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有想到白姑娘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真是让我关某刮目相看,一旁的关雎略带戏谑的调侃将白柠说的脸白一块,红一块。
随后,竹瑶唤人带来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便上了马车,而跟随在他们马车后面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将整个道路堵的水泄不通,看起来异常壮观,“皖宿”客栈的客人望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及满载的财物,不禁露出更加钦佩赞赏的神情。
他们当然不知自他们离开以后,整个宿州城的百姓都传开了一首广为传颂的通俗民谣,名曰《公主赞》。民谣是这样说的“皖宿客栈风光好,两国公主争相要,青灵公主排场高,多日未见其真貌,多幽公主很低调,断案如风才智妙,若问二人哪个好,自是多幽美穆瑶。
而正是这首歌谣的广为流传,皖宿客栈”一夜之间爆红,化解了掌柜的担忧不说,生意更是异常的兴旺,随之客栈的规模竟又扩大了好几倍。
竹瑶坐在马车上不断的想着心事,皖月国除了没有因为战争而导致的文明中断以外,似乎也并没有值得推崇的地方,再关其地形,地形西高东低,因由高山重重阻隔,西云国一直攻不进来,而正北部是长长的河岸线,浪涛滚滚,在这个船运还不发达的大陆,跨河征战更是十分困难,加上多幽国常年内部混乱,黑白两巫互相残杀,弄的整个皇族乌烟瘴气,更是无力讨伐,原来一直想不通的,为何皖月国从未被鬼族攻占过,如今看来也全部解开了,鬼王定是早就知道这是妹妹的出生地,身为兄长肯定尽其所能保护她的栖息之所,如此一来就都说的通了。
又下雨了,细雨绵绵的嘀嗒声与辘辘的马车声交相呼应,由春转夏的雨润与微雨而来的温凉带给行人无比的酣畅。
然而雨落尘埃激起阵阵泡浮却如海市蜃楼,后车随之浩荡而来,短暂的泡浮忽的变成了泡沫,然后即使变成泡沫也并不轻快,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白色掺杂着黄色的泡沫底下,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碾压而来的车辙。长此以往,车辙也如同大数的年轮一般,虽无声言语,却万载千秋,执掌进退。
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人儿。
但外面的人又仿佛能够体会坐在宝驹华轿里面的闲情雅致。即使雨天,马车穿过华丽的街区,仍然抵挡不住外面人的觊觎、惊叹和灼热。然而一切也都只是表层的繁华,马车中的人也未必像那些伸出头来看热闹的人想的一样,各中愁苦哀乐又怎会是寻常人体会的出的。
竹瑶自从经历了在宿州发生的事,突然觉得此行未必如她想象的顺利,即使她武艺超群,即使她想与世无争,但是以目前的状态,有些事她无心掺和却又无力挣脱。而她此行最终的目的虽然隐藏的很深,但是却始终不曾懈怠。
竹瑶在路上还抽空写了两封信,第一封自然是写给玄易的,因为她出发前曾郑重答应过玄易一旦到了皖月国境内,一定要给他报平安的,当然还不忘多多感谢他,因为他无意间讲的《洗冤集录》可是让自己切身体验了一把神探的威风,虽说是给自己洗冤,也算是没有白白浪费了那部奇书。
第二封信是写给紫宸天君的,显然写第二封信的时候全然没有第一封信的畅快淋漓,可是又不得不写,毕竟他是漓儿的师父,跟她出来有好几个月了,他们师徒从未分开这么久,彼此定很是想念,再者,暖风自从幽冥地府神秘失踪之后,竹瑶将自己认识的人全都告诉了一遍,而紫宸天君天庭根深蒂固,耳目众多,应该是最有希望的。
不管如何,暖风始终是横亘在竹瑶胸口的一根刺,不管她是高兴、还是愁闷,只要是心情起伏不定之时,胸口就会有一种窒息般的刺痛。
一路上大家貌似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经过这次风波,九漓和白柠二人的看书热情大大被削减,九漓又恢复了以往对待外面新事物的热情,趴在轿撵窗外,欣赏着自然山色和迷人风光。
话说回来,她们自从到了皖月国境内便再也没有了之前赶路时的匆忙,反而是一种闲情逸致的洒脱,遇到景色怡人的地方,就会驻足脚步欣赏一下这里的独特风光,如果穿过繁华的城镇,也会小憩一晚,竹瑶会牵着九漓在这片古色古香的文明大地上行走,试图追寻这片土地先人走过的足迹,感受飘浮在这座大陆上独特的气息。
他们原本以为会这样慢悠悠的,优雅的沉稳的进入泸州,只可惜,凡事皆按照人为的设想前行,突然从幽冥地府传来的一封家书瞬间便打破了眼下的这份平静。
寒禹亲笔:思妻成疯,爱子如斯,若离成久,心中忧恐,愿一切安好,静待佳人承约,吾妻亲启。
皖月国公主“钥”,从皖月偷逃至樱花小镇鬼王庙,暗中纠结鬼王旧族,现樱花重镇再次被攻破,天界佯装派人驱逐,实则放任不管,海心阁愤然前往守镇,奈何天界以罪臣之名驱逐,今,吾暗中派兵前去阻截与鬼王旧族周旋,望瑶妻及吾儿一切小心,迷国突然联姻,里面必有阴谋,还望暗中窥伺根本以保大陆平安。
