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缠吻,这一次,云天歌毫无顾虑的探寻着谢薇口中的芬芳。
见谢薇已经眼神朦胧,面色绯红,云天歌才褪去自己的衣物,露出他坚实修长的臂膀和腰身,他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着她昨夜留下的痕迹。
“娘子,你知不知道,昨夜,你就像一只桀骜难驯的小野猫,怎么此时却温顺的像只兔子?”云天歌贴着谢薇,半啃半吻的含着她柔软的耳垂,沉声道。
“那…夫君你希望我是小野猫,还是小兔子呢?”说着谢薇翻身伏在了云天歌的胸前。
“只要是你,我……”
“薇姐姐,薇姐姐!”外面忽然传来女希了了焦急的砸门声。
谢薇和云天歌两人瞬间被打断了情绪,一时间都恼怒的不行。
“姐姐,阿碧死了!石玲死了!还有锦春和竺可桢也全都死了。跟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不剩全都死了。”女希了了焦急的喊道。
听到这里,谢薇和云天歌赶忙起身,应道:“我在,稍等。”
谢薇和云天歌开门,女希了了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转身就走:“其中两人的尸体只剩下了皮囊。另外两人都被拔了舌头。”
谢薇云天歌自然明白,女希了了这是让他们两人跟过来,于是谢薇和云天歌也没犹豫,快速跟了过去。
在栖云殿正中的地板上,被并排放着四具尸体,两张人皮。
妙音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挤在栖云殿中,这虽然不是妙音宫有史以来发生过的最大命案,却是最离奇的命案。
死去的总共有六个人。其中四人都经手过谢薇的食盒。另外两个人,从服饰上来看,应该是妙音宫的值守。这么看来,确实是有不干净的人混进了妙音宫。
值守的尸体已经发灰,看样子死了有些时日了,之所以现在才被发现,也是因为妙音宫的彻查,否则这两具尸体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被拔舌的是阿碧和竺可桢,石玲和锦春只剩下了一张皮。看着石玲和锦春的皮谢薇忽然想起了她初次遭遇的杀手。
“奶奶的势力都伸到雪域琉璃境了?”谢薇自言自语道。
因为死者皆与谢薇有关,所以妙音宫众人见到谢薇都纷纷给她让路,谢薇和云天歌就走到了六具尸体旁边,站在尸体旁的除了女希徵还有其他四位妙音宫的长老。
见到谢薇来了之后,女希徵有些不悦道:“你与何人结仇?竟将杀孽带到了我妙音宫!”
女希徵态度之所以会如此不悦是因为死者中的竺可桢乃是宫长老的内门弟子。虽然不是首徒,却也颇得宫长老喜爱,只因为谢薇送了一次饭就丢了命,实在令人惋惜。
再说那锦春,乃是多年执掌内门弟子外务处的一把好手,可谓是女希徵的左膀右臂。现如今只剩下一张皮,能不让女希徵恼怒嘛?
“她才入妙音宫不到两日就死了六个人,这要是在妙音宫待下去,妙音宫还不得变成尸山血海?”
“就是就是。她八成是个扫把星。”
“可是据说她凝出了一张瑟。”
“别说了,你是没见她那张瑟有多妖孽。”
“说不定她本身就是妖族人。”
“我也觉得她像妖族的,你看她的眉眼,都透着一股邪气,哪儿像个女人家。”
“那两个只剩人皮的,该不会是被她给吃了吧?”
“天哪,我们以后该不会要和这个吃人的妖怪朝夕相处吧?”
