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爸爸妈妈都不说。但是杨彩知道,他们很抑郁。哥哥被扣在那儿。陈家也没有再让人来说,老两口心里就像压了石头一样,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件事。
晚上杨彩出去喝水。还听到他们在房间里低声聊天。妈妈哭了,她说要是陈家真的告了杨哆,那么杨哆就得坐牢,以后杨哆在这一块儿,就混不下去了。他还想去当兵,以后别说当兵,这一辈子也毁了。
爸爸只是无奈的叹气。他说,那能怎么办?还不是他自己干的事儿。那还能让咪彩嫁过去呀,姑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现在又不像以前父母说了算。陈家那小子,一看就不像什么省油的灯,跟他在一起能幸福吗?
杨彩心里难受。第二天爸妈还是决定去解决一下这个事情,叫了幺爸跟他们一起去。杨彩也跟了过去。她怕她不去,爸妈说不过那帮人。
“呦,来了?”大姑看到她,一脸讽刺。
“我哥呢。”
“哼,关着的呗。还以为你们家不管了呢?”
“你们把人都叫出来吧!大家好好谈谈。”阿爸一脸的严肃,大姑也没在说什么了。
两家人齐了。杨哆被带了出来,脸上有些伤,应该是被揍过。
“让你们操心了。”杨哆羞愧的低着头。
杨哆他那天喝多了,不太记得了。但是他确实强迫了陈纯,他愿意去自首。但是陈家人不放他走。
叫陈纯的女孩,挺漂亮的,一直不说话,看起来有点抑郁。
陈家人就是一口咬定让杨彩换陈纯,才愿意放过杨哆。杨哆坐牢对他们没有好处。
杨彩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怎么听着都像小说里的故事情节,有第三方在这其中呢?偏偏杨哆就是一口认罪。
“让我来换陈纯,是陈时的意思吗?”杨彩问。
“什么是我的意思?”偏偏这个时候,陈时刚好到,一身衣服皱巴巴的,疲惫的样子。
“是我们的意思。小时做生意去了,才回来。”陈二伯道。
大姑跟着陈时去了厨房,跟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说她刚看见我,像看见仇人一样。原来是这样。”陈时邪笑着看着杨光媚:“是二娘做的吧?”
“是我的意思。你不是说你喜欢这丫头吗,我是在帮你。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杨光媚心虚了,陈时小时候她还能欺负一下,长大了像人精一样,陈嵩结婚也是借他的钱,现在还欠着他十万呢,就巴望着这主儿高兴了就不要她儿子还了。
爷爷?那么大岁数还捣乱了。陈时胡乱吃了饭,从后门出去回了家。
这老爷子倒机灵,自己在这儿烤火,让他俩儿子在那应付。从小到大,就这老爷子对他好点儿,但是也没怎么管他。更不可不可能操心他娶媳妇儿这事儿。难道……跟石槽门有关。
杨彩在调查石槽门的时候他也在。他对那块石头没兴趣,但是听到他们的描述,心里也很震惊。自家仓库里那大块石头,跟他们描述的一模一样。还有杨彩画出来的那个图案,他在两个地方见过,一个是家里,一个是山爷庙那个少年的额上。
回来以后他专门问了他家老爷子。几年不变的皱纹脸在听到他见过那个图案后,又有了变化。像一个垂死的人活了一样,又有了精神。
“爷,你要干什么呀?”
老人满嘴的牙都掉光了,满脸的皱纹挤的眼睛成了一条缝。轻轻裂开嘴笑道:“你不是…喜欢吗?”
“我喜欢我会追呀,你瞎凑什么热闹呀?”陈时何其骄傲,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拒绝他的份。不需要这帮人帮他,他一样可以把想要的攥在手里。“我猜,您是另有所图吧?”
“没有”
“没有?您可骗不了我,那块烂石头您当宝贝疙瘩一样藏了一辈子。杨彩对那石头也有兴趣,你想干什么?”
“哼……”老人像被说中了心事,头都偏向了一边。这孙子,倒是比他那两个个儿子聪明多了。
突然他感应到了羊肖气息,猛地站起来打开了门,给陈时吓了一跳。也把门外的杨彩吓着了。
“你……”老人瞪大眼睛逼近杨彩,杨彩惊的连连后退。
“是你!”他抬起手伸向杨彩。
陈时一下挡在了杨彩面前道:“老头,你别吓着老子媳妇儿啊!”
陈老爷子没有理陈时,努力睁大眼睛看向他身后的杨彩:“不对,不是你……”老爷子摇头。
陈时把杨彩拉到屋后的竹林边。插着腰看她,邪笑着的不说话。
“你爷爷是不是有老年痴呆呀?”杨彩问。
“有点儿吧,找我什么事儿?”
“陈时,我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婚姻又不是儿戏。既然这不是你的意思。你可以帮忙劝劝你二爸他们吗?”那群人蛮不讲理,什么道理都讲不通。杨彩就出来了。
“劝他们?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呀,我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劝他们?而且你哥睡了小纯,让小纯跟他,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而且我还在上学。”
”我可以供你上学啊!”陈时认真的看着杨彩,笑了。
“你神经病吧!”杨彩怒了,这是上过大学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老子喜欢你那么多年,哪点配不上你?我是认真的,没有把你当儿戏。”
“没有当儿戏?哪有人一上来要结婚的,都不用谈恋爱,都不用互相了解吗?”
“老子跟你告白,你给老子谈恋爱的机会了吗?”陈时收起了笑容。
杨彩咬着唇,转身就走。跟这样的人,简直无话可说。
杨彩走了,陈老爷子慢慢的走到了陈时身边,恨铁不成钢的给他一手棍。
“真是没出息。”
“老头儿,我烦着呢!”
“我跟你说,你今天一定要把这姑娘给我留下,她身上有羊肖的东西。羊肖肯定会来找她的。”
“羊肖?”
两家人谈得甚是不欢。陈家不愿意放杨哆走,两边僵持不下。
杨彩跟陈时分开后,吹了一会儿风,冷静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在门外听到的话。陈时说他爷爷把那块烂石头当宝贝一样藏了一辈子,而且自己也对那东西感兴趣。那么……
石槽门!
只有这个可能。
羊说了,他感觉到有一扇门还没有被毁掉。奶奶说他们没有亲眼看到那扇门被毁,而且那段时间陈爷爷也在那儿。
屋里传来的怒吼声,杨彩跑了回去。阿爸和他们快打起来了。
“老子说了钱可以给你们。老子闺女还在读书,能听的懂人话吗?”杨光正怒吼。
“你怎么说话呢?”陈三叔也怒了。
两边火气都很大,这要是打起来,杨彩不敢想象。
“报警处理吧。没法商量,法律处理最公正。”杨彩说。
两边都噤了声。
陈家一直不愿意报警,这一点是杨彩想不清楚的。
陈时走了进来,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开口道:“你们杨家觉得,让杨彩嫁过来,这个要求很为难。我们陈家又觉得,就这样白白把姑娘给你们了,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样吧,也没几天就过年了。你们把杨哆和小纯带走,杨彩留在这儿跟我相处几天,当然我们都不会动她,过了年,她还是看不上我,我亲自把她送回去。杨哆和小纯该结婚就结婚。”
大家都沉默了。尤其是阿妈抓紧了杨彩的手。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杨彩回去了。那村邻里,该怎么说她闺女呀!
杨彩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她刚好可以留下来一探石槽门的究竟。
陈时开的口,陈家当然没有意见。杨彩接受了,阿爸他们才犹犹豫豫的应下。阿妈走的时候还一直掉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