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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追妻

异妖祸世 雪箬黎 5080 2024-11-13 10:10

  大婚后第三天,去玉子湖打水的军士发现了云天歌,他被抬回小院儿以后就看到了谢薇留下的字条,其实内心是十分感动的,但他之所以消沉颓废是因为内心在纠结自己的前尘往事要不要和谢薇和盘托出。说,他怕谢薇转身离去,不说,他内心不安。所以才整日以酒消愁。

  本来他已经有了不管怎样都放手一搏的想法,反正婚都成了,他也不怕她反悔,大不了栓牢了,不放手就是。

  结果前脚下定决心。后脚就收到了来自紫微城的调令,一听调令内容,云天歌就道大事不好,他怕是要命丧紫微城了。所以干脆将计就计,继续装颓废,希望可以逃过一劫。

  然而轩辕澈似乎铁了心想要收拾他,不仅下了调令,还派了使者来监视他,让他不得与谢薇有任何联系。

  好在轩辕炙和简子归都明白其中厉害,这才把信传到谢薇耳中,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云天歌的真实打算。

  云天歌这边儿,且先不说他在太子府混不混的下去,单凭他当年为当今圣上扫清异己所得罪的仇家,就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而他被调回紫微城,并不是继续当他的影卫营教头,而是去做太子府内侍。

  太子府内侍是个什么职位?说难听点就是个完全没有人身自由和社会地位的奴仆,比起他当年做伶人只不过名分上好听一点,实际上没啥差别。

  他也深知轩辕澈爱慕谢薇,不惜惹怒皇太后都要娶谢薇。

  本来轩辕澈不清楚谢薇身世的时候,皇家是坚决不同意轩辕澈娶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但是谢薇真实身份被皇室知道以后,反而觉得退了谢氏三小姐的婚,换做娶大小姐更划算。

  轩辕境内兽族人口占了百分之四十,且北华州有百分之六十兽族人,而兽族以朔北虎一族为王族,可谓一呼百应,谢家和朔北虎一族有着几百年交情,掌控了谢家,也就等同于掌控了兽族至少一半的力量。而且谢薇的母族又是雪域琉璃境虎守宫,虎守宫在雪域琉璃境乃至整个九华的影响都非同一般。所以娶谢薇对于轩辕家的统治是有绝对的好处的。

  云天歌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帮轩辕澈,现在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别说轩辕澈想得到谢薇,就连当今皇帝都想得到谢薇,所以后来恢复了谢薇身份以后,轩辕澈请求父皇赐婚,几次都被皇帝以再斟酌为由拒绝了。

  不过理顺了谢薇的状况之后,云天歌忽然发现当初他和聂远之追查暗杀谢薇的幕后黑手似乎一开始目标就定错了。

  要杀谢薇的人,恐怕并不是跟谢薇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而是与谢家有仇之人。

  轩辕澈带着谢薇走后第三日,云天歌立刻就跑去轩辕炙那里请辞,毕竟他被调为太子府内侍以后就不属于轩辕炙管制了,后来轩辕澈放了云天歌,等于云天歌就是个庶民。尽管轩辕炙又重新收纳云天歌做了军中参谋,但云天歌已经算是彻底隶属于轩辕炙的私人部下。

  轩辕炙自然有些舍不得云天歌,所以没有解除云天歌的军籍,只是给了他绝对自由,让他先处理和谢薇的事。

  “将来实在没地方去,只要有我轩辕炙一席之地,就有你和薇儿的避风之所。”临别前,轩辕炙拍了拍云天歌的肩膀:“也许好事多磨,你和薇儿,终会修成正果的。放心吧,薇儿从未介意过你的过去,其实她早知道了,只是你,一直没有走出来。你们两人的事,本该你们两人当面说清楚,我们旁人不好插手,但若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当初就该把薇儿原话告诉你,也省去这中间诸多变故。”

  “是我愚钝,薇儿几次三番暗示过我,我却没明白她的心意。”云天歌甚为懊悔。

  “据我所知,薇儿应该在家中等轩辕澈的迎亲队伍,所以你尚有时间周旋。快去吧。”轩辕炙将云天歌送走。

  半月后云天歌赶到朔北城,却被告知谢薇闭关,谁也不见。

  数日后,聂远之寻来云天歌居所,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先拳脚招呼。

  聂远之是朔北城行武榜之首,轩辕境内排行第七的高手。云天歌对上聂远之直打的难解难分。

  云天歌修习的多是偷袭暗杀之术,所以明刀明枪正面较量,会有点吃亏,而且云天歌很快反应过来聂远之为什么要揍自己之后,便不再还手。

  “你还手啊!还手!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认真打过!”聂远之见云天歌忽然不再反抗,火气更胜。

