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北雪皇国成立数十年来,最伟大的胜利!”
雪皇握着北雪无双的手臂,高高举起,他身后,数十部族大汗在以手捶胸,高声呼喊。
远处,无双银卫带着长长的队伍疾驰而来,无数飘雪腾龙战旗在风雪中飘展。
“大哥,那是啥?”北雪无尘指着队伍中间奔腾的马车,问北雪无双,“秘密。”北雪无双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哈哈,宰杀牛羊,设宴三天,犒劳各部勇士!”
无数战士站定,雪皇振臂高呼,他威严的声音中夹杂武气,以便穿过漫天风雪,涌进所有战士耳中。
“大皇汗圣明天威!”
无双银骑下马,所有勇士俯身、以手捶胸,声音震彻天地。
“所有奴隶,按功行赏,分于各部!”雪皇再语,宣布十数万战俘未来余生的命运。
“谢大皇汗!”
他身后,诸多部族大汗俯身行礼,喜笑颜开。
北雪无尘在震天的高呼声中穿过无数俯身的勇士,径直走向马车,他很好奇,大哥口中的秘密,是什么。
莫不是金银珠宝?可是这么小的马车,能装下多少?难道是南方特产?什么特产,需要用马车来装呢?
他带着满心疑惑,掀开简易的那车车帘,抬眸看去,入眼的是眼睛红肿的女孩,皮肤白皙,上面挂着泪痕,琼鼻朱唇,梳着标准的南方贵族发髻。
或许是不适应北方的寒冷,虽然穿着华丽棉服,女孩依旧在瑟瑟发抖。
虽未长成,已倾国倾城。
女孩身旁,是带着面纱的中年美妇,隐约间可见和女孩长的很像,同样双眸红肿,还在垂泪。
车帘被掀开的瞬间,女孩慌张以长袖遮面,只露出红肿的大眼睛,惊恐的看马车下的少年,秀眉紧皱。
南方淑女,在陌生男性面前露出面貌,是很失礼的,即使是而今这般悲伤,女孩还是在北雪无尘掀开车帘的瞬间本能遮挡。
“你叫什么名字?”
北雪无尘还是第一次见皮肤这般细腻水嫩的女孩,一时间不由得痴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女孩未语,只是以长袖遮面,在轻声呜咽,身子不停的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心过度,还是北方的雪太寒。
“你为什么哭?”
北雪无尘又问,女孩依旧不语,只是轻声哭泣。
可是眸中,已经没有了泪水。
“你好无趣!”
北雪无尘愤然放下车帘,重重的踩着积雪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重新掀开车帘,女孩刚准备放下的长袖又往上提了提。
“给你,别冻坏了。”北雪无尘脱下身上洁白厚实的裘衣,扔到女孩怀里,惊得后者一颤:“记住,我叫北雪无尘,是北雪皇国的七皇子!”临放下车帘前,他又补了一句。
“真冷。”
寒风吹过,只剩单薄纹龙白袍的北雪无尘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他手中有一缕火苗突兀出现,慢慢变大,于飘雪中散发着微薄热量。
这是火魔法,南方那个大帝国正是用这种魔法无数次屠戮雪原,抢夺雪原的牛羊和牧民。
马车上,女孩抱着温暖的裘衣,其上还留有那个男孩未曾散去的热量,她犹豫良久,抬手想为身旁的母亲披上。
“拿开,别让它碰我!”妇人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躲避女孩手中的裘衣:“仇人的施舍,我不要……”她在倚靠在车壁喃喃自语,继而掩面。
“呜哇!”
女孩本已经干枯的大眼睛中再次有泪水涌出,她将厚实的裘衣狠狠地扔在地上,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谁是你仇人。”
北雪无尘双手捧着火焰,在借此取暖,被身后蓦然响起的声音惊动,回头看了看不断传来女孩哭声的马车,撇了撇嘴角继续前行。
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真冷……
他打了个寒颤,手心的火焰在寒风中摇摆不定,根本提供不了多少热量。
走一半的少年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身,薄薄的嘴唇轻轻上扬,重新走向马车,他要上去,看看他这个仇人坐在她们面前,她们又当如何。
车帘再次被拉开,女孩双手抱膝,小脑袋趴在膝盖上痛哭,妇人倚在马车一侧,双目无神。
北雪无尘捡起地上的裘衣,掸去灰尘,重新穿上,惬意的坐在另一侧,目光外女孩和妇人之间游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