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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无妄之渊

异妖祸世 雪箬黎 4092 2024-11-13 10:10

  无妄国之所以被称作无妄国,是因为他的大部分领土位于海天交接的无妄之渊之上。

  而天煜神都位于北冥海和无妄之渊的交界处,是一个浮空岛屿。在天煜神都四周还有很多小的浮空岛屿,形成了一些城镇。

  无妄之渊是无妄国的国之根本,他们的绝大多数子民都出生自无妄之渊的海底归墟。

  现任妖王是来自北冥海深处砾石寒渊里的冰女族人。

  基本上可以说有冰雪的地方就有冰女族,但陆地上的冰女族一般被称作雪女或者霜女,妖术能力要比来自深海寒渊的冰女能力弱很多。而且雪女和霜女,不能离开寒冷的地方,而冰女可以短期内游走四方。冰女族女性居多,男性出生率很低,所以在冰女族,一任妖王可以拥有几乎全族女子为妻。只不过冰女族的繁衍方式很特别,所有女性都出生自寒渊里的冰层,只有男性是被妖后或者妖妃孕育而出的。

  冰女族有一个冰之圣女,是海底归墟最深处的寒渊里出生的,她是整个冰女族的精神首领,也是北冥海寒渊灵力的来源,也可以说是整个冰女族女性的母亲。

  冰女族圣女十万年才出一个,所以没有人知道如果她和男性交合会生出怎样的后代。

  有人会好奇,既然冰女族只出生女性,那么第一个冰女族男性是怎么出生的呢?

  传闻中说,冰女族第一个男性是冰女与人类的子嗣,也有传闻说,冰女族第一个男性是金乌坠海的产物,也有传闻说,是寒渊深处阴极以后反生的阳气所育而出。总之,说法不一。

  冰女族的崛起其实全依此任妖王,在此之前,冰女一族一直居于深海,极少有族人离开故土。

  冰女族统治无妄国其实也就才六百余年时间,在此之前的将近五千年里都是由冰原熊一族统治无妄国。

  冰原熊一族生性刚猛,慵懒,不喜群居,通常情况下雌性冰原熊如果不释放出求偶信息时,很难看见冰原熊群体行动。在无妄国冰原熊的武力值几乎以一敌百,所以如果冰原熊以某种原因聚集起一个小小部落以后,就会成为一个十分强大可怕的存在。

  旭日干的父亲正是看到了冰原熊群居的优势才将部族聚集起来,打败了之前无妄国的统治者玄武,玄武寂灭以后化成了现在天煜神都所在的浮空岛。

  无妄之渊其实存在着诸多上古妖神,只不过,大多妖神并不出世,久而久之变成传说,一代一代巨妖崛起,领土之争就在所难免。

  冰女族颠覆冰原熊一族的统治其实也历经了三百年持久而艰难的战争。直到冰女族融化了所有冰原熊赖以生存的冰原苔地,将无妄国全部陆地沉入无妄之渊和北冥海,冰原熊一族的统治才算结束。

  天煜神都其实并不居住无妄国妖王,只不过是在冰原熊一族和冰女族大战中幸存的妖族的落脚点。

  其实,统治之战本身,也是各个妖族争雄的战争,所以最后能在天煜神都活下来并发展起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无妄国妖族的战斗力,是九华大陆任何一个种族任何一个势力所不能比拟的。这也是为什么人类统治轩辕以后要和无妄国签订和平共处条约的根本原因。

  “不对啊,无妄国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愿意跟轩辕共处?完全有能力灭了轩辕。”谢薇听旭日干讲述无妄国的过往,忽然疑惑道。

  旭日干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的看着谢薇。因为旭日干想到了冰女族崛起的原因,想到了他们部族大部分被灭的原因,都与一件异妖之种的秘辛有关,而就在那件事以后,冰女停止了四方征战,所以他对谢薇也有自己的疑惑,眼前的女孩儿的真实身份恐怕并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般。

  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人对冰女族的历史了如指掌,但就他所知,冰女族能被胎体孕育而出的,只有男性,而谢薇为什么会是女性,这其中诸多疑问无法破解。

  谢薇的出生虽然已经距离那件事过去六百余年,但异妖之种的孕育和复苏,六百年根本就只是弹指一挥间。

  “你是说,冰女族停止杀伐是六百年前?”叶清玄忽然问了一句。

  “差不多,如果细算的话,不到六百年,五百六十年左右。”旭日干说道。

  叶清玄也不自觉的看了谢薇一眼。

  旭日干看谢薇的眼神就已经让谢薇心里发怵了,现在叶清玄也用一种深邃难以捉摸的神情看着她,让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你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谢薇有些瑟瑟发抖。

  “我恰巧是五百六十年前被佛祖告知,要入世体验红尘的。当时我在宝相佛国的大雷音寺参加法会。从缁素宫前来的使者说本来轩辕和无妄打的不可开交,朱雀和鸾凤一族全部覆灭,朔北虎和九尾银狐一族也所剩无几。云豹、钱豹、灵豹、有熊、玄狐一族也都损失过半。眼看轩辕快要不行了,无妄国那边却忽然宣布停战了。”叶清玄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场战争我见过。”海生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无妄国忽然宣布停战嘛?”旭日干问道。

