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暮云瑾八岁,暮晓鱼七岁。那时的暮晓鱼还不懂死亡是是什么。
即使乞爷爷离开了,暮晓鱼也只是以为爷爷只是出去玩了,就像她出去玩一样,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她如此天真的以为。
在后来的日子里,暮云瑾与暮晓鱼相依为命,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几年,在那些年里,暮晓鱼没有变化,依旧是天真烂漫的样子。暮云瑾眼中只有暮晓鱼,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关注,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渐渐远离了他们。
乞爷爷一直没有回来,起初暮晓鱼还会想念乞爷爷,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很快的,便习惯了与暮云瑾在一起的生活。偶尔的时候会念叨一句乞爷爷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就不想晓鱼吗?这个时候暮云瑾变会找一些有趣的东西转移暮晓鱼的注意力。
后来暮云瑾渐渐发现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了。但是暮云瑾并不在乎,只要能保护好晓鱼,只要晓鱼是开心的,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暮云瑾这么想着,对于没有暮晓鱼的未来完全没有任何的期待。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呢。
如果你一直身处黑暗,那么你未必需要光明,当你接触光明,那么你将再也无法回归只有黑暗的世界。
暮云瑾就是这样,他无法忍受回到曾经那种没有温暖的生活了,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守护者那个给他带来温暖的暮晓鱼。他不乞求特别的靠近,但是他想要永远的守护者暮晓鱼,即使那需要付出他的命,他也在所不辞。
这年,暮云瑾14岁,暮晓鱼13岁。
此时的暮晓鱼已经隐隐约约的明白乞爷爷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她不想让暮云瑾担心,便没有再提起过乞爷爷的事情,而暮云瑾则是以为暮晓鱼忘记了,忘记好啊,即使以后知道乞爷爷死了,也不会再悲伤了。
“哥,我饿了。”暮晓鱼抚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说着。
“走,我带你去抓鱼吃。”暮云瑾拉起暮晓鱼的手,脸上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和笑容。
“嘻嘻,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暮晓鱼笑着,一如初见时那般温暖的笑容。不过现在的笑容里多出了一分依赖。
一阵阵寒风在空气中盘旋着,纯白的天空时不时飘下几朵零碎的雪花,暮晓鱼被吹的缩了缩脖子。暮云瑾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脱下自己身上的破棉袄套在暮晓鱼的身上。
“啊,不行,这样哥哥你会冷的。”暮晓鱼说着,便要脱下那件棉袄,她自己身上也穿了棉袄,还是半旧的,是暮云瑾买了好久的柴才买来的。而暮云瑾身上的那件破棉袄则是别人穿旧的,实在不想要了才给了暮云瑾。
“不怕,我可是男子汉,一点都不冷,再说了,我一会还要去抓鱼呢。”暮云瑾强装镇定的说着,只是那被冻的发紫的嘴唇暴露出了他冷的事实。
“我不管,你不穿,我也不穿,我就是刚刚不太适应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如果哥哥冻坏了,谁还给我弄东西吃。”暮晓鱼强硬的把暮云瑾的衣服还给了他,也不等暮云瑾反应过来,便带头蹦蹦跳跳的去往了那条河边。
“嘻嘻。”暮云瑾穿好衣服,嘴角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然后赶忙追上了暮晓鱼。
暮云瑾还没走到河边就看到了暮晓鱼蹲在那的小小身影。
暮晓鱼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暮云瑾,笑着对他招招手说:“哥,快来,这里有一条很漂亮的鱼,是银色的呢。”
暮云瑾走到河边,看到的便是暮晓鱼轻轻伸手去摸银鱼的画面,她刚一触碰到银鱼,稚嫩的脸上便扬起了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长大后嫁给暮云瑾。]
银鱼看着暮晓鱼,在暮晓鱼接触到她的那一刻,她便感受到了她的愿望。她只是一个接受执念的容器,她没有名字,她甚至只有一片薄弱的神识。她顺着河流不停的接受着这个世界里的执念、愿望和欲望。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她都会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