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诉竟然是云魇兽!
本来心里面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十六年前,原本云魇兽与九州的人互不相关,就如两个世界的生物一般。
云魇兽生活在云渊,寻常人根本就没办法下去,而兽也上不了陆地,两个互不相干的生物却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
原本薄诉与一般的云魇兽出生在云渊,然而某一天有一群人闯入了这个平静的地方,强硬的在两个地方开拓了一条道路,将底下的云魇兽都抓了去,而薄诉就是其中的一只。
他们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忍受着非人的折磨,无数的云魇兽死去,年幼的小兽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直到一直护着他的父母死亡,他被抓着上了黑色的台子他才明白他们抓自己的目的。
无数的云魇兽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底死去,薄诉是幸运的那个,也是不幸运的那个,他迟迟没有死,没有死的云魇兽则会被日复一日的折磨,这样的痛苦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从云魇兽变成了人形,被戴上了束缚用的镯子,他终于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六年,他花了六年的时间才逃出了那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地方。
接下来的十年的时间里他逐渐的强大起来,从半点不懂人类世界不会说话到现在与人无二分别,同时他一直都在追查那群人的消息,然而他们就像消失了一样,半点风声找不到,如果不是手上这个束缚他的镯子时不时的提醒,他简直都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翻遍了每一座城都没有找到那个巨大的地底,那个让人生寒的地方。
于是他开始在九州生事,试图惹怒那群人,从而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然而十年过去了,即使他的臭名传遍了九州,那群人也没有再出现。
直到苏娇的出现,圣女现,九州动,他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原本以为这次也是跟之前一样的结果,然而在白祁言婚礼的时候,他知道他们开始行动了。
一切都开始了!
周围静谧了许久,苏娇吸了吸鼻子轻轻的呼了口气,掩下眼角的湿润满脸不高兴的抱怨:“哼,原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亏我还……哼……”
早知是这样,她就不会问出口。
她不知道那六年的时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让这个丝毫不惧怕任何事物的人提起来都有着后怕的情绪,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十年他是怎么学着融入人类世界的,又或是遇到过什么更加痛苦的事情,他又是怎么才得到他一身的才学。
他说的太过沉重,眼底泛着红色的血丝,整个人像还没有回过神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苏娇实在是不想让他再回顾以前的事情,便假装生气想要打乱他的思绪。
他果然回过神来注意到她的心思,不轻不重的喷了口气,心虚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却又轻轻的用毛绒绒的大头蹭了蹭她的脸蛋,苏娇实在是忍不住,心疼的抱住他的头一下一下的摸着上面的软毛。
“死傲娇。”她回蹭了一下,轻轻的吻了上去,感受到底下的身子震动她轻声开口:“如果我可以早一点来到这儿就好了。”
“不,”薄诉低下头,赤红的双瞳定定的望着她:“你来的刚刚好。”
就算苏娇提早出现了,两个人也许也不会有太大的交集,现在的一切都是发生在刚刚好的时候。
苏娇抬头看他,突然笑了:“所以说都是命运,我注定会到你身边,而你…会爱我。”
当然,我也会爱你。
气氛刚刚好,苏娇忍不住情意绵绵的看过去,却被某人煞风景的耻笑:“谁说我爱你了,娇娇可真厚脸皮。”
狗男人!
伤好了就作妖是吧。
苏娇顿时火冒三丈,正忍着怒气那人却又开口了:“只不过是允许你当我的伴侣而已,娇…”声音徒然戛然而止。
苏娇哼的笑了两声,脸上笑容灿烂的如雨后的山花一般,“那真是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了,请问您还有几个备选的伴侣名额呢,需要我为您引荐一二?”
薄诉看着她脸上怪异的笑,心虚的咳了一下侧过头低声喃喃,苏娇听不太真切,只听见了云魇兽,伴侣的字眼。
她突然想起书中对云魇兽对伴侣的描述,一生只得一只伴侣,伴侣死则同亡。
苏娇轻轻叹了口气,这人真是口不对心,好吧,她也看开点,叫他嘴里吐些情意绵绵的话倒叫她还不习惯了。
“现在我们去哪儿?”苏娇扬起脸,拉了拉对面白绒绒的软毛。
他这副样子两个人能去哪儿?
薄诉扭过头来眯着眼打量了她半晌,突然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长毛,示意苏娇上来。
苏娇上了他的背,抓着他背上的绒毛看着四周的环境,恰巧一阵微风拂面,她不由的哈哈笑了起来,把薄诉骑在身下居然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觉得自己好棒棒。
薄诉扭着大脑袋瞟了她一眼,赤红的双瞳透着一丝揶揄的笑:“这么喜欢骑…我?”
“咳咳…”苏娇被他的浪言浪语呛了口气,趴在他背上半天没缓过气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薄诉没答话,确认她不再咳嗽后,立刻脚下生风狂奔起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周围的风呼啦啦的划的她的脸生疼,她手下却又不敢放松,只能伏低身子紧紧的挨着他的背上,白嫩嫩的脸蛋埋进了他软绒绒的皮毛里。
天哪,太暖和了,苏娇忍不住抓了好几下,这种感觉应该养了小动物的人都会有,就是忍不住想要去rua。
她闹腾的厉害,薄诉缓下步子无奈的提醒她:“真想直接把你甩下去?”
“唉…你不懂。”感受他的步子慢了下来,苏娇抬起头缓缓的叹了口气,“你这么毛绒绒,我怎么可能忍住想蹂躏的心。”
身下的猛兽龇了龇牙,状似无所谓的提醒:“如果忍不住,我可以帮你。”
苏娇:“…”
不用了,谢谢!
狗男人,摸一下都不行,以后还能要你干啥!
气愤的苏娇忘了刚才是怎么对待人家背上的绒毛的,这下一看都快要被薅秃了,她感觉心虚的拍了拍有些秃的地方,装作乖巧的模样。
薄诉见她安分下来,就要开始赶路,突然一声惊叫吓得薄诉一阵踉跄,差点就把苏娇甩了下来。
薄诉眯着眼朝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来人竟然是迟槿时。
苏娇被刚才的颠簸弄的直直的砸进了一团绒毛里,正一脸沉迷的还想在蹭蹭时,突然有人叫住了她:“阿曼缇!”
苏娇迷迷糊糊的的抬起头:“啊?谁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