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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奇异街道

引渡Ekstradicio JS君 13381 2024-11-13 10:10

  回到汧江市,柏言将陆熙的行李扛到了她家门口人就跑了。陆熙还想留柏言喝口水,可柏言多一秒都待不得。由于柏言找别的冥魔使帮忙,为此他答应了对方这个月要帮对方解决他区域里一半的问题。

  陆熙本来也想跟着去,柏言一把拦着说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算了,反正这问题陆熙指定帮不上忙。陆熙不服,柏言说自己去捕抓从地府出逃的恶鬼,陆熙立马不在出声。

  由于柏言扛着行李箱大大咧咧的走到了陆熙家门,被街坊四邻的八卦“小分队”抓了个正着。陆熙去菜市场买菜时那些领居大妈就问陆熙是不是交男朋友之类的问题,搞的陆熙十分尴尬,就说是普通朋友帮个忙罢了。可惜这等解释并不能完全让她们信服,陆熙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都能听到一点有关于自己事情,直到街道突然开始流传起了另一个话题....

  为了水电和吃喝,陆熙在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在街道上的一家士多店打起了兼职。一天一百八十块的高薪使得陆熙欣然接下了士多店所有的班次,最诱惑她的还是晚上超过九点后没卖出去的关东煮她就可以自己解决了。加上士多的老板娘人很好,只要一有时间来查店就会给陆熙带吃的,这让陆熙直接连月休都不要了,除非自己有事否则就在这士多店扎根。

  自从柏言离开后,陆熙又是两个星期联系不上他了。对于陆熙来说,她已经习惯了柏言这种突然消失的事件,所以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的联系他,甚至有一种只要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就是没事的感觉。

  两个星期后街道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传闻。说是住在三栋六楼的刘大妈在跳广场舞结束之后回家,在经过街道的路上每晚都十点那个街道上的灯就会忽闪忽灭,然后她就在街道公告栏附近看到一张满脸是血的男子吊在那个路灯上。

  起初街道里的人都不信,说那是刘大妈眼睛花了走夜路时看错了!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大爷大妈在回家路过街道时都会看到,且都是在晚上十点。

  陆熙兼职的士多店离那个路灯不过才一小段路,士多店每天十点半准时关店,最后半个小时一般是用来盘点的。陆熙夜班回出租屋也会经过那个路灯,可她每回经过都没有看见大爷大妈说的那个满是血的脸。

  周末,拉货的大叔将要补货的饮料放在了店门口,陆熙签收后看着堆得比她还高的几排饮料愁眉不展。这时碰巧的是消失了半个月的柏言突然出现在士多门口,他刚和另一位冥魔使用半个月扫荡了大半片区域里出逃的恶鬼,现在就差一张床柏言就能躺倒秒睡。

  陆看着坐在地上的柏言,又看了看一旁的饮料顿时觉得自己有救了!她让柏言帮自己把饮料搬进店里堆好,自己等一下补货。柏言还没来得及拒绝,李大妈匆匆忙忙的就跑进店让陆熙给她拿一瓶酱油,说自己正给孙子烧着菜。柏言无奈,只好自己起身继续帮陆熙搬饮料,李大妈离开时还看了柏言一眼,就跟陆熙调侃了一句: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小陆!

  陆熙还没解释,李大妈就拿着酱油跑回去了。陆熙知道其实这和李大妈解释她也不会听,只会觉得自己是在遮遮掩掩。

  柏言用将近四十分钟终于搬完了门口的饮料,他整个人瘫在了士多的待客区连动都不想动。陆熙飞快的补完货,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已经超过九点了。

  陆熙把关东煮里剩余的全部打包起来给了柏言,并对他今天的帮忙表示十分感谢。柏言觉得陆熙的变得大方了,看着自己面前那塞的满满当当的关东煮直接顺手就吃了起来。

  你终于变得大方了!柏言看着陆熙对她夸赞着。之前柏言到陆熙家蹭饭天天不是素的就是沙拉,要不是陆熙在柏言请客时吃的这么欢,他都要觉得陆熙是个素食主义者了。陆熙笑着看吃的津津有味的柏言拿出自己的手机亮屏,现在已经超过九点钟了,按照士多店老板娘的规定没有卖完的关东煮店员有资格任意处理,鉴于你刚刚帮忙干活,那关东煮相当于的做苦力的工钱。

  柏言吃到嘴里的关东煮突然就不香了,果然陆熙还是那个抠门的陆熙!柏言吃完关东煮后在士多店待了一会,陆熙见没什么客人就和柏言聊了这个街道的诡异怪闻。陆熙把满脸血吊在路灯的十点吓人事件和柏言说了说,她自己虽然没见过,但这事会不会和鬼魂或者恶鬼有关?