附后:夜袭漓儿之凶已查,竟乃岚姬胧月,不曾想她在魔族多年,竟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恶事,妖王之妻与歹人勾结通奸,还通过妖王泄露了地府秘密,妖王痛心疾首之下积极配合本王,将内部乱党清理殆尽,而暖风失踪与漓儿夜袭必属同一幕后主使,其后主谋猖狂狭毒,未曾识真面目,诚信不出时日,凶手必会浮出水面。
竹瑶看完来信,心情起伏不定,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柠儿和她说起公主不知所踪之时,她就有种强烈的预感,公主绝对不会就此善罢干休,何况她身负鬼族的血统,试想一个绝望、走投无路,毫无牵挂只为寻仇的妇人发起疯来,这个大陆又会出现怎么样的浩劫?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杞人忧天,竟不曾想,她行动的这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她已经回到了她来时的地方。
竹瑶匆匆回信,并将她知道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又再次叮嘱寒禹一定要暗中保护墨宝,便开始快马加鞭往皖月国都城前进。
他们从宿州一路往偏西南方向出发,穿蚌埠、过淮南,一路南下,经过下塘庙的小镇后往南走五十里,终于在靖乾11年同年农历七月十四来到了皖月国的都城“泸州”。
泸州风光旖旎,自然要比之前的任何城池都要繁华,自古风流才子们便将美景藏在诗文中,将美景沉醉在内心深处。真可谓“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日,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
然,竹瑶却全然没了欣赏美景的雅致。她来的目的起初还夹杂着玩乐,还给九漓一个梦想的“童年”。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一旦错过,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回不来的,漓儿虽只有五岁孩童大小,但是心智早已成熟,即使新鲜但是绝对不会真的像一个五岁孩童那样的目光和渴望,反而看书的时间比玩的时间还长。如此一来,她刚到都城,身上的目的便只剩下最终的使命了。
她们刚到都城便派使者给皖月皇宫送去了访贴,竹瑶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希望早点看见太子的真容,加速整个过程的进一步推进,不管何人入选为太子妃,总得有个结果,再者竹瑶也是好奇,这个太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三十岁了才着急娶妻,第二个目的便是她实在是厌倦了被人在后面监视、猜测、注视。与其被动的被人尾随,还不如坦坦荡荡的直接自报家门,凡事凉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免去很多的麻烦。
果然众人刚在驿馆休息了半日,便接到了皇宫传来的消息,已定于第三日,也就是靖乾11年农历七月十七,想要参选的秀女统一去皇宫参加初选,也就是初选过后方有机会面见皇上和太子。
竹瑶一看来信,心里暗中考量,她虽说顶替着公主之名前来打探军情,但是总不能真的去选秀,宫廷形式诡异多变,万一被选上了,岂不是就糟了,想到此处,竹瑶心里的合适人选自然就是白柠了,她之前已表达了想嫁入皇室的愿望,如果今日让她以公主的身份参选,显然她的机会会更高一筹,她将想法告诉了白柠,白柠先是吃了一惊,随即觉得自己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更不能被委以重任,坚持要拒绝,终于在竹瑶的软磨硬泡之下,她勉强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竹瑶一定要伴随在她身旁,竹瑶立即答应了,以侍女的身份伴其左右,并希望关键时候帮她出谋划策,能尽快入围。
众人商量好对策之后,便都放下心来,漓儿嚷着要去外面逛逛,竹瑶一听也欣然同意,便命人找来两套男装,她和白柠换好以后便携九漓一起出了门。
几人来到繁华的城镇,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耀日高县,晴朗万里无云,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街道更是让人心情愉悦,九漓指着那前方街道最醒目的烟花柳绿说道:娘亲,哦,不,瑶公子,快看,那个地方好生热闹,竟然有这么多人都在排队,要不咱们也进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