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写累了我才停下,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洗洗躺下后很快又进入了梦乡。缥缈并未言语,而是先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吻。然后,他才又带着我进入玄月。
之前就在缥缈与我空中亲热甜蜜时,我们脚下的戍城内刀光剑影,血流成溪。
蓝其被灭了门!而灭他门的正是他一直信任的副将寒刀,就连不再听从朝廷号令也是寒刀提出来的。蓝其原本犹豫,但寒刀不只自己不停劝说,还发动了很多重要部将劝说。蓝其终于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在过去几年中,看着兵力少过自己的霍亦环称王,蓝其心中也向往之,但他却又是有贼心没贼胆,就这样一直拖着。
寒刀觊觎帅位已久,而且他也早由暗子牵线暗中私通了东帝。东御天想要他们协助攻打东御皇时,他与蓝其起了纷争。那时他便对蓝其已经动了杀心,但数次下手都没能成功。
东御天率二十万大军兵临墨城时,蓝其吓得不轻。故北方十五城轻而易举地就丢了。当东御天越来越近,近到已经到了月凉山脚,心惊胆颤的蓝其有了开门投诚的想法。只是月简言的适时出现,暂时阻住了他下跪的速度。可是,东帝方面的催促让寒刀却等不急了,而且蓝其随时可能投诚,更让他怕蓝其抢了他的功。
铤而走险下,他选择了这个雨夜杀人。同时,他还派出了人往东帝驻军方向去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杀了蓝其一家后,他翻遍了蓝其的两个住处都没有找到军符。而就在他准备返回月凉山关等着为东御天开启城门时,突然出现数个月影卫将他及他的几个重要同伙抓住,绑在了戍城的钟鼓楼。
一夜的血雨腥风后,雨在天亮前停了。戍城守城的士兵只知道是夜重要将领进进出出,还不知道城中已经发生了滔天巨变。
第二天一早,当太阳冲出地平线时,戍城南门口,大大的玄字旗迎风招展。月冥手持兵符在前面开路。守城将士见到符后,缓缓地打开了厚重的城门。玄白宇终于进了戍城。一夜之间戍城换了天。
那些从沉睡中醒来的人,看到城墙上挂着的无数玄字旗时还以为在做梦。他们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后,才知道不是梦。
昨日还讲着神话,睡了一夜,神话中的人就进了城。无数的戍城百姓高兴不已。
直到寒刀等人临斩前被押着游街,人们才知道他叛了国,还灭了蓝其的门。于是,玄白宇继续被神化成从天而降的救世神。
戍城换了主,月简言又上了月凉山关的城墙。他对面是正浩浩荡荡开来的东帝军队。
玄白宇安全入城,并利落地处理完城中的事后,快速赶往了月凉山。而在此之前,他的大部分主力已经开往了月凉山。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一场大战就在我脚下展开。两个白衣少年郎对阵两个中年男人。我终于看清了东御天的长相,他并不是特别高大但很魁梧阳刚,醒目的是那一脸不屑的戾气。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托着圆钵的男人。这男人身材虽比东御天矮而且脸上还挂着微笑,但那双如幽灵般寒冷的眼睛让人看着生畏。这个国师让我想到了巫师。
站在他们中间,整体的感觉就是月简言和玄白宇让我觉得有些润物无声,而东御天和他的国师让我感到了唯我独尊的气势。这种霸气的感觉很强大。
“看来玄白宇和月简言遇到劲敌了。”我依偎着缥缈说。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看战争场面。你死我活的拚杀,血腥味迷漫的空气,让战场沦为地狱。我不知道缥缈为什么带我来看这样的血腥场面。
“为了让你看到内心深处对这个世界的期盼。”缥缈说道。
“我盼望和平,我盼望所有的人都能美好快乐的生活在世上。”我看着他说道。
脚下的战争已经在进行,场面宏大,杀声震天。也许是为了避开血腥味,缥缈带我站得太高,那几十万的大军在我眼前真的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看着一个个‘蚂蚁’倒下,我的心不住的抽畜,就好像他们每个人逝去都和我有关一样。这种感觉在之前面对死亡场面时,都会有。但许是没有这次倒下的人多,才没有今日这样明显。
身体越来越不适,我也无心去看战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偶瞟的一眼中,看到东帝国师的钵飞了出来朝玄白宇和月简言直直而去,而月简言则随手飞出了一个星形镖。两物相撞,火花四溅,那钵拐了90度的弯。东帝国师见状赶紧朝他的钵飞出。月简言也往同一方向飘然而去。