  当时无妄国征讨轩辕和云仓两国,云仓几乎被扫平,只有少数朔北狼、冰狐和雪兔幸存,后来云仓就大量涌入了无妄国的妖族,变成了现在群妖争雄的云仓。云仓所剩无几的的朔北狼和冰狐又尽数躲进了轩辕,也就是这个时候,冰原熊仅存的力量来到了轩辕。

  “因为妖王的力量被人拿走了。”海生道。

  “你是说妖丹被人拿走了?”旭日干问。

  “不是。不是妖王的妖丹,是妖王力量的源泉,我记得当时冰圣女一夜之间老了。但是新的圣女还没出生。妖王要去无妄之渊等待新的冰圣女出生,于是停止了征战。”海生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叶清玄忽然问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就是知道。”海生挠了挠头:“九华,无妄乃至幽冥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就是知道,他们都在这里。”说着海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你知道是谁拿了妖王的力量嘛?”叶清玄问。

  “额…让我想想…”海生拍了拍脑袋喃喃道:“大事件我都记得清楚,这种具体的事情…我的记忆很模糊…”

  “蜃妖能知天下事?”女希了了思索了一番道。

  “差不多只要是发生过的,存在过的,都知道。”海生说。

  “那你知道女希族为什么没落了嘛?”女希了了一直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缘由。她的祖先创造了人类,教诲人类,开启人类灵智,可最后却被人类追杀到需要避世不出的地步。

  “女希族…因为女娲把智慧之种送给了人类。人类不是天地孕育而出的种族,所以人类会与天地万物为敌。起初没有灵智,如同刍狗任妖族摆布,女娲不忍,于是将智慧之种送给了人类。起初人类还能敬拜女希一族,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人类的记忆开始发生偏差和变化,女希一族逐渐被人类遗忘…这也是为什么无妄国面对比自己弱小很多的轩辕,却久攻不下的原因。”海生陈述着,女希了了的神情一沉再沉。

  谢薇听到这些十分别扭,虽然她现在也已经妖化,可是在此之前的十七年里,她都是以一个平凡人类的身份存在于世的。所以听到有人说人类的黑历史,还是让她心底升起了一股抗拒和不悦。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嘛?”谢薇凝视着海生。

  “夫人…怎么了?”海生一脸疑惑的看着谢薇,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你不是知天下事嘛?我是怎么来的,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人还是妖?”谢薇情绪有些激动,最后一句话声音变得有些刺耳。

  “夫人…就是夫人啊…一直都是夫人。”海生回答道…

  “一直是夫人?”叶清玄思索了一番重复了一句海生的话,继而问道:“夫人,从轩辕一统之前就存在了?你是这个意思?”

  “嗯。”海生点点头。

  “一直是夫人,一直是我的夫人?”叶清玄又问。

  “那倒不是…只不过,夫人一出生,就是为了成为叶清玄大人的夫人存在的。不对,应该说,是叶清玄大人的出生就是为了娶夫人的。也不对…我说不清楚,就是…你们最终都会遇见对方,不管经历什么,不管曾经身在何方,最终都会相遇。”此时海生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实在是记不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在他脑海里,这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至于为什么…说不清楚。

  “那我问你,我和异妖之种有什么关系?”谢薇问。

  “你就是异妖之种孵化的人。”海生道。

  “异妖之种是什么?”谢薇又问。

  “无妄之渊里结出的妖种,它能孵化出世间任何事物,冰圣女也是异妖之种孵化的,包括朱雀,玄武,青龙,凤凰,毕方,巴蛇,金乌,盘古,女希,祝融等等不管是上古妖神还是所谓上古人神,都是异妖之种孵化出来的。只有九华大陆不是异妖之种孵化的,九华大陆是另外一个东西的产物…只有九华是怎么来的我说不清楚。我虽然是海上蜃气凝结,但蜃气是异妖之种成熟脱落那一刻释放出来的灵气,这股灵气会从海底浮上海面,遇见什么就吸附什么的记忆,变成什么的样子,诸多蜃气汇合,交融,就成了我。从气变成灵我需要一万年,从灵变成无形无貌的实体,又需要一万年,从实体变成人型我还需要一万年,从没有五感的人变成有五感的人,我需要五万年。修出人的容貌我还需要一万年,修出人心,也需要一万年,变成你们看到的我这样,要历经十万年。之后我还需要修炼十万年才能成为真正的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蜃王。修成蜃王之后会陷入沉睡,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海生说道。

  此话让众人为之一惊,原来蜃气要变成蜃妖如此艰难。

  “我既然是异妖之种孵化出来的怎么没有妖力?看你说的异妖之种孵化出来的东西都那么强大,可是我呢?就是个凡人。而且为什么我的出生或者叶清玄的出生都会是为了彼此?既然我是异妖之种孵化的,那我又和冰女族有什么关系?”谢薇太多太多疑问,简直理不清楚这诸多疑问之间的关系。

  “你的这么多问题,我只知道,你和叶清玄大人是为了彼此而生的,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海生后面的话,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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