有人私下议论着,而议论的话题竟然越来越离谱。就连女希徵都听不下去了。
“都给我安静,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逃不了干系。”女希徵声音威严的说道。
谢薇听闻这些议论冷冷道:“怎么?妙音宫不收妖族嘛?再说,妙音宫是雪域琉璃境六圣宫之一,值守护卫力量竟然如此羸弱,实在令人匪夷所想。而我,是妙音宫千百年来第一个凝出瑟的人,还没入宫就得到了女希了了的垂青,你们这么诽议诋毁我,再结合给我下药的事,想要将我赶出妙音宫的叵测居心简直昭然若揭。我看,不如就将刚才诽谤我是吃人妖族的几个人抓起来,严加审问,说不定真凶就是其中一个。”
谢薇从来不是软柿子,更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最后只会惹得自己一身臊。
女希了了也早就想替谢薇抱不平了,却没想到谢薇这么强势。捂嘴笑了笑:“刚才说姐姐的瑟妖孽的,我记得你好像真身是只狼獾吧?不仅食肉,而且生性凶残的很呢。”
听到女希了了揭发,一众嚼舌根的弟子都不再做声,但也像躲瘟疫似的躲开更远。
“宫主还是让无关人等都退下吧。”宫长老,虽然死了爱徒,但也并非是非不辨之人,他建议道。
“除了长老和各部执事,其他人都先退下吧。”女希徵挥了挥手,示意没事儿的都散了吧。
等人都散了,女希徵才再次开口:“谢薇,你还是先说说你都有什么仇家吧。”
“我的仇家可太多了,还有很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仇家呢,毕竟我家里家大业大,在轩辕和雪域琉璃境均有势力,宫主要这么问,我可真不好说。”谢薇本来挺敬重女希徵,觉得她好歹也是一宫之主,办事说话应该错不到哪儿去,结果刚才一入栖云殿她那句话就直接惹恼了谢薇。
就算自己只入宫不到两日,可是该行的礼都行了,也拜过师,给女希了了敬了茶,那就是正经的妙音宫内门弟子了,怎么女希徵话里话外还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云天歌看出谢薇的恼怒,也看出女希徵没想到谢薇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于是赶紧插言道:“师父。内子却有不少仇敌,她之所以被我送来妙音宫也是希望得到师父庇护。本以为雪域琉璃境是净地,没有人敢在这里对她动手,却不想,内子的仇家,势力竟然深入我雪域琉璃境妙音宫中。”
云天歌隐约记得叶清玄和谢薇说过,最初要杀她的是她的奶奶,而她奶奶派出的杀手,就是死后变成了一张人皮。此时锦春和石玲都只剩下一张人皮,让云天歌想到,此二人应该早已死了,只是被控尸虫控制着而已。
“天歌,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希羽听出了云天歌话中有话。
“锦春和石玲应该早在内子来到妙音宫之前很久就已经死了,她们两人只是内子仇家安插在妙音宫内的暗庄而已,因为我要送内子入妙音宫也是临时起意,内子仇家也正好在妙音宫有暗庄,所以发现内子入了妙音宫,便动用了安插在这里的暗庄。另外两人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生前就被人拔了舌再杀死,就是怕我们用招魂术,将她们魂魄招来说出实情。”云天歌分析道。
“你怎么知道锦春和石玲早就死了?”女希徵问道。
“内子曾经遇见过一个杀手,死后也是化成一张人皮。事后我们才知道,能让人瞬间只剩一张皮囊的,是被控尸虫吃了肉身,而操控皮囊的一种巫术。死者与常人无异,只是饭量略大,好生食和肉食。”云天歌解释道。
执掌勤务的总管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石玲…确实很能吃,瘦瘦小小的身材,饭量却是两个男人那么多。也确实偏好生肉。”
“石玲入宫多久了?”女希徵问道。
“一年零三个月。”勤务总管答道:“我安排她在膳房做了个四等丫头,负责处理垃圾和整理食材。”
“她是何许人也?”云天歌问道。
“北华州青苍城人。是素禾宫送来的。”勤务总管回忆道。
“锦春呢?何许人?入宫多久了?可有异样?”云天歌问。
“锦春…是云仓人,入我妙音宫一百零九年十个月。”宫长老回忆道:“异样…似乎没有。你不是应该认识锦春嘛?”
“算不得认识,只有过几面之缘。对他印象不深。”云天歌回忆道。
“锦春可有家人?石玲既然是素禾宫送来的。那么素禾宫养育她的人对她应该有所了解。可以从旁着手。”谢薇道,与此同时谢薇忽然想起,自家的钱,可是大多都捐赠给了素禾宫。
“其他几人也从旁查查,看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这事就交给我吧。”云天歌道。
“也好,那一会儿让人带你先去查看一下他们几人的居所吧。”女希徵点头道。
众人各自回去以后,谢薇就急急给父亲写了一封信,简明扼要的讲述了妙音宫发生的事,只是没提云天歌。她特别询问了父亲关于素禾宫的事,也旁敲侧击的问了奶奶可有什么家族势力,或者跟什么组织有过接触。
这次的事,她虽是受害者,却并不致命,下药人的目的十分不明朗,但所有于此有关的人都在一夜之间死了,就说明,对方还有后手等着谢薇,说不定这次只是个提醒。
云天歌没有跟谢薇回住所,毕竟这件事得快点解决,出了栖云殿便直奔几人的居所。
等云天歌回到居所,谢薇早就沉沉入睡,但看得出来,谢薇一直在等他。她就伏在正厅的圆桌上,衣服都没换。
云天歌将谢薇抱进寝居,给她脱了外衣鞋子,便在她身旁躺下。谢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朝着他靠近了些。云天歌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自从婆娑世界来到轩辕他就再也没有过安定之感,而幸福感也总是来的极浅极淡。但是此时谢薇呼吸深沉的睡在自己身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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