  柏言听完了整件事下来觉得有点扯,如果街道真的有鬼按道理陆熙应该看的到啊,可为什么陆熙却说自己没见到过呢?为了以防万一今晚十点柏言还是决定去看一下,之后的时间柏言就拿着手机坐在待客区等着十点的到来。

  九点五十五分,陆熙开始盘点今天的货物。一群跳着广场舞的大妈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会不会遇到那恐怖的事情,声音大的连在士多店盘点货物的陆熙都听的清。

  大妈们经过士多店时看到了坐在待客区的柏言,有人认出他就是那天送柏言回家的人。大妈们一窝蜂的走到士多店门口,七嘴八舌的问着小陆啊,是不是你男朋友怕你晚上危险特地来等你下班啊?

  陆熙数着今天卖剩的饮料,大妈门吵闹的声音打断了陆熙数的数,她不得不再一次重头再来。陆熙无奈敷衍着,叫了一声柏言似乎是希望他帮忙把大妈们散开各自回家。眼看着快要到十点了,柏言点头明白借着说送各位大妈回家开始调查起那个诡异事件。

  随着大妈们和柏言走远,陆熙的四周终于安静了。她再一次开始盘点,这时一个男人穿着怪异的走了进来,站在熟食包子柜前。陆熙回头看着男人对他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熟食已经买完了,麻烦你去前面远一些的宵夜铺子吧!

  男人没有出声,而是直接拿起了一罐可乐,在收银台等着陆熙结账。陆熙以为男人没听清,刚想开口在说一次却发现站在门口的男人被外头的风吹起了他的外套,陆熙似乎很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他居然没有脚!陆熙觉得男人不对劲,她突然想起了街道的流言,此时站在门口的男人包裹的连脸都看不到,会不会...

  陆熙不敢多想,在没有柏言的时候陆熙已经吃过太多的亏了。这次如果她再冲动,死的说不定就真是自己了!陆熙转过头去,假装自己在盘货,对那个男人说到:不好意思我盘点完这里马上来结账,如果钱不用找零的话麻烦你放在收银台用东西压着吧,我这边点完货会再打单的,谢谢你!

  陆熙生怕那男人会就此认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什么,她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在盘货。男人见状放下了钱就离开了,陆熙长时间见自己后面没动静,偷偷摸摸的回头瞟一眼,此时身后的士多店里空空荡荡只有陆熙一人。陆熙松了口气,她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果不其然士多店的收银台多了一张不一样的钞票,口香糖压着的是一张一万块钱的冥币。

  十分钟后柏言送完街道大妈们回到士多店,进来时还跟陆熙说这一路自己都没发现什么异样。陆熙没有立马接话,她走到收银台把那张冥币拿出来递到柏言面前。十分钟前,一个着装怪异的男人进了士多店买了一罐可乐,付的是冥币。陆熙还对柏言说,自己看到了男人衣服下没有腿,桩桩件件证明大爷大妈们说看到的诡异事件很可能是真的!且有可能是鬼魂闹出来的!

  陆熙的表情很凝重,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柏言接过冥币,他能感觉到冥币上似乎残存着一丝戾气,似乎还非常熟悉。陆熙盘点完后锁上了士多店的门准备回去,此时的街道上已经丝毫没有一点鬼魂的气息了,柏言知道今天应该是不可能再找到陆熙说的那个鬼魂了。

  送陆熙回出租屋的路上,柏言一言不发,他摸着一万块的冥币,心里似乎还在回想自己感到熟悉的气息。他似乎在不久前遇到过这个神秘的鬼魂,但他就是想不起来这个鬼魂是谁。

  柏言又一次躺在了陆熙家里的沙发过了一夜,反正街坊四邻的大爷大妈都把自己当做陆熙男朋友了,干脆直接大大方方的就进去。陆熙面对大爷大妈们的流言,再看了看眼前怎么样都不肯从沙发上起来的柏言,内心顿感无奈。虽然自己已经十八岁了,但一个男人留宿独居女高中生的家里这难免有点尴尬。