  “聂镖头,我自知对不起薇儿,你要替她出气,也是应该的。我不会还手的。”云天歌硬生生接下聂远之的拳头。

  “你不要以为你不还手我就能原谅你!当初我将她托付给你,就是让你这么对她的?现如今你让她如何自处?!”聂远之边打边骂,然而拳脚却不落在要害之处。

  “薇儿在哪儿?”云天歌并不躲闪。

  “怎么?你还想见她?你把她害成这样,你有脸见她吗?”聂远之怒吼。见云天歌不还手,从腰间抽出佩刀。

  “我们毕竟已经成婚,她是我的妻子,我自是要寻到她,向她赔罪。”云天歌迅速躲过聂远之的刀。

  “赢过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聂远之步步紧逼。

  “聂兄,那便得罪了。”云天歌闪过身形,与此同时也迅速出手。

  聂远之用的是一柄玄铁皓月弯刀,得自于云仓之西的朔月狼族,算是战利品。

  云天歌用的主要有两种兵器,近身时用凤目鸳鸯钺,远攻则用凤翎羽镖,当然他还有一件杀人于无形的暗器-彧歌琴。

  就近身攻击来说云天歌并不占优势,但他丰富的暗杀经验,以及灵活多变的身法,很快就压制了聂远之。

  虽然聂远之受到压制,但他仗着力量上的优势也狠狠的给云天歌造成了具有威胁性的伤害。

  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从日出一直打到了日落,又从日落打到月落,三天三夜后两人都体力不支躺倒在地,此事算是作罢。

  二人出手都甚有分寸,并不伤及要害,虽说聂远之在气头上,但他也深知云天歌是谢薇所爱,伤了他,也等于伤了她。所以刀刃始终向内,没有割伤云天歌一分一毫。

  云天歌所用的凤目鸳鸯钺,十分机巧,可以说随心所欲变化莫测,但他有意避让,也是点到为止。

  所以后来两人打着打着就放弃了兵器,转而换了拳脚,再到后来,连身法招式也放弃了,直学那不懂事的孩童掐架一般扭打在一起,全无形象。

  此时二人已是衣衫褴褛面目全非。

  有放牧的孩童从二人身边路过,以为两人是饿到快要气绝的乞丐,于是各给他们丢了一个野果。

  “现在能告所我薇儿在哪儿了嘛?”云天歌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还没赢过我,赢了我再说。”聂远之同样有气无力道。

  “起来,我们再打。”

  聂远之把牧童留给他的果子扔了过来。

  “没砸到。”云天歌道,同时把自己的果子也扔了过去,正中聂远之眉心。

  “行,你赢了。”聂远之有气无力道,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早知如此,直接拿果子丢你了。”云天歌笑。

  “一会儿请我吃饭!”聂远之拾起云天歌砸过来的果子丢进嘴里,囫囵吞了进去。

  “先告诉我薇儿的去处。想吃什么管够。”

  朔北城味仙居雅间中,两人俱是狼吞虎咽形象全无。

  吃了个五六成饱之后才开始交谈。

  “能说了吧?”

  “雪域琉璃境,虎守宫。”

  “薇儿的母族?”云天歌问。

  “嗯,所以你大可放心了。谢家对外宣称遭暗杀,受了重伤,闭关养伤了。且有虎守宫医者常驻谢家,每日定时外出抓药,且有药渣倒出,此事做的相当周密,谢蓉等人都信以为真。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轩辕澈请皇帝赐婚,皇帝一直不回应,所以一时半会儿,轩辕澈拿谢薇没有办法。我也是三日前收到薇儿的密信,才知此事。唉…我快两年没见到她了,也不知她现在什么样了…”聂远之长叹了一口气。

  云天歌不语,因为最后一次见谢薇是在婚床上,且他当时思维混沌,只觉得她容貌有所不同,却说不清哪儿不同。现在回想,只觉那场景艳丽旖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忽然逃了。

  聂远之见云天歌忽然红了脸,心中酸楚更甚,虽然信中谢薇说云天歌大婚当夜看见她之后逃了,但此时看云天歌神情,想来两人已有夫妻之实。

  “薇儿喜甜,却不吃糖,你可知?”聂远之忽然道。

  “这个…倒是知道她口味清淡喜甜,不吃糖…却是不知的。”云天歌忽然感受到了来自聂远之的醋意。想想也是,谢薇与聂远之可谓青梅竹马,她的一切喜好习惯,聂远之都了如指掌。而自己对她其实一知半解,而且谢薇一直女扮男装,想必很多习惯爱好也都会有所隐藏。

