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世界的大门
“卜云有一把剑,名为君子剑。后来我才知道,他爱人芙蓉的灵魂就寄居在那里。也许是上天开眼,他的爱人被他用怨气重新凝聚成人后,竟然谁也不认识了,失去理智,大开杀戒,而卜云就死在她的手下。
就在我们对那芙蓉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个和尚,大和尚用一张符把她重新封印在了君子剑中。他教我们把剑重新熔化后分离,因为一旦重铸到一起,那鬼修就会破印而出。
可那时候,青鸢却背叛了我们,她抢走君子剑,她说从前我们信奉卜云,是因为他能给我们力量。可如今鬼修杀了卜云,为何我们不能信奉她呢?
那时我们虽对修真界一无‘所知,也知道那是邪道,留着君子剑只会危害众生。所以我们杀了她,夺回了君子剑,而她那些同样信奉力量的手下却偷走了卜云的聚灵珠逃到了青凌山,成了青凌一族。”
伏秋言问道:“君子剑后来就成了七大神兵对吗?聚灵珠又是什么?”
令易道:“聚灵珠灵力聚集在一起的一种法器,人间界灵力稀薄,只有用聚灵珠才能够修炼。”
伏秋言点了点头,心里却计较着青凌灭族后,聚灵珠到了谁手里。
伏秋言又问,后来呢:“你不是说你没有灵根,为什么你会活到了现在?”
令易的眼睛多了几分后悔,她张了张口,叹了口气说道:“那件事解决之后,大垸国开始了由七大世家统治的局面。
可我毕竟没有灵根,而其他六人却多多少少入了修真界的大门,于是我收养了一个有灵根的孩子,想让他修真。可谁知没了聚灵珠,别说修仙了,连记载着功法的玉简也打不开。”
伏秋言终于知道了当初伏雨蝉用来陷害她的那块玉牌到底是什么了。记录着功法的昆仑玉简,当年的修真梦竟然做了500年。
她问道:“难道就没有人想过到青凌族把聚灵珠抢回来吗?”
“怎么没有?当时你们伏家的祖先伏皿就提出要抢回聚灵珠,可当时战争刚刚结束,大家好不容易富贵,都不愿意再发动战争了。
加上卜云说过人间界的灵气根本无法筑基。无法筑基就只能延缓衰老,不能阻止了变老,更不可能离开这里,前往上界。
所以其他人决定驳回伏皿的意见,不再去争夺聚灵珠。”
“那您怎么会在这里,活了这么久?”
“我?”令易讽刺一笑,继续说道:“贪心不足的人总会落到这个下场的。一开始我对自己能够成为女帝很满足,可年纪渐渐大起来了,我的年华逐渐逝去。
而那些和我一起打拼天下的兄弟们,却都曾经修过仙,看着就像比我年轻二十多岁一样,你知道那时我的心情吗?怨恨,不甘,这些情绪笼罩着我。
凭什么有灵根就可以修仙?凭什么当年的修真者可以这么轻易地视人命于草芥?凭什么我就要这么年华老去?
于是我打开了那本书,那本卜云写的鬼修功法。既然人总有一死,不如就这么赌一赌。”
伏秋言惊叹道:“以血肉之躯修鬼?这太疯狂了!不过你成功了对不对?”
令易笑了笑道:“也许吧!我修习了那套功法之后,力量确实飞涨,但没有阻止我老去死去的步伐。直到我最终死去,我的灵魂竟然脱体而出,有了实体,可以被人看到触摸到的实体。”
伏秋言把手伸了过去,戳了戳令易的身体,一脸的惊奇。“那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界门,只要打开这扇门过了界河就是修真界了。在这里修炼了五百年,却始终没有达到筑基,无法打开这扇门。”
伏秋言忽然大笑起来,新世界的大门就是指这里吗?六大世家两千多年来追寻的东西,无数的嫡系儿女牺牲的爱情,为不过就是一句“得道成仙”吗?
伏秋言冷静下来,忽然问道:“二十年前来找你的人为的是什么?”
令易不知伏秋言为何大笑,有些担心,却还是如实回答道:“是慕容家的家臣。
两千年前我修鬼成功后,便去找了慕容家的祖先慕容宣,想让她和我一起修鬼,离开人间界。可慕容宣认为修鬼非正道,不愿意随我一起。我给了她一只耳环,告诉她如果有一天她或是她的后人想要修鬼了就来找我。
二十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带着那只耳环来找我了,她告诉我慕容家现任家主希望我能遵守与其先祖的约定,赐她鬼修功法,助她修鬼成道。”
伏秋言用见鬼一般的神情看着她,问道:“你给她了?”
令易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与慕容宣的约定,自然不能不遵守诺言。”
伏秋言气道:“你知道那部鬼修功法被用来干什么了吗?”
令易冷静地说道:“修鬼虽非正道,可我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事,你又何必如此激动呢?”
伏秋言压下怒气,无奈地说道:“您还真是在这里呆了五百年。我告诉你,二十年前青凌族全族被灭,有人欲用青凌族全族的怨气再造一个鬼修。”
“什么?”令易激动得站了起来,怒道,“难道那个人不知道那么做的结果有多可怕吗?”
见令易这样,伏秋言心里积攒的怨气反倒是放下了,安抚她道:“你放心好了,前些日子我误打误撞打碎了那鬼修寄居的容器,它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令易叹了口气,眼泛泪光地说道:“是我着相了,五百年了大垸国应该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大垸国了,六大世家的后人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些人了。”
“前辈!”伏秋言见她如此失落,有些不忍,五百年的孤寂岁月眼前的人是怎么度过的?也许靠得就是拿着曾经的回忆。
令易无奈地笑道:“不碍事的,五百年来总会有这么些脆弱的时候,当初选择走鬼道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又何况如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