  陆熙现在住的也不算什么高档地方,在这附近一带有很多和她年龄相仿或者大她个一两岁的都有结婚生孩子的了。所以一个女高中生有男朋友,在这块地就很少会听到早恋和不检点这些词。街道里的大爷大妈都是一些外地来城市打工而定居下来的,在他们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读书对他们而言过于奢侈,所以很多年纪大的人大多文化程度都算不得高。

  陆熙洗了澡出来,给柏言拿了一个毛巾让柏言自己去洗漱。对于让柏言留下来,陆熙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一个超越时间而活着的人能叫人吗?对于陆熙而言很多时候柏言更像一个鬼魂飘荡在她的身边,只是这个鬼魂不怕光也不会伤害自己罢了。

  接过陆熙扔过来的毛巾,柏言心里顿时想到了什么,他勾起嘴角笑着问陆熙:你就这么放心留一个男人在你家里洗澡?陆熙听着柏言的问题,她拿着手机还在刷今天的微博。你算人吗?一句话怼的柏言哑口无言。

  柏言换上了从陆熙老家买的浴袍,自从那天回来他急匆匆的跑了,自己的一些行李还放在了陆熙的出租屋里,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不得不说柏言的身材真的很好,浴袍遮不住他胸前的胸肌,没擦干的头发即使披上可毛巾也仍然像一张画报里走出的完美男主。

  陆熙看着此刻的柏言,她似乎好像明白学校里的女生为什么对柏言如此着迷,此时此刻陆熙的脸已经出卖了她的心中所想,她真的感觉到了柏言的帅了。

  陆熙楞在大厅看着柏言,柏言注意到了陆熙的举动,看着陆熙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走到陆熙身边坐了下来,将陆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怎么,被我的身材深深吸引了?我的腹肌也不错,要不要摸一下?

  陆熙的手被柏言抓着放在他的腹肌上,陆熙咽了咽口水立即反应过来。她连忙抽开手,此时的气氛完全安静了下来。陆熙起身打破了尴尬,她说自己回房间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陆熙整个人都软了,脸刷一下红了,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烫。

  看着关门进房间的陆熙,柏言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似乎真的如于洛所言,在长时间的相处上对陆熙产生了不一样的兴趣,但他现在还不太明白自己对陆熙是不是真的是所谓喜欢的感情。

  在漫长的岁月里柏言早已忘记什么是喜欢,应该怎么去喜欢,他只是在陆熙身边时总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他怕自己只是一时兴起,因为陆熙是这几百年来第二个和他长时间相处下来的异性。

  第二天早上,陆熙起床出到大厅时柏言已经不在了。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陆熙仍然会感到尴尬,但这尴尬里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开心。她洗漱完毕,正准备打开冰箱拿一盒牛奶就去上班,她发现冰箱上多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早餐不要喝冷的,看饭桌。

  陆熙撕下便利贴回头看饭桌,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个芝士面包和常温的牛奶。陆熙拿起柏言准备好的早餐,看着那张带着关心语气的便利贴,她开心的露出了笑脸,觉得今天似乎和以往都不太一样。

  又是两个星期过去,陆熙这一次见到柏言是周五她下班的时候,陆熙去菜市场买完菜,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柏言已经坐在那里喝着陆熙家的果汁了。陆熙刚想唠叨柏言几句,却突然发现柏言的手臂上有着很多淤青的勒痕,脸上似乎也有一条淡淡的流着血的伤口。陆熙问柏言怎么回事,柏言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一点小意外没什么。

  陆熙翻出了消毒水想帮柏言清理一下伤口,可她就在上手的那一刻似乎回想起柏言并不是人类,她担心的问了句人类的药对你有用吗?柏言听着陆熙的疑问笑出了声,他将自己的脸靠近陆熙对她说:麻烦了。

  陆熙看着柏言这玩世不恭的样子,她知道柏言其实没什么事。可柏言却直接躺着了陆熙的腿上,就盯着她拿着消毒水的样子。陆熙用棉签沾了一点消毒水,一把用它按在了柏言的伤疤上,柏言疼的直接叫了一声,头也从陆熙的腿上离开。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柏言忍着疼问陆熙。陆熙却看着说话声十分响亮的柏言一脸嫌弃的看着,受伤的时候没见你喊这么大声,一点点消毒水就受不了了?

