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皱皱眉,想想也是,这样就开始怕了,以后她要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的,特别她还跟着一个超级变态。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的手也会粘上血腥,她也最终会成为和这个世界上一模一样的人。
如果一直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龟缩在壳里,也许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薄诉不知她这一会儿想了什么,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一定要好好升级,提升技能!”苏娇伸出手,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又握紧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我一定可以的。”
薄诉挑挑眉,睨了她半晌,戏谑到:“不如这第一步就下来自己走走?”
苏娇一惊,赶紧抱住他的脖子,一脸惊恐:“不!”随即又满脸堆笑:“这种事情哪有一蹴而就的,今天天气不好,就先算了吧。”
“呵!那还真是不巧!”
没关系的,苏娇,被嘲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保命要紧。
嘲笑归嘲笑,薄诉还是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往深处而去。
越往里走,周围越发的阴冷起来,四周无比的寂静,隐隐有些山雨欲来的气势。
两人都没说话,苏娇想了想,觉得太过安静是不详的征兆,决定挑起话题两人说说话,让气氛缓和些:“薄诉,我重不重,你手酸不酸?”
然而薄诉看都没看她一眼,闪着火光的黑眸静静地盯着远处,“你别说话,我头疼!”
哦!
苏娇小心的瞥着他的神色,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抱着她的手臂也是冰冷刺骨,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不小心摸着已经有点夸张了。
她正要开口,却听见什么东西破空而来,耳边一阵轰鸣,周围燃起的火光噼啪一响在一瞬间熄灭,周围顿时黑了起来。
苏娇一动不动,唯恐发出声音会造成什么后果,静静地听着周围若有若无的风声。
忽的,不知有什么东西袭了过来,薄诉被逼的后退一步翻了个身,苏娇紧紧的抱着她,唯恐自己被甩了出去。
两人站定,四周的火光重新燃了起来,苏娇抬起头,周围神秘的气息骤然消散,像是突然无影无踪,又或者悄无声息的隐蔽。
她顿时感觉剧烈跳动的心都静止了,生怕没注意到的哪个地方又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
她本来是抱着薄诉的脖子向后看的姿势,所以后面有薄诉她不是很担心,只有这后边最好偷袭。
苏娇眯着眼,静静地盯着前方,突然发现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黄色光旋正蠢蠢欲动。
灵蕴!
苏娇随即轻轻在薄诉耳边提醒:“在后面!”
薄诉自然懂她的意思,立刻转身朝着后方劈空一刀,兵刃相接的火花炸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即那抹黄色又消失不见踪影,苏娇不敢懈怠,忙睁着眸子四处寻找,“左边?”
“上方!”
这样一下来,两方都讨不到好,还白白浪费了体力,苏娇盯着四周,暴躁的情绪渐渐起来:“怎么办?这样只会一直困着我们?”
“娇娇……”薄诉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打断,他抱着她一个翻身到墙边,“你在这儿别动。”
苏娇被他抱着在地上滚了一圈,正两眼冒金星,现在也来不及顾着身体,立刻站定:“好!”
“你用灵蕴保护自己,还有……眼睛闭上!”他说的又快又急,苏娇虽有疑惑,但也立即照着他的话做了,下一秒就感受到薄诉离开了她身边。
苏娇顿时身体紧绷起来,刚才静止的心跳似乎有回到了胸腔中,剧烈的心跳有种隐隐的疼痛感。
周围不知怎的忽然一阵猛烈的大风,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苏娇被这阵狂风推的撞上了身后的墙,她闷哼一声便止住了声音,生怕自己的声音影响到薄诉。
声音开始嘈杂起来,似乎两个人缠斗了进来,耳边尽是衣袂翻飞以及咚咚的声响,听着声音就知道有多惨烈。
半晌,她终于听到薄诉叫她睁眼的声音。
苏娇缓缓睁开眼,薄诉正离她一米远的处置盯着地上的一个黑色身影。
她踌躇的走了过去跟着看过去。
地上的人被重重包裹在一大块黑布下面,只能从身形判断出是个男子,整个身体只有眼眶的地方留一块小口,而这个人的眼眶里面没有眼睛,似乎只是个单单的框而已,他嘴里还急促的发着“嗬嗬嗬”的音节,看起来瘆人又可怜的样子。
“这个人……”苏娇顿了顿,有些犹豫,“他身上是黄色的灵蕴。”
薄诉了然,用刀挑了那人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副骷髅的样子:“果然!”
“果然什么?”苏娇不敢再看,只能视线放在薄诉的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这人灵蕴高深,应该便是江若城。”
居然是江若城,为什么他们两兄妹会死在这个地下室,看江致则死前的状况他肯定是知道的,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苏娇不敢置信道:“是江致则杀了他们?”
不然江若城的死怎么可能江致则查不出来,江若雪私奔的名声那么难听,如果不是还有什么是比私奔还难以启齿的?
薄诉侧目看了她一眼,随即摇摇头:“应该不是,江若城身上的灵蕴比之前我见他的时候要深厚,应该是江致则给他的,如果要杀他又为什么会救他?”
“那江若雪呢?”
