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易淳染病
这些老鼠,虽比平日里见到的普通老鼠要大,但也不见得大出多少,冲击的力道却甚是凶猛强悍,扑在护盾上砰砰作响。
这种感觉十分可怕,她不敢想象若是被这些鼠群团团围住,疯狂啃噬,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眼下一块薄薄的龙鳞盾,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正在她心寒绝望之际,龙鳞盾前突然爆起一大团火焰,燎得面前的鼠群吱哇乱叫着四处逃窜。
火光、浓烟四起,顿时一股烧肉的焦糊味直冲鼻腔。
这情形虽然极恶心,但易淳心头却是一喜,不用说,定是宁璃突破了扩地术的禁锢,及时赶到了。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暴喝:“快退后!”
他们四个十分默契地连连后退,一抬头,就见是雷鸣驮着宁璃正展翅飞在空中。
他手里展开的玄铁火扇的扇面上,还冒着殷红的火光,待他们退开后,他急忙执着玄铁火扇反手一挥,这时易淳分明见到天上一道闪电疾射而下,劈在他们身上,宁璃痛苦地挺直了脊背,表情都扭曲起来。
底下的雷鸣也趁机祭起他的惊雷杵,两样法器一同发力,刚猛的五丁烈火裹挟着闪电一同带着毁天灭地的劲力在他们面前炸开。
这一下非同小可,面前直接被炸出一个大坑,坑中火焰兀自熊熊燃烧不息,没有被炸飞的鼠群无视这烈焰,前赴后继地直扑向坑中,一时间鼠群的尖叫声和肉体燃烧的爆裂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肉跳。
而这时宁璃他们二人还在空中,易淳眼见着他一次一次地被闪电劈中,看表情似乎是极痛苦,却仍在天上和雷鸣一起祭出一道又一道裹着闪电的五丁烈火,直到他们面前的火坑足以抵挡全部的鼠群,雷鸣才驮着宁璃缓缓落地。
他们四人刚松一口气,脚才沾地的宁璃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雷鸣赶紧扶住他,叹一口气说:“哎,没事,被雷劈得狠了,休息一会,缓一缓就会醒来的。”
易淳心疼地托着他的头,问雷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从天上吗?飞过来就不受扩地术的限制了是吗?”
雷鸣点点头:“对,我飞过去的时候就发觉了,本来是想让他们在原地等着,我先用雷电击退一波,再想对策的,但是宁璃根本不愿意等,硬是要我带他过来,就算是要被雷击中,也顾不得了。”
易淳越发心疼得紧,把他紧搂在怀里,看着攻势渐渐弱下去的鼠群,焦急地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耗着。”
然后她看向颜齐:“既是有人用扩地术不让我们离开,那回兰桥乡行不行?总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让他休息。”
颜齐挠了挠头,犹豫地回答:“照理说应该是行,但我从没遇到过,总得试试才知道。”
这时高潜突然插话:“但既是有人设计了这么凶险的法子想弄死我们,就这么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易淳透过熊熊燃烧的五丁烈火,眼神飘渺地看向此刻静谧得诡异的兰桥乡,喃喃说道:“既然有人不想让我们走,那何不去会会他?否则要何时才能走得出去呢?”
颜齐也赞同:“对呀,反正也出不去,还不如先回去,那家伙那么阴险,他在暗,我们在明,刚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我们回去与他正面遭遇的话,究竟谁棋差一招,还不一定呢!”
她一边说,一边把指节掰得咔咔作响。
这时只听背后一道清丽的的女声喊道:“你们怎么样?”
原来是清远,差点儿把她给忘了。
这才想起她应该是跟宁璃一同被困在码头那边的,但宁璃是被雷鸣从空中驮过来的,他们奇道:“咦?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纳闷地回答:“不知道呀,虽然先前宁璃怎么也跑不过来,肯定事有蹊跷,但我总不能一直在那干站着呀。
所以我也试着往这边走,先前一直走不过来,后来鼠群渐渐式微,我才感觉跟你们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们相互对视,看来这扩地术和鼠群,果然是有关联的。
眼见鼠群都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起来,把坑里的火焰也压得小了许多。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肉体烧焦的味道,易淳感觉被这浓烟熏得有些头晕,干呕了一一声,说了句:“妈呀,我以后再也不吃烤肉了。”
几个人听她这话,心里刚松快一些,想笑一笑,她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几个人都吓一大跳,高潜眼疾手快,伸手接过她揽在怀里。
当他伸手去轻拍着她的脸蛋,叫她的名字时,就发觉她脸颊滚烫,似乎是发起烧来了。
几个人心头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怎么会突然烧起来?
高潜反复摇晃着她的臂膀,叫着她的名字,她又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看着高潜焦急的脸近在眼前,嘴一张一合,似乎在问她怎么了,她却感觉一切都变得滚烫又夸张,凭着心底里最后的一点理智,说了句:“我头晕,好热,好热啊!”就又晕了过去。
吕翊低头看着她的血淋淋的小腿,又伸手摸摸她滚烫的额头,心头隐隐觉得不妙,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突然烧起来?看她这样子,倒是跟小表弟描述的疫病的症状很像啊。”
“什么?”高潜错愕地瞪着吕翊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啊,小表弟不是说,一旦染上此病,不出一时三刻便会开始发热吗?”吕翊解释道。
高潜不愿相信她是染上了疫症,便反驳:“但她从进入兰桥乡,就没有接触过其他病患啊。”
“是,”于是吕翊指着她的小腿说,“但是,她刚刚被老鼠咬了。”
高潜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这疫症,是老鼠身上带的?”
吕翊点点头说:“我先前四处游历时,见过两个患鼠疫的牧民,他们两个也是先发热,后开始寒颤、呓语、呕吐,后来还眼生幻象,发病多天后,就暴毙而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