  柏言没有接陆熙的话,他自己擦了擦伤口开始了另一个话题。我已经知道你们街道的那个鬼魂是谁了!陆熙愣了一会疑惑,柏言却去到厨房拿着陆熙买的菜开始冲洗。

  我这一个月都在抓捕地府出逃的恶鬼,你们街道的那个应该是我和另一个冥使在抓捕时跑到你们街道的。那个恶鬼生前名叫苏戴,是个写诡异事件小说作家,在人界好像有个笔名叫德刹,不知道你这个年纪有没有听说过?柏言把洗好的食物放到隔水栏里,转身就开始倒水洗米。

  德刹!陆熙听到这名字就是一惊,这不是四年前死在首都中心商业的那个诡异事件作家吗?据说他的死法和自己笔下的小说有一篇非常相似,也是因此他的小说在那一年火遍了大江南北,陆熙记得初中时学校里的很多同学带着他的小说在课上看,后来有人被校长巡堂时抓了,还开了大会通报批评来着。

  陆熙跑到房间里倒腾了一会,她走出房间时还拿着一本书,书名叫奇异文录,正是那个叫德刹的作家写的。当年德刹的小说可是很火的,我攒了将近一个月的零花钱还偷偷买了一本他的小说,笔锋和很多现在的网文作家都不一样,犀利而不拖拉,并且故事写的还挺好看的,当时我大晚上还偷着不睡觉继续看,导致了我第二天早上起不来被郭女士骂了一顿。陆熙回想起自己的过去,看着眼前的小说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惜这作者在写完第一本就死了,很多人都很期待这本书的结局,可惜....

  柏言将洗好的米放进电饭煲,洗了一下手擦干就从陆熙的手里拿过那本书。你们这些小女生也喜欢看这么恐怖的东西?柏言翻了翻简介看了一眼。陆熙确是一脸不服,难道女生就不能喜欢惊险又恐怖的故事了吗?柏言坐上沙发翻看着小说,而陆熙也是一副懒得理他表情,就到厨房开始炒菜。

  饭菜出锅上桌,陆熙看着一动不动的柏言感到深深的无奈。她走到柏言身边,一把将小说拿走,示意他开饭了。柏言被陆熙这一举动从小说的情节里拽了出来,他缓了缓心情,站起来就对陆熙道:你还记得这书的情节吗?

  陆熙想了想,自己确实记不太清了。现在更新换代的速度太快,以前自己没有手机的时候都喜欢看实体书。现在有了电子产品,在网络发达的年代里陆熙渐渐也开始选择了便捷的电子书,但现在的流水文太多了,陆熙已经渐渐不在看网络上的小说。她对柏言摇摇头,柏言这下算是确定为什么陆熙没有反应了。

  我在你炒菜的时间里快速的读了三章,里面的故事情节对我来说真的十分熟悉,就像是把自己写进去一样,但小说里却不是他的名字。陆熙皱眉,她翻看了一下小说,发现这书里的情节和引渡这么相似?这似乎和柏言与自己的经历差不多,但对人物的描写都是非常相似,难道这个德刹知道冥魔使和引渡人的故事?还是说他生前就是引渡人,他只是把经历过的当做故事写了出来?可是契约的引渡人不应该是要保密的吗?

  陆熙看着柏言,而柏言则是直接坐到饭桌上吃起了菜。所以,你打算今天晚上到街道去找它吗?陆熙用的声音颤抖着问着,柏言看着陆熙,只回了一句你觉得呢?

  作为契约引渡人,陆熙确实有义务和柏言一起去。但陆熙一想到自己之前连命都快没了,而且这次还是恶鬼,心里总是觉得有点悬。吃完饭正要洗碗时陆熙的电话响了,打来的人是士多店的老板娘。她跟陆熙说自己的儿子突然发烧了,她正急得想回家带他去医院,让陆熙如果有空的话赶紧来顶一下班,自己给她算双倍工资。

  陆熙本来还想找个借口说自己不舒服让柏言自己去的,这下好了她得回士多店,跑也跑不掉了。陆熙和柏言到士多店时老板娘正急得在打电话,一看到陆熙来了脸色立马就好了不少。鉴于陆熙今晚十点要和柏言找鬼魂,她向老板娘寻求自己今天晚上十点过后有事,能不能早半个小时关店。

  鉴于也是自己临时找人顶替,老板娘很快就答应了,她抱着电话急急忙忙的就往家里跑回去。老板娘后来微信和陆熙道谢,陆熙则是说没关系的,她还问了问老板娘的儿子怎么样了?所幸并无大碍。

