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宸轻搂着她的腰倚靠在隧道的墙上,月缥朱拉着玄白宇。三人头碰头地抱作一团,就像小时候一样。而他们的内心都非常的安宁。我竟然在他们的这种状态中感受到了平衡。
三人就这样在隧道中呆了良久,直到听到月缥朱肚子发出抗议声,他们才又像之前那样往外走。
看他们走出隧道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见月缥朱受伤,月慎言也不忍心责怪他们。
回到住处,先是玄白宇为月缥朱的脚敷了冰块儿,接着月简言又为她做了推拿等处理。虽是可以走动了,月简言却不让她乱动。玄夜宸理所当然地成了她的腿。
第二日,月简言仅带他们四人又去参观了一处更神秘的地方。原本月简言只准备带月慎言、玄白宇和玄夜宸三人去的。月缥朱也想去,玄夜宸直接将她抱起了,月简言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制止。中途,月慎言要接过去换一阵儿,玄夜宸没同意。
我的缥缈跟着他们进入了山边一间普通的房屋,但打开里面藏于暗格的机关后却别有洞天。说是别有洞天,是因为真的进入了一个山洞。山洞口起初很狭窄,越往里走越宽不说,两边还有好些像隔的房间一样的小洞。
月简言并没有带他们入那些小洞,而是继续往前走。我倒是出于好奇去那些洞里看过。有内个洞内有床,有的洞内有茶室,还有的洞内还有洞,很是隐秘。
在一间连环洞的里洞内,有一间宽大的床。我还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感觉像是还未消散完的余香。然而,这个香味闻着让我感觉身体有点兴奋。我忽然想到月为寒家里那个地下刑房内的香,虽然当哪缥缈没让我现象在般对玄月敏感,但那应该是迷魂香之类的。
然而,就在这时,缥缈突然给我放了视屏。起初是一个女子与一个很壮的男人在烟雾缭绕中缠绵;当他们的脸露出来是,赫然竟是月玉姬和东御天。应在这时,画面又一转,还是在这里,还是男女行原始之事,但却换了一个男人,那是暗魂。或者说是戴了面具的月为寒。
原来,这里竟然是月玉姬和她生命中重要的两个男人住过的地方。
想到那香,我赶紧出了洞,这时他们几人已经没有踪影。就在我有点不知往哪里去时,缥缈直接带着我跟鬼一样快速飘忽,眨眼的工夫就追上了他们。
又拐了一道弯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很大空间的洞,大约有两百平方。而最醒目的莫过于中间挨着石壁的圆型石台。刚进入,众人就对那些摆设好奇起来,他们四处打量着。月缥朱在玄白宇和玄夜宸的搀扶下,径直地向石台走去。
我也对石台上的石像好奇,走近了些,竟然又是之前在月为寒地下刑房里看到过的女雕塑。而这尊女雕塑足有两米高,依然是只有妖娆的身材,脸上一片空白。
“不要随便动任何东西。”月简言及时出了声,“此地曾是暗月重地,施有一些邪术。”
“哥哥,祭坛上是暗月的女神像?”月慎言问道。
“是。”月简言答道。
“我月氏的女神像那么光明温暖,怎么到了这里就成这个样子了?”月慎言脸上有不解也有微微怒气。
“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啊!”月缥朱突然插嘴说道。
众人都看向了她,而她一脸无辜的表情。
“龙凤花开时,每朵都不一样,千姿百态呢!”月缥朱继续语出惊人,“况且,我依稀记得祖先居所山洞中的壁画里也有这种姿态的啊!”
