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姬,他们这个办法还真是厉害,咱们为何就没有想到!”
“如此一来这林中再多的机关,再多的猛兽也是没了用处!而这通天妖塔并不怕火,就算那那小妖神在塔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这竹林焚烧殆尽,妖塔不就公诸于世了,相信鬼界及那群可恶的黑巫一族就无所遁形了。”
“哈哈,这样岂不是更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蟒风,还不快点打个喷嚏,后面的就靠你了,记得将火势往西边高台上吹。”
“不行啊,这样的话不仅炼兵场遭殃,就连附近的村民也会受到大火的牵连,而且我这喷嚏时大时小,不好控制,万一火苗窜的又高又远,后果不堪设想,咱们临行之时魔尊可是吩咐过的,坚决不能杀害无辜的百姓!”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你打喷嚏只是不小心而已,谁能控制的了自己的本能反应。再说打完了喷嚏你就跑路,谁会知道。更何况那竹瑶本和你无冤无仇,也是普通百姓,你不是也要置她于死地。我先上去把那多管闲事的紫葫芦引开,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的,岚姬胧月眼珠子一瞪,吓得蟒风一个哆嗦。”
蟒风原本就是九头蛇修炼几千年而成的妖兽,之所以名曰蟒风,便是因为他的喷嚏十分了得,如同龙卷风一样,喷嚏一出,别说是火,就是大树都能被这喷嚏震的拔地而起!
话说他幼年之时一到花开的季节,因为对花粉过敏,总会控制不住的打喷嚏,结果每年方圆百里的花都被吹的一干二净。只可惜他虽爱花,却从未近距离看过花。所以从那以后,他就练就了一手的憋功,只要忍着,总会能将喷嚏憋回去。
可是这次,他却第一次接到打喷嚏的指令,他也不知此喷嚏一打,会发生何事?可是自己被岚姬胧月拉来帮忙,如果不打岂不是太不仗义,想来想去,便只好铤而走险了。
岚姬胧月此时已经从高台下方的洞中飞出,直直往高台上冲去,只见她一袭红衣似火,竟不约而同的与旁边的大火融为了一体。
众人一看竟有些措手不及,她怎么会突然出现?紫宸天君见状,急忙冲了出去,心里想道这岚姬胧月必定是冲着竹瑶而来,上次她就有心杀她,如今竟然到了如此执念的地步!
只见紫宸天君将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只见一道紫光突然将岚姬胧月笼罩其中,岚姬胧月见状急忙动用体内的真气,口中不知念了几句什么,那道紫光瞬间就消散开来。
紫宸天君一看这岚姬胧月明显是有备而来,于是假装不敌,趁机将她引到了练兵场的空地之上,岚姬胧月一看,心里暗自冷哼一声,你一心寻死,还真是怪不得我了,接招吧,岚姬胧月似乎无心恋战,上来就用了杀招,招招盛气凌人,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旁边的大火滋拉滋拉的烧着,像是给她伴奏一般,倘若是一般的小妖小怪,估计这会早就被岚姬胧月杀的不见骨头,只见炊烟。
好在是紫宸天君的御剑闪躲之术十分精湛,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甚至会占上风,岚姬胧月一看时机似乎已经成熟,于是冲着蟒风的方向撇了一眼,便飞到了高台之下事先挖好的洞中。
只听一声巨大的喷嚏从一个类似猛兽的嘴中发出,瞬间大火像是脱缰的野马向众人所在的方向迎面扑来。
快跑…快…率先惊呼的便是竹瑶,吓得有些手忙脚乱,一旁的天龙边跑边忙冲着竹瑶喊道:快,笛子,吹笛子。
竹瑶听见他的话,急忙将笛子取出吹了起来,可是身后的大火怎么吹都不见小,你这笛子?你这笛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竹瑶惊慌失措的低头一看,手中的笛子确实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那根,怎么可能,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天龙一边跑着一旁在心里暗自默念咒语,竹瑶一看他要用祈雨术,于是冲着紫宸天君喊道:天君,竹子不见了,接着又对白风说道:快,想办法将风往密林的方向吹。
“是,竹姑娘。”
白风听到命令恍然大悟,改变风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紫宸天君望了一眼身后的大火,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整片天空烟雾滚滚,像是一个倒挂的巨大锅底,除了黑压压的早已失了颜色。
大火已经穿过了练兵场,即将就要越过去焚烧附近的居所。虽然白巫一族的二人正在施法,可是终究有时间上的延迟,而不远处的竹瑶这是?