  夜晚十点,陆熙盘点完货物关店下班。柏言拉着陆熙就往传言里那路灯走去。路灯在十点时突然忽闪忽灭,陆熙吓得躲在柏言后面,问他难道就不能躲的隐秘点吗?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柏言非常嫌弃的说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躲着!只要那恶鬼还在,它就肯定还会出现的。

  一阵阴风吹过,忽闪忽灭的路灯让这安静的街道变得诡异无比。就在陆熙不注意的一瞬间,一张满脸是血的脸极度贴近陆熙。陆熙看到后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差点当场晕过去。所幸还是柏言一把抓住了即将倒地的陆熙,陆熙艰难的站了起来,死死抓着柏言不放。

  柏言倒是一脸平静,面对这样的恶鬼他见过的绝对有比这恐怖几百倍的。恶鬼见柏言无动于衷,恶鬼突然自己慌了。柏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变出巨镰,恶鬼一下就看出柏言冥魔使的身份,它退后了几步带上了口罩和冒子,穿上了大衣,变成了陆熙那天见到的男人的样子。面对这样的恶鬼,陆熙总算有勇气站直了,可是刚刚那一幕恐怕能让陆熙记上一辈子。

  德刹,你违反地府准则私逃至人界,还多次惊吓人类,此乃作恶多端!若是不想灰飞烟灭,那就与我速速到地府领罚!柏言将巨镰直接架到了德刹的脖子上,奇怪的是德刹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句。看着德刹长时间不出声,柏言再次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德刹似乎在冷笑,听完柏言又一次的警告后它突然大声狂笑起来。我都看得到!这些都不是假的!我写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就是没人相信我!德刹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眼神,突然一下他就消失在了柏言和陆熙面前。

  柏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么一下德刹就消失了?!他让恶鬼从自己手里丢了?陆熙向前看去,发现街道上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了,德刹的消失对陆熙来说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好的是自己现在终于不用看到那可怕的恶鬼了,坏的就是柏言肯定不会放过它,自己迟早都要再看到一次。陆熙回头想找柏言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好像踩到了一滩水,路灯渐渐恢复正常,陆熙借着路灯看了眼脚下的水,却发现地上一片鲜红。

  血...血!陆熙磕磕巴巴的对柏言喊着,自己指着脚下的一滩血愣是脚都不敢抬。柏言看着地上的血陷入了沉思,对于刚刚德刹居然能在他手上消失和现在地上的血,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陆熙就对她说:我们看到的德刹根本不是恶鬼!它甚至有可能还活着!柏言的一番话吓得陆熙脸色骤变,陆熙抓着柏言就赶紧跑回了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的俩人,柏言坐在沙发一言不发,而陆熙则是直接奔向洗手间洗鞋。她用洗衣粉刷了三次都没能把血迹洗掉,无奈之下陆熙只好把鞋子丢进了漂白水泡着。走出洗手间的陆熙坐到了柏言旁边,现在她想听听柏言刚刚说那番话的解释。

  传闻人界会出现极少一类人拥有鬼阴体质,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他们上辈子在冥界重新轮回前沾染了极重的戾气,一出生就会让全家人跟着倒霉。但这种体质的人长大后会逐渐看得见鬼魂,这和阴阳眼不一样,他们看见一个鬼魂身上的戾气就会多一分,逐渐的自己身为活人却比恶鬼的的戾气还重。不仅如此,鬼阴体质的人随着年龄增长,脸上会逐渐出现血斑。当普通人看见后就会认为他们是七窍流血,但这种斑是永远无法摆脱的。

  事情有弊必有利,这种人虽然运气不好,但他们的命比一般长寿的普通人还硬。他们不容易死去,就连冥界和地府都很少会接收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他们在死过一次后便可以在人界和冥界穿梭自如,一般这种灵魂死后不会有两界一府去管,因为它们除了穿梭自如外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我估计是哪个冥魔使错将这种阴鬼当做恶鬼抓捕回了地府,就连我如果没有看到今天这一幕和地上的那滩血恐怕我也会误以为它是恶鬼。

  陆熙听完柏言的解释内心更是坎坷,听你这么说也就是你这是第一次碰上这种阴鬼,那这事我们还管不管?陆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柏言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他说自己也要回一趟冥界问一下冥王,让陆熙这几天自己小心一点。柏言说完就离开了陆熙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几天陆熙夜班回家时都是绕了一条街的,她真的生怕自己碰上了所谓的阴鬼,自己现在对那一晚德刹的“贴脸杀”只要一想起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下午四点,陆熙刚补完货柏言就带着另一个人走进了士多店。俩人走到陆熙面前,跟你介绍一冥魔使俎溪,就是上一次帮忙的那位。陆熙,我的契约引渡人!柏言给俩人介绍彼此,陆熙见俎溪只有一个人来了便开口问了句:怎么就一个人来了,俎溪大人的引渡人呢?怎么不一块来?我还想见见更多我的同类呢!

