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香山祈愿因为师娘的意外出现并没有多认真正规,但一路上的景色也让轻铃换了个心情。内心终是平静了许多。
夜晚,倾华居内,轻铃无意睡眠,陷入了沉思。
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团结四境是不可能了,但有没有可能改变其它三境,阻止这场战争的到来?难道一定要用生灵和销烟去换去短暂的和平吗?战争是永无休止的。
她讨厌战争,只想在这乱世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这片净土和自己的族人罢了。
轻铃突然有些沉重和伤感的想到:迷离境的存在并不容易,自七境形成以来,她被推举为境主,为了回馈族人们的信任与拥戴,一直殚精竭虑,兢兢业业,几千年来从未有过懈怠。
就像师父师娘曾经对她说过的:“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下去,不要回头,也不能低头,你的肩上是整个族人的安危与寄托。”
她也曾意气风发,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可以的,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族人和幻境!”
只是年少轻狂终究是华胥一梦,一境之主比她想象的难当的多,不是只有心就好,她牺牲了自己的爱好,原则,性格,时间,她也学会了人情世故,知晓了人心冷暖,用原本的轻铃去换取一境和族人的安居乐业,只有在至亲面前,她才会展露那一丝原本的自己吧...
她也想过放弃和逃避,可每当看到族人们幸福的生活和无尽的信任,她又心生愧疚。
这样复杂的心理,使她变得很累,不再有了那从前单纯快乐的小女孩的样子。有时候就想躺在床上睡一觉,只是这一觉很长很长,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但她不能,她还有要保护的人,一想到外面血流成河,到处的刀光掠影和无尽的撕喊声,那种感觉就像噩梦一样将她席卷,又怎能安心的高枕无忧?
她也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幻仙,像轻絮那样也不像她,她知道轻絮也过的很为难。她师父是七境第一幻仙,幻力高超,与自己的师父是宿敌,因为上一辈的原因和自己的境主身份,自己的师父不喜欢轻絮,轻絮的师父也让她跟自己少往来。轻絮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些错杂的关系,只不过她还有选择逃避的机会,可以用酒麻痹自己,可她呢?
她永远都没有选择,再大的困难,她也得保持清醒独自克服,再大的磨难,她也得硬着头皮冲锋陷阵。
是责任吗?还是使命?没错,因为一境之主的身份,她做不了真实的自己。她不想让族人为她失望,所有的忧愁一力承担。也不想依赖别人,露出作为一境之主的任何软肋。所以她现在做的很好不是吗,又哪儿来的这些怨言?
镜花能人聚集,即使没有师父师娘,依就可以运营自如,稳做七境第一把交椅。水月虽不及镜花,但有七境第一幻仙怪怪坐镇,也不怕他人来犯。
呜鸣境实力与迷离境差不多,只是较为散漫,但她们仍有猖狂的资本,因为呜鸣境主琼妃和副境主微凉是她师父碧柒的徒孙和挚友,颇受第一幻境照拂,剩下三境她了解不多但也知关系错杂混乱。
其实碧柒与轻铃不止一次地说过,轻铃是她的徒弟可以相信她依靠她。但轻铃不敢,即使那个人是自己至亲的师父,她也不敢把百分之百的信任都交到师父手中。
如果自己只是轻铃,自然可以做承欢师父膝下的小徒弟,可她还是一境之主,她不愿也不能依赖别人,把自己的软肋交到别人手中,任人拿捏。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或许是轻铃独自坚强惯了,这也一直是她做人的原刚,她允许也愿意别人依靠自己,但自己一定要足够强大不能依赖别人!常年累积下来,也成了她心累必须强大的原因之一。
老人常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她还小的年龄却肩负起了与能力不相符的责任,迫使她一路迅速成长。而现在,明明自己受众人敬仰,成为了自己年少时,心目中有责任有担当的领袖,可为什么却并不是很开心呢?
或许这一切并不是她想要的,那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夜就这样陷入了迷茫。
第二天清晨,七个丫头敲响了轻铃的房门。
咚咚咚,“师父,您起来了吗?”怡嘉的声音响起。
轻铃从漫长的沉寂中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