这样一幕让我也顾不上身体不适了,直直的盯着两人。
他们俩在半空中飞身打斗,那东帝国师的钵竟然像是魔术师的藏宝盒一样,不断的有新东西出。要么是火,要么是金沙,要么是暗器,甚至到后来,转动那钵时发出的刺耳声音也成了武器。
月简言手中一直持着一根长约三尺圆棍,棍还分节,就像竹子一样。但我没有在玄月看到过竹子。他持棍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国师持权杖。
最初月简言一直用圆棍防护着自己,数招过后,他用另一手突然自圆棍抽出软剑一柄。而那圆棍依然在当武器使用。
月简言的特色是灵巧,灵蛟龙般,那国师的特色是整个人就像个武器库,不断的有新东西出来。两人斗的昏天暗地,最后快得成了交织的一团,中间兵器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段高高低低的乐曲。待两人分开,月简言左臂上的衣服烂了,而且有血痕。那国师则后着心脏,似也有血流出。月简言退了几步后很快站定,蓄势待发,东帝国师却是退了好大一段距离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月简言跃回城楼,回到玄白宇身旁。玄白宇正挥着旗帜全神指挥。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双方胶着。尸体布满遍地。
精力再集中到此处,我的心再次不适,我不由得用手轻捂住了心脏了的位置。
“世间所有战争杀伐,大抵如此。”缥缈看着我平静地说道。随后他搂紧了我,带我出这个境。
缥缈带我来到了月池,这漫山遍野的花,和这清澈的池水,让我感觉刚才的一切似梦。但是,我知道那是真真实实的一场战争,而且现在还在继续。
清山绿水,轻风艳阳,世间如此美好。若宇宙中真有造人女娲,我猜她在造人时的初衷,一定是希望我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这里的。
虽看着远方想着事,但我感觉到缥缈一直看着我。
“我的想法有误?”我回头看着他问。
他微笑着摇摇头不语。
戍城的战斗持续了良久,东帝先鸣金收兵。最后,双方统计出来的人伤亡人数都是以万字打头,仅是打扫战场都花了些时日。
玄白宇站稳了戍城,沉下心来打攻坚战。东御天御驾亲征,一路顺畅,虽然早知会在月凉山遇阻,但没料到玄白宇和月简言如此难对付。
于是,双方进入一个长期的对峙阶段。在这个阶段中,双方互相试探,都在努力地寻找突破口。
这里一时无果,缥缈将我带到了玄夜宸旁边。
“厉王,今日是火焰族的浴火节,我们晚间有浴火舞表演。去年此时您忙碌着没有空闲,今日可一定来参加。”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站在玄夜宸的面前说道。他身着红金相间的民族服装,金色的头巾上绣着一簇火苗。
玄夜宸似正在思索着什么,并未言语。
“在您英勇的带领下,昨日我们又打了一次胜仗,权当是庆祝来日我们大胜赤烈人。”这个中年人一直注视着他的脸,见他不语,赶紧又道。
“厉王,我们来东山快两年了,得到火焰族以及各氏族的大力支持,确实应该去。”站在一旁的月逸也劝道。
“多谢火首领专门来邀请,本王晚一点过去。”玄夜宸看了月逸一眼,回复那中年人。
“好,那火某先回去准备准备,以恭候厉王殿下大驾光临。”中年人一听他同意了,满脸欢喜。
“火首领客气了。”玄夜宸淡淡一句。
月逸将中年人送出门,并目送他走出院门才转身。
“并非好宴。”玄夜宸走向了里间坐下。
“应该是想将他的女儿送一个给您作妃。”月逸笑着说,“但您一直这样推辞也不好,必竟他们是真心帮助过我们。”
“你当知道我心中容不下他人。”玄夜宸抬头看着月逸。
月逸比玄夜宸年长十来岁,一直很照顾他。故在身旁一众月影卫中,他独与月逸最亲。
“男子三妻四妻是正常之举,您生在君王家,也注定不会只有一个正妃。去看看,若能看上一个就留个侧妃位给她。”月逸倒觉得无所谓。
玄夜宸却一脸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联姻自古以来皆有,上至王族下至普通百姓,谁不想通过联姻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月逸接着给他上政治课,“这也是您巩固与火焰族关系的最好方式”。
“玄氏与月氏便是最好的联姻,不再需要其它,此事休要再提。”玄夜宸冷脸看着月逸道。
月逸只微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