  俎溪听后脸色不太好,柏言立马捂着陆熙的嘴小声的对她说:俎溪的引渡人刚去世两个月。陆熙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她连忙道歉,俎溪也是说没关系的,不知者无罪。

  柏言和陆熙说明了俎溪来他区域的原因,他将这事上报冥王时,冥王出于对引渡人的保密性考虑,他让俎溪和柏言俩人先把德刹带回冥界,此事由冥王亲自处理。陆熙想了想,问就算如此,德刹会这么容易就和他们两个回去吗?俎溪笑了笑,说这事可就是身为引渡人的陆熙该想的了,他们只负责抓捕。

  陆熙的脸瞬间僵住了,她刚想开口打退堂鼓,老板娘就从士多店门口进来了。老板娘看着陆熙和两个男人说话,她很快就认出这是上次陪她一起来的男人,想起街坊四邻都说过陆熙有男朋友,不禁面带笑容。

  这临近下班点就来接你,陆熙你男朋友真是对你上心啊!老板娘笑着对陆熙说着,陆熙想要解释却突然发现自己早就解释不清了,也只好闭嘴当做默认这事。俎溪听着老板娘的话,他看着柏言和陆熙似乎好像知道了什么。陆熙一脸你别多想,我俩啥关系没有的表情看着俎溪。

  陆熙和老板娘交班,她走的时候还提醒了老板娘一句最近这街道不干净,让老板娘别一个人走夜路。老板娘笑了笑,说自己在这街道生活了三十多年,对这些空穴来风的事基本不信。陆熙也没多说,出了士多店和老板娘打了招呼就走了。

  由于德刹晚上十点才会出现,陆熙看着身后的俩人想来自己今天要做东亲自给这两位做饭了。陆熙将出租屋钥匙给了柏言,让他直接先进去,自己到菜市场买菜。柏言却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拉着俎溪和她一起去算了。俎溪觉得这两确实有点关系,能让女生把钥匙主动交出还没有丝毫犹豫的,说他们没点关系他自己都不信。

  陆熙今天破天荒的买了肉,她看着自己微信钱包里只剩下十几块,脸色更加凝重。本来柏言就是一白吃白喝的,今天还要再来一个,陆熙的心里真的是对钱包说不出的苦。

  陆熙开门让俩人先进去,柏言顺手的就拿起自己的拖鞋还给俎溪拿了一双。柏言走到冰箱顺手就拿了两罐可乐,顺手就递给了俎溪。俎溪看着柏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感觉柏言就像是住在这的人一样。他低声的问了柏言一句你俩不会真是男女朋友关系吧?只见陆熙突然出现在俎溪身后,一脸嫌弃的看着柏言。

  不是!能够有今天这样传遍街坊四邻的流言,真的是多亏了柏言每次都出现在不合适的时宜和从来不解释。陆熙的眼神凶残的像是能吞了柏言一样,这让俎溪不仅感到背脊发凉。陆熙做完菜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等他们吃完饭柏言自觉的跑去洗碗,因为陆熙的脸色已经黑到底了。

  晚上九点,三人出门在路灯底下埋伏,这时街道上人还是挺多的,三人点了几杯饮料就在那旁边坐着。俎溪问陆熙,待会打算怎么引渡德刹,没想到陆熙压根没考虑这事,说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德刹是阴鬼,冥力会比普通的冥魔使高这是俎溪和柏言最担心的事情。倘若德刹不自愿和他们走,只怕俩人都无法将其抓捕回冥界。

  临近十点,由于最近靠近公告栏这一块不太平,附近的商家都是还没到十点就关门回家了。三人站在街道上,手机时间从五十九分跳到十点,公告栏旁的路灯开始忽闪忽灭,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影。他越靠近,陆熙就越能认出就是上一次见到德刹的那一套打扮。

  德刹停在了离三人大约五步的距离。陆熙虽然害怕德刹,但他现在的样子陆熙要是再怕她就真的不配做引渡人了。陆熙走到德刹面前和他打招呼,作家德刹,久闻大名,现如今我算是见到真的你了!

