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请问您要不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会?”马车外面家丁的声音响起来。
“嗯?到了吗?”苏星月悠悠转醒,慢慢的掀开了眼皮,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说完就要坐起身子朝着窗外看,可这一动,发现自己起不来。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晃晃悠悠的走了大半个月,这一路上,苏星月没有事情做,就只有一直睡觉。
结果把自己睡的腰酸背疼的,直不起来身子。
“哎哟,我的老腰啊!”
窗外的车夫和家丁听到苏星月的叫唤,连忙拉开帘子,看屋子里面的情况。
苏星月见到他们在看她,便让他们拉她起来,家丁二话不说就进了马车里面拉苏星月。
马车内部很豪华,也很大,所以家丁高大的身子也能容纳的下。
苏星月被拉了起来,家丁就退了出去,苏星月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活动了一下身子。
慢悠悠的走出了马车,一下去,就看到李府的家眷也都陆陆续续的下车。
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苏星月朝着远处望去,发现是一排排宏伟的城墙,上面和城墙周围有军队驻扎巡逻。
家丁看向了苏星月,双手作揖道:“苏公子,此地是京城的外围,离真正的进入内城,还有不到五公里。”
苏星月朝着家丁看了一眼,便接着问:“哦,那你们叫我干嘛啊?不抓紧时间进城吗?”
苏星月因为起床气的缘故,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带着一丝丝的魅惑?一点点抱怨?却又感觉像是撒娇的语气。
家丁觉得自己一定是幻觉了,不然怎么会从一个大男子的身上听出来一丝丝“魅惑”的声音?
而且他竟然还觉得苏公子说话好好听,像是自家闺女似的,软糯糯的跟他撒娇叫“爹爹”的感觉一样。
苏星月见她问了半天的话,居然没有人回答,转过头去看家丁,却发现那个家丁一脸陶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清了清嗓子,苏星月便又字正腔圆的问:“为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苏星月的话,猛地将家丁的思绪拉了回来,家丁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苏星月一直看着他。
他也察觉出来自己刚刚失态了,便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说:“苏公子,对不起,小人一时发了个呆,没有听到您的话,请您万万不要怪罪!”
苏星月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给她跪了下来,脑子突然就宕机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苏星月脑子宕机的这一会儿,家丁的心里简直是水深火热,倍受煎熬,他生怕苏星月不放过他。
他原本家里也是挺富裕的,却在跟妻女回娘家的时候,遭到了山匪抢劫,妻子为了保护他和女儿,当场就去世了。
而他原本也想追寻妻子而去,却发现身旁的女儿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妻子,所以最后她抱着女儿一路逃亡,到了李家,没有任何盘缠的他为了照顾女儿,就在李府做起了家丁。
一直以来也都是做一些杂活,也是一直平平安安的到了现在。
他也听别人说过,大家族里面,勾心斗角得事情多了去了,主人打骂下人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了。
他怕,怕万一苏星月责罚,他就照顾不了他的女儿长大成人了,想着想着,一个大男认竟流起了眼泪。
苏星月一看不得了,自己是做什么苦大仇深的事情了,居然让一个大汉子流起了眼泪?
“别啊,我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就这样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不继续赶路啊,我没惹你啊。”
苏星月一边着急得说着,一边去拉家丁起身。
家丁听到苏星月的话,生怕自己听错了,便又小心翼翼的问:“您说的是真的吗?您不怪罪小人?”
苏星月看着家丁大哥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好气又好笑,说了一句“嗯”。
得到苏星月的肯定回答,他也不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喜极而泣。
他一直坐着,苏星月也不拉他起来,让他自己平复着心情,自己则一直单膝跪地。
过了一会儿,家丁平复好了心情,看着苏星月那样,心生愧疚,便赶紧拉苏星月起来了。
苏星月见他心情也不像之前那样了,就说:“其他人,我管不到,至于我,你不需要跪,生而为人,人人平等,只是投胎技术加上后天的努力,导致穷人和富人有了差别。”
听完苏星月得话,家丁简直要膜拜苏星月了,他也曾读过书。
他觉得他的观念和苏星月的差不多,只是造化弄人,只要他说起这种事,就会有人抵制,最后不得不放弃。
“嗯嗯,苏公子,我听你的。”
苏星月还以为自己这种想法观念,会得到抵制,没想到家丁大哥却欣然接受了。
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回归正题,苏星月又问了之前那个问题,家丁便解释说:“因为家主说大家一路上都辛苦了,在此地稍作休息,活动活动,长长精神,然后就直达京城。”
苏星月已然了解,就在附近走了走,一路上,看到了百十来号人,不得不感叹李家家庭兴旺啊,据说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还在后面运输各种物资。
而从跟那个家丁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家丁本名为刘沐阳,也知道了他来李府做事的原因。
不禁有些感叹世事无常,老天爷的不公平,但又无可奈何,不得不遵守世界的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