“寒蝉鸣泣是江致则的至宝,如果不是为了救江若雪应该不会拿出来,而且城主玉石不是在她身上,想必江若雪才是江致则真正想要传承之人,又何故会杀她。”
苏娇想想也对,江致则那么讨厌江若云,不可能杀了喜欢的两个孩子让自己后继无人吧。
“这个江若城怎么办?”苏娇指了指地上已经了无声息不算是个人的江若城。
“他已经死了三年了。”
苏娇听懂了言外之意,就算不杀他,他也早就已经死了。
“娇娇。”
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苏娇反射性的嗯的一声,薄诉微微一笑,“还怕不怕?”
苏娇还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经过刚才的事情,发现心情好像平复了许多,她抬头龇牙:“我感觉还好。”
“那……我们继续!”
额?
苏娇顺着薄诉手指的方向看向那深深的黑暗,脑袋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好:刚才好像是在坑我?
然后苏娇为了验证自己想法,眨了眨大眼一脸无辜的问道:“如果我还是怕呢?”
薄诉同样龇牙一笑,“还是继续!”
我去,这问跟不问有什么区别?
本来以为接下来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结果两人走了一阵啥事也没有,终于应该是地下室的头了,薄诉脚步蓦然顿住,本来因为害怕一直走在后面的苏娇猝不及防,咚的撞了上去。
苏娇捂着鼻子上的软骨,只觉得眼睛还有鼻子冒着酸意,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怎么了?”苏娇赶紧右移了一些,冒了个头出来。
这个房间特别大而且空旷,只有房间的最中央有个巨大的台子,上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就着周边的火光隐隐若现,薄诉的目光并没有放在中间,而且巡视着周边的墙壁。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唯独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墙上泛着寒光,湿漉漉的发丝紧紧的贴在脸颊两侧。
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神情?
苏娇跟着看过去,周围太黑了,她看了许久才发现墙上是一块块巨大的抓痕,有些像猛兽的爪印,不知道是之前有过什么恶斗,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都是这样的爪印,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看着让人难受又压抑。
苏娇虽疑惑,也没问出声,也不敢问。
好一会儿,薄诉才回过神来,侧目在苏娇脸上徘徊了一圈,见苏娇没什么奇怪的表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房间中心的台子。
苏娇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台子上仅仅只放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上面也没有灵蕴的痕迹,反倒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即使是才开始修炼的苏娇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旁边薄诉已经隐隐有了喘声,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像是在忍受什么。可是苏娇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看他依旧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东西又不敢出声打扰。
他缓缓伸手想要去触摸面前的东西,但苏娇明显感觉到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是因为面前的这东西!
苏娇一惊,忍不住抬手去阻止薄诉就要碰上那黑东西的手。
谁知,比她更快的是薄诉自己的手,他的右手飞快的伸上前紧紧的捏住自己的左手,面色痛苦,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下来,像是忍受了非人的疼痛。
苏娇赶紧抓过他的左手,却被他手间的环状镯子痛的一惊,反射性的放开了他的手。
这镯子真如书上所说冷如寒冰,热如赤铁,苏娇只是碰了一瞬,那疼痛感现在还残留在手上。
来不及多想,苏娇忍着痛运用自己的灵蕴飞快的沿着手环镯子起伏的缝隙中一层层的包裹住薄诉的手腕。
顿时,苏娇感觉自己浑身被置身在炽热与寒冷中,切身体验了一把水深火热是什么感觉。
似乎她的灵蕴起了那么一点作用,薄诉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他微抬眼皮,强忍着痛意低声道:“你将灵蕴收回去。”
他显然是注意到了苏娇的不适,想要她不要管自己。
苏娇怎么可能听他的,她现在只是用灵蕴帮他微微抵挡了一些痛苦,她就已经这么大反应了,要是她把灵蕴收回来,薄诉还不得痛死。
“我不收,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苏娇身体虽然痛苦,但嘴巴还是硬的很,直跟他反着干,更努力的将灵蕴缠绕着他。
薄诉咬着牙瞪了她一眼,目光又看向那黑黢黢的东西,伸手想要一股作气将它拿下来。
眼看着手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将它拿在手中,旁边闷哼声响起,苏娇痛的低下头去狠狠地咬着嘴唇。
薄诉顿时手一缩,扶住苏娇立即掠出了几米开外,两人身上的痛感瞬时消散了不少。
苏娇重重的喘了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她试图动动自己的手指,但全身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上出了一层热汗。
真的是姨妈都没有这么痛过!
苏娇忍不住心底狠狠的骂了个脏字。
“薄……诉,我痛的……没……没力气……”
薄诉伸手将她抱起来,面色复杂的看了台子一眼,飞快的掠了出去。
苏娇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没发现他的神情。
两人出了地下室,外面已经乱做一团,四处都是嘈杂的呐喊声,城墙的地方想必战况不是很理想,就连江府驻守的普通士兵也被派遣了过去。
苏娇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士兵的匆忙的背影,“我们要不要帮忙?”
薄诉睨了她一眼,“你确定你还能去帮忙?不如我放你下来?”
说罢,他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在和她开玩笑一般,手上已经作势要将她放下。
苏娇赶紧抓住薄诉的衣服,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现在哪还有力气站着,她感觉自己手脚乏力,活生生像跑了马拉松下来一般。
身上灵蕴也用了七八成,余留的那么一点点灵蕴也根本提不起来。
“这点事情江若云都解决不了,怎么当的稳城主之位。”薄诉的话似定心针一般扎进苏娇的心底,苏娇暗暗附和了一声,对对对,你说的对。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