  德刹不说话。陆熙见状也不惊慌,听从身上掏出来一本书,正是那本奇异文录。我初中时就看过你的小说,文笔犀利剧情不拖拉,当时我很多同学都特别喜欢你的作品,都期待看到你下一部奇异文录。我记得你上次说为什么没人相信你所写的真实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起码我相信你,当时我的同学都相信你所写的都是真的!

  德刹沉默了一阵,他将帽子和口罩摘下,露出了他真实的样貌。你真的相信吗?德刹反问。

  陆熙看着德刹的脸真的极度不适,但她仍然需要装的非常淡定。当然,在很多人眼里你作品里的人物在他们心里都真实存在,即便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并不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陆熙的语气逐渐变得柔和,德刹此时此刻似乎像是得到了认可一样。它看着陆熙,平和的问她作为一个人类,为什么能够看到自己?陆熙想了想,她让在一旁的柏言和俎溪走过来。因为他们就是你书中的勾魂使者,而我就是你笔下能够和勾魂使者站在一起的独特人类。陆熙和德刹解释着。

  作为您曾经的书迷,也是您笔下的独特人类,我确实无法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本书里的人物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我仍然尊敬您记录下了属于他们的历史,奇异文录在普通人的眼里它永远只能是您笔下的一本小说,但它永远都有人曾经为之追求过,这是作为作者的您可以得到的最大收获。

  德刹听完陆熙的话感慨万千,但它自己仍然走不出自己的阴影,身上的戾气依然如之前那样重。

  德刹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故事。我曾也和芸芸众生一样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但不幸的事从我出生开始似乎就接踵而来。我一出生我妈就难产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家里人都说我是灾星,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我的父亲因为我的母亲和我疏远,但更加不幸的是我爸在我七岁生日那年就死在了车祸。我身边的亲戚没人愿意收留我,我只能到乡下跟着奶奶过日子。

  我九岁那年在田野里看见了一个男人用一把长长的镰刀砍下了一个人的脑袋,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接着那个砍下他脑袋的人也消失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看错了,直到我发现自己能看到越来越多没有脚的人,就连我奶奶都看不见。十岁那年我奶奶请了个大师,说我总是神神叨叨的说能看见一些大家都看不到的东西。大师做法说是我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之后不久奶奶得了疾病去世了,大师对村里的人说我是个天煞孤星。没有人愿意靠近我,我靠着自给自足活到了十五岁,当我从初中毕了业我就离开那个村子里。

  为了生计,我刚开始在大城市里干着打杂,闲暇时间里只要我遇到了那些别人口中的怪事我就会偷偷跟着去记录。久而久之我把记录稍作改编写成了小说,当我投到出版社时社长说我的这个题材很好,让我继续写下去。一开始我收获了一些名气,但很快的一些其他的作者也开始写同样的题材,他们比我写的更惊悚,更刺激,我的小说渐渐开始变得人气低落。

  没有了人气就是没有生活资金的来源,社长劝我说让我把故事的尺度改的大一点,这样更能吸引别人看。可我写的每一篇都是真实的,我试图告诉社长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不能胡编乱作。可社长却骂我迂腐不懂得变通,甚至觉得我是写作写的着了魔了!

  那时我在网络上连载,在那个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代,每个人躲在键盘后面的嘲讽是完全不会犯法的。我在网上说自己都是真实的看到了这些事情,可当时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甚至觉得我是一个疯子,开始诋毁我的作品。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出版社不在继续收购我的作品了,也许是因为对他们而言我的作品不能再给他们带来利益。没有了钱和网络上肆意的谩骂,我逐渐变成他们口里的“疯子”。我似乎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最终我选择了用书中的一种方法自导自演出了一场死亡。

  我死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些人,那些没有脚的人,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人死后飘荡在世间的鬼魂。我的死得到了大众的关注,因为我的死法我的作品再一次火了起来。这一次甚至比我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要火,出版社用我当初的一纸合约把我的小说卖给了一个导演,他们大量删改了我的作品拍成了影视剧收到了最大的利益。可仍然没有人相信我曾经说的,那些故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被当初自己见到过的拿着长长的镰刀的人抓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里的人称之为地府。可当我在那安定下来后却被一个大大的鬼魂说自己不属于地府,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我熟悉的人间。

  我为了让人们相信我小说的真实性,我开始模仿那些我记录下的情节,直到现在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故事了....

