弱地叫了一声后,晕了过去。
醒目的血,让玄夜宸一下子停了下来。
“朱儿!”他抱着她害怕地叫着。
一阵手忙脚乱后,宫医终于来了。
“王上,王后娘娘流产了。况且,娘娘刚经过难产不久,加之此次伤了根元…以后恐怕会再难怀孕了。”女宫医细致地检查完,并给月缥朱处理了伤口后,跪了下来说道。
“冲动真是魔鬼。”我不由得叹道。
宫医离去,玄夜宸紧紧地抱着月缥朱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月简言和月慎言进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月慎言看到月缥朱不醒人世,根本顾及不了什么君臣了,只想要冲上去找玄夜宸拼命,被月简言拉住了。
“你不爱惜她,你抢她作什么?”月慎言咆哮道。
月简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从他怀中夺回了月缥朱,将她一路抱回了国师月府。
玄夜宸瘫倒在床上。月缥朱曾经银铃般的笑声又似在他耳边响起。“宸哥哥,宸哥哥!”
这么大个王宫,只有她是他唯一的亲人。然而他们却真的像月逸说的那般,渐行渐远。
曾经,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为何今日会如此凄惨地倒在他的身边?是三年多里蚀骨的思念和漫长的等待。身心的煎熬让他的怒火和妒火越烧越旺。
他要这王位作什么?不过因为她是天命王后,然而天意弄人,他当了王,她却成了天下皆知的羿王妃。
他们携手走天下,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深宫之中。他嫉妒宇,嫉妒的发狂。她对他一直沉默回避的态度,也让他心中的怒火不断地燃烧。
她已经给了宇三年半快乐幸福的时光。纵使远隔千山万水,他都能听到他们欢快愉悦的笑声。而他却独自在这高墙大院中愤怒悲伤,任思念越积越厚,却无能为力。日日早朝,提醒他是玄月的王。他应该拥有整个玄月!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成婚,从面再次远走戍城。于是,明知他们两情相悦,他也要抢下这新娘。
他们也曾有那么美好的时光,如今他只不过是想要同等的待遇而已,却为何这般困难?
然而,月缥朱回国师月府的路也并不容易。
月简言和月慎言带着刚醒来虚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月缥朱到了府门口,却见到月启正怒气冲冲地挡在大门中央位置。
“你们将她接回来作什么?这个心中只有自己,没有玄月,没有王上,没有我月氏的人,你们将她带回来作什么?”月启正愤怒地质问道。
“父亲,朱儿她需要静养,凡事以后再说。”月简言皱了皱眉。
“我月氏历经近七百年,出了那么多位王后,哪一个不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让万人敬仰?她呢?月氏的脸面今日让她给丢尽了!”月启正越说越气。
“父亲,朱儿总是您的女儿。她纵有不周全惹您生气的地方,看在她伤成这样,请您让她进门吧!”月慎言赶紧上前乞求道。
“我月启正没有这样的女儿!月氏没有这样的不肖子孙!”一想到满朝文武看他的戏谑眼神,以及对月氏的明嘲暗讽,月启正就心火难平。
“老爷求求你,让朱儿进门吧。”大朱氏疾步到了大门口,她拉着月启正的胳膊抹着泪乞求道。
“今日除非我死了,否则她别想进这个家门!”月启正甩开了大朱氏。
月缥朱一直听着,眼泪汩汩地滑了下来。在面对南釜正求赐婚的那一刻,她确实没有想到玄月,没有想到宸哥哥的感受,更没有想到整个月氏的荣誉。面对宸哥哥和父亲的指责,她真的羞愧难当。她确实无脸再进月氏大门。
“大哥哥,让我下来!”月缥朱虚弱地说。
闻言,月简言轻轻地放她下地,并紧紧地挽扶着她。
月缥朱并未朝前走一步,而是当场朝着月启正跪了下来。然后艰难地朝他和大朱氏各磕了三个头,当头抬起来时,额上已经有血渗出。
“朱儿!”大朱氏想要上前去拉她,却被月启正用力地给拽住了。
“朱儿愧对…愧对月氏祖先,愧对…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月缥朱虚弱地说道。
“哥哥,朱儿需要接着救治,不能让她跪在这里。”月慎言心疼地说。
月简言也没言语,直接将她再次抱起,然后和月慎言转身离开。而月缥朱伤心过度,又晕了过去。
他们将月缥朱带到一个幽静地小院儿,里面有老少仆从四人。
“这是我几年前偷偷买下的,在玄都时常和朋友们在此喝喝酒。”月慎言边在前面引路,边介绍道。
月简言只是大略地扫了一眼,并未言语。
两人将月缥朱放到床上后,月简言便开始采用月氏独门疗术为她的身体治疗。一直到月简言的身上的衣服汗湿贴于身才结束。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个小时。
月慎言见他停下,伸手搭住了月缥朱的脉。此时她的脉虽弱,但是却平稳。
天黑了,天又亮了,然而玄夜宸却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躺倒在床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王上,您进些膳吧。”随侍的太监进门,轻声叫道。
“王后呢?”玄夜宸却是问道。
“爵爷不让王后娘娘进月府,月大公子和二公子将娘娘带至了别处。”太监弓着身回答。
“不让进月府?”他的眼睛这时才转动了一下。
“是。”太监小心翼翼地应道。
床上的东西玄夜宸没让人动,那块混合着月缥朱和孩子血液污渍就在他眼前。他伸手抚着那血迹。他和她的孩子就这样在这个世间来去匆匆。宫医说她可能不能再孕。其实,他只是想通过孩子和她有更深的牵连,仅此而已。
不能孕又如何?没有子嗣又如何?从头到尾,他要的不过是她的心她的人。至于将来谁来承这个王位,他并不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