  “薇儿最喜欢吃的是糖醋鲤鱼和秋天的老玉米,若是没有烤的,水煮的她也很爱吃,小时候一到秋天,她就整日里抱着个玉米棒子啃不停。”聂远之脸上浮出笑容,眼神飘的很遥远。

  云天歌在心中默默记下。

  “她最爱的花是四月的海棠和七月的荷花,但她很怕莲蓬,所以千万别当着她的面剥新鲜的莲子,她会吓得做噩梦。”聂远之继续说道。

  “怕莲蓬?”云天歌不解,莲子可是他的最爱,特别是新鲜的莲子,要是能在荷塘里现采现吃那简直惬意的赛神仙。

  “对,她怕莲蓬上的孔,所有密集带孔的东西她都怕。什么莲蓬,蜂窝,冻豆腐…全都怕,小时候看见这些东西就哭,别看她平素里比我们一众小子还能折腾,但是想要制服她,只需要拿这几样东西中的一种在她面前一晃,立刻她就缴械逃了,而且还一边儿逃一边儿哭。嘿嘿,那样子,着实可爱。”聂远之笑起来,就仿佛孩童时的谢薇就在眼前。

  “莲藕也怕嘛?”云天歌问。

  “莲藕不怕,也是她爱吃的。”聂远之夹起一片莲藕,忽然唱了起来:“回首望君已隔岸,挥手别君已泪潸。”

  云天歌知道这首《采莲曲》。他曾经也唱过,只不过聂远之唱出来少了柔情多了悲怆。

  “薇儿不喜黑色,钟爱红色。她旧年里所有衣物没有一件黑色,以红色居多。”

  聂远之继续说着。

  听到这里云天歌一愣,想起轩辕炙带给谢薇那件火蛛丝软甲,第一次见谢薇穿上,那风流邪魅,让他都在心中折服,又想到那日红纱帐中谢薇的身影,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红色,更能衬托出谢薇的妩媚妖娆之姿,男装时则带有一种玩世不恭的邪魅雅痞。所以大婚当晚他挑开红盖头后看到谢薇的脸会觉得是梦境,因为他从未见过她红妆朱颜的样子,所以感觉大为不同。

  “薇儿不喜繁杂喜简约,不喜热闹喜清静。而且薇儿还画的一手好画。”聂远之如数家珍,并没有主意云天歌的神色变化。

  “画画?”这倒是出乎云天歌意料,因为他曾问过谢薇有些什么喜好,但是谢薇却说自己没有什么喜好。

  “对,别看她成日里男装打扮,其实内心深处小女儿家的很,画些个花花草草,俊男美女之类的,她母亲嫌她不务正业,把她的画作一把火烧了,又折了她的画笔,之后她就很少画了,其实她的志向是行遍天下,绘遍山河。”聂远之道。

  这可真是出乎云天歌的意料,虽然他发现谢薇特别亲近自然,也很喜欢与他巡山,但他却从来不知谢薇内心深处竟然住着一只闲云野鹤。这也难怪,云天歌总觉得谢薇行事潇洒恣意,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可还有什么喜好?”云天歌忍不住追问。

  “喜欢丝竹之声,钟爱琵琶与埙。”

  “那…她可喜欢七弦琴?”云天歌问道。

  “七弦琴…”聂远之想了想:“薇儿似乎不曾听过七弦之音,所以我不知道。薇儿父亲似乎极其讨厌带弦的乐器,所以谢家都对有弦的乐器避之不及。”

  “这是为何?”云天歌想不出来,七弦琴在轩辕可谓乐之正统,名人雅士谁不会弹个七弦琴?谢家怎么说也称得上是世家,家中竟然没有人修习七弦琴?

  “不知。”聂远之摇头。

  “那,薇儿,有何憎恶?”云天歌继续追问。

  “不多。黑色,多孔之物…对了,还有猫,薇儿其实最怕的是猫,遇见多孔之物薇儿会哭会逃,但是遇见猫,如果躲不掉薇儿会突然暴虐,她倒是不会虐猫,但是她会虐自己。所以朔北城没有野猫。别的,没有了,总体而言薇儿是个很包容的人。”聂远之仔细想了想,谢薇讨厌害怕之物确实不多。

  云天歌在心中暗笑,自己最怕的也是猫,别看他修成人身已经百余年,但看见猫还是会在内心深处打个哆嗦,毕竟那是他的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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