  陆熙听完德刹的故事很沉默,她似乎沉浸在这个故事里了。柏言和俎溪听完也非常感慨,可他们仍然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柏言拍了拍陆熙,陆熙回过神来,她看着德刹开始了她的劝说。

  我很同情您的遭遇,包括我自己在不被人认同这件事上与你有着感同身受。可这并不能作为您作乱的理由!为了让别人相信您说的是真的,你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活在担惊受怕之中,这样的您和那些为了利益买卖您作品的人、和那些随意在网络上谩骂您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那我变成如今这样也是我的错吗?德刹指着自己脸上的血斑,因为这个我遭到了更多人的嘲笑,他们说我是怪物像疯子一样认为自己笔下的人真实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如此?凭什么?德刹似乎爆发了,将那些不公都摆在了台上,祈求自己能得到公平。

  陆熙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红了眼眶似乎在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难道这世界的不公只针对你一个人吗?!陆的颤抖的声音问着眼前的德刹。明明我也是人,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一样拥有永生!陆熙指着柏言和俎溪,明明曾经都是人,他们死后就是冥界使,而我们死后就是被抓捕的鬼魂。命运从来都不公,而你只知道抱怨却不会改变!倘若你听从出版社的安排将故事改的更吸引人;倘若你能不那么在乎你故事的真实性;倘若你愿意委曲求全一点;现在都你是不是就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你仍然能继续写着你记录的故事,你又何必过于在乎他人是否相信?你想拼尽一己之力改变世界,这本来就不可能!而你,居然还幼稚的觉得自己能够完成,理所当然?可笑,也活该!

  陆熙一番话打破了德刹一直以来欺骗真的的假象。他何曾不知道这世界所谓的人情冷暖都与利益挂钩,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仍然希望能为现实中活得不如意的自己一份公平,他一直欺骗自己只要自己努力得到他人的肯定,就可以获得寻求公平的权力。如今自己营造的假象被别人一击打破,他又怎么能显得无关紧要呢?

  德刹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陆熙看着眼前的德刹,她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残忍?但倘若不这样诡异事件就会一直发生,从某种意义上她也成为了那种肮脏的商人,为了完成任务伤害了别人的利益。陆熙看着两难的局面,反正自己已经是恶人了,所幸就做到底完成自己应该做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陆熙苦笑的带着讽刺的语气对德刹说。柏言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立即叫了一声陆熙,但陆熙并没有回应。因为你天生就是不详之人!小时候克死父母,长大了克死奶奶,连你自己最后都死在了自己手上。那个道士说的没错,那就是天煞孤星,死后成为阴鬼连地府都不愿意收你!你只配成为一个外表可怖的孤魂野鬼,永远游荡在没有人能看见你的人间,永远孤独!

  德刹的思考顿时被陆熙的话打断,这些话像是录音机循环播放那样一句句在他脑海里循环,像利剑戳中它的心。德刹身上的戾气开始散去,一次次的嘶叫像是有魔力一般冲击着陆熙。陆熙忍在冲击一步步向前,在德刹不注意时直接用匕首刺伤了他。

  就现在!快!陆熙的声音喊的很大,俎溪和柏言在收到信号后立即将自己的巨镰变了出来,一左一右架在了德刹的脖子上。俎溪拿出冥王笼将德刹关了进去,事情到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俎溪对陆熙感到惊叹,他见过以德服鬼的引渡人,也见过直接把鬼打趴下的引渡人,可他今天是第一次看见把鬼内心的伤疤撕裂后还敢蹂躏践踏的,陆熙是真的不怕死啊!何况对方还是阴鬼!

  俎溪示意柏言让他和自己回冥界交差,柏言却看着楞在原地的陆熙迟迟不动。柏言本想上前劝抚,却看到陆熙笑着说自己没事,让他们先回去交差。陆熙不知道自己笑的多差劲,连俎溪这个和她第一天认识的都觉得假。俎溪本想和柏言一样去劝劝陆熙不必太过在意,但柏言却拦下了他,示意两个人先离开,让她自己静一静。

  俩人走后,陆熙看着漆黑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德刹被抓了,现如今的自己就像是当时的德刹,孤独涌上心头,她也回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曾孤助无援。她放空思想走在回出租屋的街道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自己或许比德刹还不如,那些委屈孤独的过往自己连放声大叫都不行,自己埋藏在心底只愿再也不要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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