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毅天知道我对衣香的情分,特意叮嘱我衣香是叛徒的事已成事实,让我不要插手。可我还是改不了的同情心泛滥,不让我求情,至少让我最后再见她一面也好!
昏暗的地牢里,生锈的牢门,浓重的霉味和刑具上斑驳的血迹,止不住让人犯呕。刻意放缓脚步,想着该如何面对如今的衣香,还没完成心里斗争,就看见牢房内,衣香衣衫褴褛,双手被铁链束缚,身上虽没有严重的伤痕,却一副颓败的模样背对着我。支开牢里的士卒,我打开衣香的牢门,走近她,像平时那样不停地叫着衣香的名字:“衣香,衣香…..”见她不理,我接着问道:“衣香,我一直当你是好姐妹,可是你为何…..为何会与宁相联手,陷我于不义,难道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哈哈哈…..你错了,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恨你,恨不得杀了你。”衣香一边说,一边朝我转过头来,她披散着头发,没了往日的甜美可人、活波可爱,而是换上了一副冷漠无情,生人勿近的表情。
关于衣香的身世,我也听洛毅天提起过,衣香是个孤儿,从小流落在外,在她10岁的时候,被几个喝醉的官兵强暴了,是洛毅天的父亲救了她,从小她的就少言寡语,但却比任何人都惜命,自从洛毅天的父亲救了她以后,她便追随洛毅天的父亲,一直被养在军营里,期间也和洛毅天见过几次面,但其实并不熟悉,当初洛毅天想找个可靠的人安插在朱彩鸢身边的时候,也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本想着洛家养育了她,她定不会忘恩负义,便也应允,却不知如何会演变成今日这等局面?
“衣香,我不明白,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你为何要恨我?”我摇摇头,不敢相信,实在想不透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让衣香如此恨我?
“我不仅恨你,还恨你的母亲……”衣香一边说,一边看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估计我已万箭穿心,“当初我被人强暴,是洛王救了我,他不仅是我的恩人更是养育我的人,我曾发誓此生此世都要待在他的身边做牛做马报答他的恩情,但是你的母亲却毁了这一切。我恨你,更恨你的母亲,本以为落毅天从你母亲手中夺走王位,定不会再留你性命,却没想他竟被你的美色迷惑,忘记了仇恨。不过,没关系,他不报仇,我报,我衣香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去九泉之下祭奠洛王的亡灵。”说完,衣香就如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如不是被铁链束缚了行动,估计此刻我已与她一起同归于尽了。
看到衣香这样,我不禁全身颤抖,心口郁积,难过得无以言表。人心,如此捉摸不透的东西,善良与邪恶不过一念之间,如果说爱能让人去恶从善,那爱同样也会让人失去理智。想到昔日里曾经与衣香姐妹相称,一起坐在屋檐下吃同一个馒头;想到她为我哭的满脸花,又对着我一脸天真的傻笑;想到她平日里对我的照顾与担心;原以为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却没想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镜花水月,从头到尾只不过是我一人的独角戏罢了。
“衣香,你怎么能这么说,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难道你我之间就无半点姐妹情分吗?”我忍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不相信过去的一切,曾经的种种对衣香来说会没有一点意义,她对我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哈哈哈哈…..我的公主,你真是太天真了,对我来说洛王才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而你什么都不是….”衣香一边说,一边盯着我,双目嗜血,惊得我连连后退,接着又说道,“你也不用太高兴,虽然我这次没有成功,但是想要你命的人大有人在,除了我,还有一个人也很想要你的命…..”
“谁?你说的难道是…..”听衣香如此威胁,想到她在朝堂上与宁相联手对付我的场景,本以为下一个想要我命的人是宁相,还没等我说完,突然身后传来一句女声:“她说的自然是我家主人。”听到有人靠近,我连忙转身,竟不敢相信,这熟悉的面容,爽朗的笑颜,姣好的五官,与被锁链绑住的衣香简直如初一撤。
“你…..你们…..”我指指衣香又指指这突然闯入的女子,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全,我记得洛毅天并没有和我说过衣香还有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妹啊!
“你是谁?”衣香眼神诧异,似乎和我一样惊讶,难道这两姐妹今日是第一次相见吗?
“我….自然是来杀你灭口的。”说完,女子走近衣香,突然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快狠准的一刀插进衣香的胸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衣香已口吐鲜血,双唇发紫,不到半刻钟便气绝身亡。
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衣香就这样死在我面前,踉跄地跑上去抱住衣香的尸体,感受到怀中的温度渐渐消失,我早已泪流满面,对着身后的女子大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了衣香?”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阳阳叫我这么做,我便这么做了。”我颤了颤,这语气,这称呼,难道“你是红蟒国的人….”想到当日在黄麟国初见红蟒国国主的时候,他身边的女子就是这样称呼他的,但是我记得那名女子与衣香长的并不一致,而如今站在这里的到底是谁?
“娘娘,果然好记性,没想到还记得小女子。”听到面前女子云淡风轻地道出了事实,虽早就知道红蟒国的人并非善类,没想其竟能在彩凤出入自由,惊觉事情不妙,望了望牢门外黑漆漆的走道,我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别喊了,那些家伙都已经被我迷晕了。”迷晕?怎么可能,因为我要到地牢里看望衣香,洛毅天还特意安排了几个高手随行,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看到面前女子慢慢朝我靠近,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看到她那还残留着衣香鲜血的双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她刚刚才杀了衣香,现在不会是想杀我了吧?
看我已没有了退路,女子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娘娘放心,阳阳说了你还有用,在你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我还不会杀你。”说完,女子抓过我的手腕,若有所思般地看了着我手腕上的三色手镯,伸出手指轻轻触摸,本以为凤羽镯会如往日一般,在除了我以外的人的手下消失,却没想这次凤羽镯竟丝毫没有变化。还没等我从这一连串的惊讶中清醒过来,便听到女子接着说道,“你说如果我戴着这三个手镯,再变成你的样子,洛毅天会被我骗到吗?”
“你….你说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摸得到手镯,你到底是谁?”我意外的不仅是对方可以摸到手镯,更让我吃惊的是对方刚才说的话。居然她可以易容成衣香的样子,自然也可以易容成我的样子,而且她还能摸到凤羽镯,这可是唯一能证实我真实身份的东西。
“我自然是为了要代替你而存在的。”话音一落,我手上的三个凤羽镯经过她轻巧地拉扯居然乖乖地便从我的手腕上褪了下来。我慌乱地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好不容易经过千辛万苦才收集到的三个手镯,居然就这样躺在了对方的手中。
“就算你手上有了凤羽镯,洛毅天也一定会识破你的身份的。”我强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如此天衣无缝的易容术,加上能证实我身份的凤羽镯,落毅天,你真的能识破吗?
“是吗?我还挺想试试,你们两个的感情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说的那样,如此恩爱!”说完,长袖一挥,白色粉末脱袖而出,只一点点便让我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