月慎言听她如此说,很吃惊。
“哥哥,你也有幸进过祖先故居,真如朱儿所言吗?”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有。”月简言简单地回答。
玄白宇和玄夜宸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表示赞同月简言的答案。
月慎言的心中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他转头看着那女神像若有所思。
我却又在此时感受到了阴冷和压迫。这种阴冷比遇到死人时还要强上许多。而那种压迫似乎来自一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然而,我的眼角突然扫到了玄夜宸。他看着女石像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而且眼中似乎正在聚集张狂之气。我又看了玄白宇一眼,他的脸竟然也比之前微红些了。
“宸哥哥,疼!”月缥朱却是忽然叫了一声,声音里有哭腔。
听到她的叫声,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她的手被玄夜宸捏得实在承受不住了才叫出声。
玄夜宸赶紧松开了手。月慎言闪身过去执起她的手一看,整只手已经呈紫红色了。见状,他的心像刺扎了般疼。玄白宇也心疼得要命。
“夜宸。”月简言忽然走到玄夜宸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这里让你感觉不适吗?”月简言的声音与平时不太一样,语调很温暖。
“感到体内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大的怒气。”玄夜宸看着他的眼有些呆滞地回答。
“哇!月简言这是对他催了眠吗?”我真的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缥缈轻轻拍拍我的肩,并未作声。
“这里有疼爱你的朱儿,有自小与你相依为命的白宇,还有关心爱护你的简言哥哥和慎言。”月简言声音和缓地说道。
就只这一句话的力量,我感受到玄夜宸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就连玄白宇也好些了。
“之前就听闻过,暗月吸收了很多蛮巫邪术,看来是真的了。”见玄夜宸好些了,月慎言才开口道。
“天下有正有邪,只要一身正气,清心寡欲,任何邪术也奈何不得你。”月简言扫过众人一眼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月简言转身往外走去。
“倘若有人偷偷进来该当如何?”玄白宇有些担心地问。
“多留几日,我会对此地做全面的净化。”月简言头也没回。
然而,半夜三更他们三人却被噩梦惊醒。玄夜宸处在暴怒中,他的四周全是流动的火,我却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的怒气越盛,火流动的越快。
缥缈带我进入了这个梦中,处在一片高温的火海中,虽然我没着地,但脚下是烫的,我感觉自己都要化了。然而,火还在继续扩散,举目望去除了火看不到任何物质。
就在我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缥缈将我带出了这个梦境。
不过须臾,我便处在一片鸟语花香,一片安宁祥和的世界之中。几步之外站着迷茫的看着眼前一切的玄白宇。我明显地感觉他的心脏极不舒服。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竟然举起手中的寒光宝剑,一阵乱劈。这片仙境般的宁静之地瞬间变成一地狼藉。这让我很意外。这么久以来,我还没有看到他发怒的样子,而且他似乎有巨大的神秘力量。
“是什么事让他发这么大的怒?”我扭头问缥缈。
“梦而已。”他微微一笑。我却觉得很神秘。
“之所以神秘,是因为你对之不了解。了解了便没有任何神秘之事。”他摸了摸我肩头的头发说道。
“我可以认为是我们的所知限制了我们的思维吗?”我突然有所感悟。
他微笑着点点头。
月缥朱的梦就有点儿接近现实了。她的梦境前端是三个人的旖旎画面,后半段却是她受尽天下人污秽的嘲讽谩骂,躲在凤仪苑中连门都不敢出。然而,就连府中的那些月氏族人和下人们,看着她也是满脸的愤怒与嘲讽。
她的父亲月启正和母亲大朱氏也冷眼怒目看着她,指责她让月氏蒙羞受辱。月慎言想护她,却是有心无力,他根本堵不住那悠悠众口,更除不去父母的怨憎。而她的爷爷和大哥哥却不知去向。
天虽然不太冷,但是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却冷得发抖,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什么天下至美人,不过一个人人可妻的荡妇!”
“国师月府怎么出了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人?”
“她跟月玉姬有什么区别?”
“这一代的月王后真是把月氏的老脸丢尽了!”
“我月启正生养了这样一个女儿,如何向祖宗交代?”
“真是无脸出门见人啦!”
…
她已经醒了,但是这些谩骂却言犹在耳。三个人缠绵的画面就像真实的发生了一样,而受尽天下人辱骂和父母的指责,也清晰得像真实的发生过一般。
突然而来的巨大压力,让她捂着嘴在半夜里哭泣,而且越哭身体越冷。我感觉她此刻像是身在地狱般。
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女孩竟然在梦中遭到了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她,就是我到了现今这个年龄面对这种事也无法承受。
“好冷。”身上明明盖着厚被子,她却在床上冷得蜷缩成一团。然而,这深更半夜的,她又不想叫人。
好不容易挨到天快亮时,她才又睡着了。然而,刚睡着就又梦到了玄白宇和玄夜宸。她又千娇百媚地扑进了他们的怀中。
“爱情是毒药,却也喝得甘之如饴。”我叹道。
梦还在继续着,我感觉到了梦中的月缥朱有点不对劲。她身上竟然多了一股妖媚的邪气。原本倾国倾城的面貌,魔鬼般的身材,如今又多了这份邪媚。她仅仅只是轻描淡写地勾了一下眼,就让玄白宇和玄夜宸如痴如狂。
“这是中了邪术啦?”我瞪大着眼看着眼前已经不像月缥朱的月缥朱问。
一直以来我都不相信催眠、邪术等真能影响到人,总觉得那些是小说、电视剧、电影中才会有的。然而,当月简言催眠玄夜宸时,我真实的感受到了玄夜宸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