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子寒绝望的看着慢慢的靠近的冰语,不…不可以…你不能够伤害他,他急的已顾不上胸口中传来的剧痛,扑上去就将冰语护在了怀中。
如此一来仁邬的吸心大法恰巧落在了子寒的身上。
仁邬一看,竟然弄巧成拙伤到了子寒身上,连忙欲将法术收回。岂料,此法术刚刚炼成,他并不能灵活运用,无论他如何压制内力,始终没有办法将法力收回。而子寒在吸心大法的作用下,脸苍白的像纸,原本满头的青丝华发突然像是覆盖上了一层皑皑飞雪,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不要啊…我求你…停手,停手啊!冰语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双膝无力的跪在地上,用乞求的绝望的目光望着发生的一切,仿佛是在等待上帝无情的审判。
子寒只觉一股漫无边际的冷,那是一丝一丝拼命往里钻的冷,仿佛冷到骨头里去。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冻得脆了。每动一下都好似骨头碎掉的疼,疼的钻心。
不一会儿,却又变成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更可怕的是自己的手脚都不能动,剧烈的疼痛好像是要把她碾断拉碎,无论什么地方都痛。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疼痛,只愿赶快死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疼痛。只见他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如纸,神情空洞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都说父子连心,即使二人曾经全无交集,然而仁邬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心如针扎一样的疼痛,不…眼前之人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不能就这么葬送到自己的手中。
仁邬闭眼将心一横,强行动用体内全部的真气,将任督二脉强行冲破,只听“澎”的一声,仁邬被反噬的力量弹出去了老远。
而一旁的子寒仿佛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摔到了地上,口中的鲜血喷了一地。
“子寒,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快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冰语慌乱无助的像是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一步步爬着过去抱起子寒,冰语看着怀里这个原本英俊健朗的男子一下子变成了这般模样,哭的早已泣不成声。
如果不是他救下自己,或许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可知道,我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的是我。最起码我不会这么痛苦!
远处仁邬慢慢的起身,口中喷出的鲜血渐了一地,他用袖子将嘴边的血胡乱擦了一把,朝子寒踱步走去,或许这都是报应,他坏事做尽,最终报应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我要杀了你,冰语已经失去了理智,拿剑就欲朝他刺去。
不…不要…怀中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给拦了下来。
仁邬苦笑了一下,慢慢的蹲下身子,将怀中的人抱了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个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巢。
他欠他的?亦或是他欠他的?仿佛早已说不清,他只知道,他的心此时此刻疼的仿佛要被撕碎,直到现在他才能体会真正的血肉之情是任何利益、金钱、权势都分不开的。此生他错了太多,为了他,他愿意用一辈子的余生偿还…
冰语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里有万分不舍,可是或许这是他唯一生还的希望?子寒,你可一定要坚强,愿上天仁慈,许你一世平安!
回身望去,紫宸天君、天龙、流夜等人已将怒火全部转到了鬼王的身上,鬼王原本想要开溜,无奈身边的亲卫很快便被杀光,混浊的鲜血流了一地。而鬼王即使功力再深厚,也抵挡不住众人前后夹击,很快便败下阵来,被众人团团围住。
快说,她去哪里了?怎么样才能将她救回来?你刚才是不是碰触了机关?紫宸天君用空前冷漠的双眸注视着眼前带着银灰面具的男人,只见他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手指。他握紧手中的利剑顺势剑抵住了鬼王的胸口,仿佛一用力,他的心脏就要被刺穿。
鬼王不知为何竟然生平第一次被这样的气势吓到,银色面具下遮掩的面庞早已煞白的如同残雪。
或许这一步他走错了?她到底是何人?为何能让这么多人甘心守护在他的身旁,就连魔尊都?…呵呵,想来还真是讽刺,想当年众仙绞尽脑汁要将魔尊除去,如今却歪打正着,他竟主动自寻了死路。
想到此处鬼王用心如死灰的语气战战兢兢的说道:“罗刹域”专门为神仙准备的,掉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回不来了。如今我不慎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剐请便。
休要胡说,我家魔尊才刚刚回来,寒禹身边的流夜一听就急了,眼角眉毛直直竖起,拳头紧紧眼睛瞪的要脱离眼眶,恶狠狠的看着鬼王,似乎一张口就能将他生吞活剥了。过了一会,流夜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紧绷的面色稍微缓和下来,那如果不是神仙呢?魔尊掉下去又会如何?
这个…应该也是回不来了,这个洞延伸地下数千米,就算不死也上不来。
我要杀了你…
且慢!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流夜的剑便被射出的短剑抵挡坠落。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站到了众人的跟前,一双澄澈的眸子面无表情的望着众人。
“你是何人,刚才为何阻止我们杀他?天龙不知为何,看见面前的男童感觉特别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他死了,我们就都出不去了,他是整个古庙最后一道机关。”
“什么,这个娃娃说的可是实话?只见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哼,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流夜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给鬼王服了下去。
大胆妖孽,你给本王吃的什么?”
“百转千回丸”吃下去以后每天只要一到了正午,肚子就会疼的生不如死,直到有一天再也承受不住,肝肠寸断而亡。”
“你…你…歹毒,太歹毒,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由于忿怒和绝望,他已经身不由己了,只不断地喘气,发着抖,两眼闪出绿色的光芒,就像一只愤愤不平的鬼眼。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