只见竹瑶轻轻咬破手指,将手指上的鲜血直指眉心,紫宸天君见状立刻慌了神,失魂落魄的跑上前去制止了她。
“竹瑶,别急,我有办法。紫宸天君深深地看了一眼竹瑶在心里想道:为何你经历了这么多苦,还是迟迟不长记性。如果有什么惩罚,就让我来承担吧。”
紫宸天君突然停止了奔跑,盘坐到地上,呼啸而来的大火将他紧紧淹没到了火海之中,然而肆无忌惮的大火并没有让他产生丝毫情绪上的波澜,他仿佛是运筹帷幄的战神,又仿佛是天上派来拯救万民的主宰,只见他的身体之中突然发出一道道绚目的紫光直直射向天空。
突然间在他的周围建起了一栋万丈高墙,将他与众弟子生生隔了出来。
竹瑶一看,大惊失色,哭着冲着前方的高墙喊道:你怎么用了本源法术,怎么能用法术?她再清楚不过,神仙在凡间动用本源法术的后果,竹瑶伤心绝望的看着眼前这堵高强,二人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仿佛已经隔了万水千山,无论竹瑶怎么哭喊,对面除了大火继续焚烧发出的声音之外,未能传回任何的声音。
接着,天空仿佛是接收到某种信号一般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而白风的风唤术似乎也开始起了作用,原本一直往西边镇子上吹的大风竟然突然一百八十度回旋集中往密林深处吹去。
渐渐的,周围的大火就被这暴风雨吹的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熄灭,练兵场附近的村落不多,再加上外围有很多土墙挡着,这次大火除了损伤了一些无辜的树木,周边的村落算是都保住了。
妖怪,哪里逃?冰语一早就来这里守着,后来看见了岚姬胧月及身边一个长相怪异的男子,或许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又或许是有些过于轻敌,她并没有出来及时制止,只是一直暗中盯着动静。
另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蟒风的喷嚏竟然用到了大火的身上,竟然酿成如此大祸。冰语突然跳到蟒风躲避的洞中,将剑抵在了蟒风的胸口。
大胆妖孽,快说,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交代。冰语是真的怒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丧心病狂,直接不顾周边老百姓的死活。
饶命啊小的真的是无辜的,我自小就有打喷嚏的习惯,刚才一不留神打了一声喷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饶命啊…只听噗通一声,跟前的人哭的肝肠寸双腿跪地不停的讨饶。
别哭了,你要再哭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喂狗。冰语拉着蟒风从洞里出来。
“冰姑娘,原来你在这,还好你没事”。一旁的子寒从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心里好奇跟过来看看结果就看见冰语提溜着一个妖怪从洞口出来。
“子寒你来的正好,刚才的大火全是因为他在搞鬼,交给大家看如何处置。”
不远处的竹瑶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前面这堵高墙,心里愧疚、痛苦、伤心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难受的不知如何面对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粗心,宝贝被人掉了包,紫宸天君就不会动用法术,如果不是自己粗心大意,没有保护好墨宝,墨宝就不会被恶人抓了去,为何自己总是这么没用。
天龙一看雨水降的差不多了,立刻停止了法术,往竹瑶这边走来,结果就看见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随风不停的摇曳,头发被风吹散开来,或许是在哭的缘故,她的肩竟然在颤抖。
天龙看到这样的竹瑶心里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替她抵挡所有的风雨,可是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走进她的内心,即使一路同行!
天龙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靠近她,努力压制住心里波涛汹涌,跌宕起伏的心情,小声说道:瑶姑娘,不要哭了,你看大火已经灭了,没事了!那宝贝丢了就丢了,紫宸天君一定有办法将他找回来的。
竹瑶看了一眼天龙,对于动用法术的事,他们或许从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天龙刚开始也问过竹瑶为何他们二人每次危险的时候都不用法术,竹瑶只是故作轻松的开玩笑说以我俩的伸手,不用法术一样可以在人间横着走。天龙每次只是微笑不语话。
只是竹瑶虽然每次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清楚的很,紫宸天君剑法这么好,是坚决用不着的。她或许会吧,如果有一天自己守护的人有了危险,管她万劫不复,管她魂飞烟灭,如果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活着又有何意义。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是紫宸天君率先打破了禁忌,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他料定了自己会动用法术,于是他抢先一步,他竟然为了保护自己,宁可背上一世的诅咒。她是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的庇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