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厌倦的打了个哈切,掸了掸衣襟,提着灯欲要回去。
一个人却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姜七眉眼满是烦闷,她随意地开口,
“江玄逸,你又来了。”
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冷静的毫无情绪。
是的,那人正是江玄逸。江玄逸此时有些狼狈,衣裳上满是灰尘,俊秀的面庞也灰扑扑的,他笑着:“是啊,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不跟着你了,成吗?”
姜七没有理会他,她冷静的开口道,
“江玄逸,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宠你,爱你,护你,更多的人卑微若草芥。他们或许露宿街头,或许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了,但他们的生命力若野草般旺盛,只要一点空隙,就可以再度振作。听过一句话吗?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同样的修为下,平民比贵族更有希望获得胜利,其中的道理你真的懂吗?不懂我就给你说一遍。”说到这,她的脸上露出了嘲弄的表情,“因为平民没有那么多的好资源,他们只能从生死中搏斗来获得一点点,你们不屑一顾的,可曾想,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江玄逸脸色有些难看,但他隐隐约约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仿佛触摸到了一层屏障,于是,耐着心思继续听。
“你上过战场吗?”她忽然问。
江玄逸不语,姜七也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她自顾自的开口道:
“你没去过吧!我知道,那你是否经历过生死?又有几次在没有修为高的人陪伴的地步,自己独自去历练?你见过平民的生活吗?你有几次虎口夺食?你有几次生死危机?你有几次置死地而觉生?你破茧成蝶过吗?”
说到最后,她突然犀利的问道,
“你被废过吗?”
江玄逸摇头,有些疑惑。姜七语调浅浅的道,
“我七岁之前即使被封依旧是远近闻名的小天才,我七岁之时被废,我七岁之后一直不可修练,直到前几天我才可以修炼。
你知道吗?我父亲和我娘亲的遇见,是在一次生死危机后,那次,我娘亲奄奄一息,是我父亲发现了她,并于她救治,你们口口声声说爱她,那么请问,在她快死的那一刻,你们族里有谁来救她?
你们蔑视我父亲,却又曾想过,为什么他们会遇见?你们将一切归于我的父母,却又何曾想过,你们有没有错?高高在上,蔑视众生,自诩为神的后代,自大自傲,族风不正,思想顽固,自视甚高,不积极向上,说的就是你们。准确来说,就是两个字:有病。”
江玄逸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忍不住反驳道,
“不是的,我们并不知道。”
姜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很轻,很轻,她嗤笑一声,道,
“是哒,连自己对的亲人好不好都不知道,真是太废了吧!命牌是用来玩的吗?”
江玄逸无言以对,他抿了抿唇,不说话。
姜七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话题一转,又轻轻地说了一个小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