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狸杖
更惊喜的是,那盾极轻,生在手背上宛若无物,却有三、四尺见方,稍蜷缩一下手脚就足以护住全身,以至于刚刚弹出的时候,险些打到在一旁探头探脑的清远。
他们六人都十分欣喜,对易淳来说,有了个随时可以护住自己的坚韧法器,就不至于面对危险茫然无措,对他们五人来说,易淳有了这龙鳞盾,在危急关头,若是要打起架来,他们也少了许多掣肘。
更厉害的是,她正在想这盾要怎么收回去的时候,它就自己“噌”地缩回手背上,原来只需动念便可控制,实在是令她惊喜不已。
他们都在兴奋地对视着讨论着,却没注意到鲛姥和蜃女互相搀扶着回了山洞。
等他们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这时他们终于想起来问吕翊查探的情况,吕翊将他所见,尽数告知他们。
当说到那玄铁火扇时,宁璃神色大变。
最后吕翊问道:“宁璃,玄铁火扇既是你们火系的至宝,怎么会失落在那荒僻山坳中?还被这么一脑满肠肥的家伙用作镇寨之宝?”
宁璃面上微窘,讪笑了一下说:“我从未见过那玄铁火扇,只是听师父提起过。
那玄铁火扇施放的五丁烈火,不仅可煅烧万物,还会煎熬灵魂,是毁灭性极强的刚猛法器,传承至他手以后,他从未用过。
但是他说他早年游历江湖时,路过一山寨,与那寨主赌斗猎术,没想到输了半招,一时意气,便将玄铁火扇抵给了那寨主。
其实意气是一回事,他有些忌惮那玄铁火扇才是主因,总觉得那扇子太过刚猛,怕后人把持不住,有遭法器反噬的一天。
又因为那宝扇非得我们火系门人才识得会用,他既不忍毁去,那便由它埋没在深山中无人识得也好。
这事我本没有当一回事,听过就罢了,岂料,竟在这里遇上了。”
“而且,那矮胖男子不仅识得玄铁火扇,似乎还会使用,必是与你们火系一门有牵连,这伏火寨,我们还非得去闯一闯了。”高潜走上前来,拍着宁璃的肩说。
宁璃回头盯着高潜,颇有惺惺之感,郑重地点了点头。
吕翊讲完山寨中的见闻,又摸出风狸杖,说起得到此杖的经过,大家都兴奋不已。
觉得在即将奔赴伏火寨之际,偶得两件精良法器,再算上还不知有何用处的引雷珠和可收纳乾坤的百宝囊,已得了四件秘宝,似乎伏火寨之行,已是志在必得。
易淳兴致尤其高,因为捉风狸时,她参与其中,第二天,吕翊又跟她提起过这风狸杖,那是她第一次听说的奥妙法器。
从那时起,“风狸杖”三个字,便像一粒种子播进她心里,如今开出的小喇叭花,朵朵都在对她呼喊:快拿来看看!拿来看看!
于是她跳着脚从吕翊手中夺过风狸杖,兴奋地问:“这就是风狸杖?”
“对。”吕翊见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没有其他鸟兽异类,唯一的风狸已经吓得瑟缩在他身后了,便放心将风狸杖交给她。
“指一指就会死吗?”易淳问。
“是指鸟兽异类,它们便会爆亡,对人可没用。”吕翊解释。
“是吗?嘿嘿——不许动!”易淳调皮起来,把持着风狸杖,杖尖指着吕翊,嬉笑着与他逗趣。
吕翊果真不再动弹,且他配合得极好,连眼睛都一眨不眨,易淳咯咯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还真配合啊?”
说笑间,她抬手轻轻在吕翊肩头砸了一拳,却不想这一拳下去,感觉他躯体僵硬,有些不大对劲。
而且吕翊仍然纹丝不动,其不动的程度到了平常人装不出来的地步。
易淳与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笑容逐渐凝固,她略有点心慌,又晃了晃他的手臂,却感觉他的手臂僵直难以撼动,她心里已然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嘴上却还是兀自说道:“喂,喂,别装了,这可不好笑。”
因为情形实在太诡异,引得一旁的高潜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气息均匀,性命并无碍。
他们都盯着易淳手里的风狸杖。
很显然这是刚刚她那句“不许动”造成的。
由于这杖只有吕翊了解,他们也不知它是否有这让人无法动弹的道门,更糟糕的是,不知如何能解。
七嘴八舌讨论一阵,也没有个结果。
最终颜齐对易淳说:“既是你给他下的咒,总得你解,你试试。”
易淳满脸茫然:“怎么试啊?”
颜齐:“那能怎么试?你刚刚也没念什么咒啊,你就说,你动吧,你可以动啦,愣着干啥?总之,先试试才知道。”
她有时候感觉,真羡慕颜齐的泼辣性子,同时对自己的呆傻感到有些愤懑和无奈。
于是她也不再过多顾忌,以杖尖再次对准吕翊,口中说道:“你,你动吧。”
话音刚落,吕翊就整个人松懈下来,长出一口气,同时大叫:“我的天,怎么回事?刚刚是风狸杖的作用吗?”
此话一出口,另外五人面面相觑,显然,连吕翊也不知风狸杖有这能力了。
吕翊说他只知风狸杖可一指定鸟兽生死,并不知它还有其他作用。
随后他们又叫易淳对着其他人试了试,果真是任意一人都可被定住不动。
也是一动念就可解了术法。
众人都颇惊叹,吕翊也甚是高兴,那这风狸杖真是可堪大用了,若是再遇着紧急情况,只要有它在,可谓是无往而不利呀。
他小心地将风狸杖收进怀中,再一看天边已渐渐泛白。
眼下最是棘手的已解决,终于松了口气,折腾了一整晚,几人都觉得疲累不堪。
于是他们商议一阵,决定先回龙楼镇歇息,待到今晚子时,再到悬尘山顶会会山魈。
他们人困马乏地回到古宅,却见柳氏正在宅子门口焦急地张望。
见他们回来,激动地迎出门去,扑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磕头不止,嘴里不住絮叨:“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老爷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好好的,好好的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