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不知道你是自卑还是自负!
那人单手轻松就止住了他的攻势。
她反手将他的手臂一拧,小声嗔怪地说:“你是不是有病?既然喜欢她,又干嘛要退缩?”
宁璃跟她一搭上手,便知道这人是颜齐,也就没有反抗,任她拧着胳膊,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有些窘又有些恼,不耐烦地问:“你知道什么?”
颜齐松开手,转而揪住他的衣领说:“从你们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伤她的话了?”
“没有。”
“没有?那她怎么失魂落魄的?你们俩也没有任何交流!别骗我了,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总之这次去太虚山的路上,你必须想办法给我把她追回来!”颜齐恶狠狠地说。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了,再这样下去,皇上更是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了……”说这句话时,颜齐少有的失去了凌人的气势,显得有些可怜。
“你喜欢皇上,就自己去争取,与我何干?”说完,他挣开颜齐揪着他衣领的手,抬腿就要走。
颜齐在他背后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究竟在别扭什么?明明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干嘛非得装清高,假大度?用这种方式吃皇上的醋,真不知道你是自卑还是自负!”
这几句话结结实实戳进他心里,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把他看得透彻,还这样毫无顾忌地揭开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想承认,顿了顿,也不回头,将手中的白瓷瓶随手放在旁边的护栏扶手上,尽力用平静的声音说:“这是我找吕翊要的专治风狸咬伤的药,看到吗?它虽然有用,但是,多余。”
颜齐气得脸都白了,气急败坏地说:“有用就给她啊!用这个药,不比那普通的外伤药更有效吗?我不管,路上你必须找机会跟她道歉!否则我还要收拾你!”
宁璃没有回头,摇摇手,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高潜、宁璃、颜齐一人一匹高头大马,吕翊还是骑他的小毛驴。
本来颜齐是想假装自己也不会骑马,好跟高潜共乘一骑的,但是想到她的身手,两个男人都白眼一翻,不想睬她。
她悻悻爬上马背,眼见高潜不由分说将易淳抱上自己的马,率先走在前面,眼中就差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宁璃。
而宁璃神情淡漠,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腿上却不由自主地发力,夹得他的马嘶鸣一声,朝前冲出去。
直冲到吕翊身侧,他突然想起心头的一个疑惑,便猛拉缰绳,改为跟吕翊比肩而行,正要开口,却听得前面的高潜问:“诶,你怎么没用我给你的药呢?”
“……”
易淳回答的什么,他没听清,但是高潜那句问话却让他思维一滞,愣了半晌,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却卡壳地盯着吕翊,吕翊正茫然地回望着他。
他赶紧收回心神,问道:“吕翊,我们捉风狸那晚,我一度觉得非常亢奋,特别是跟你一起施术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就像,就像体内有什么力量在推我,我总觉得这和你有关,你可有什么感觉?”
吕翊听完,颇意外地说:“看来你们,不光对无极天地图不了解,连对自己也不甚清楚啊。”
“哦?怎么说?”
“我们八卦护卫,也是遵循物类相生相克的道理的,风之于火,自然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在你周围动念施术时,你会感觉如有神助,而我借由你的火,也可以形成更有杀伤力的攻势。”吕翊简单地将他了解的解释给宁璃听。
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说到这里,吕翊突然嘿嘿笑起来,猥琐地搓搓手说:“所以,那感觉是不是,啊,哈哈……你懂的,龙精虎猛啊?”
宁璃听他越扯越偏,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心中又生出几分好感,也想跟他调笑一番,于是眼睛一翻,说道:“诶吕翊,我发觉你这做派,就是个江湖骗子啊!”
……
插科打诨一阵,宁璃心里的别扭劲松快了不少,不禁觉得平时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抬眼看看前面云淡风轻的两人,耳边又响起颜齐质问自己的话,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该道个歉呢?
……
他们一行人脚程比较快,至日落时分,已经到了皇城外山岗上的一处荒村。
这处村庄荒废,是因为唯一用来浇灌庄稼的地下泉水,在山河混沌之际,变成了地热泉水,以至于农作物全部枯死,村民们断了口粮,才不得不弃村,集体搬迁的。
他们找了村子以前的祠堂生火做饭,准备在那里过夜。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疲惫得很,很快呼吸声就均匀起来,这时易淳偷偷抬头瞅了瞅众人,的确是已经入睡,她便翻出自己的小包袱蹑手蹑脚出了门。
刚进村她就注意到了那一泓清澈的温泉水。
自重生以来,她就没有再泡过澡,一直疲于奔命,因为多数时间都在养伤,能梳洗的时候也只是略擦擦身子,看到那一池温热的泉水,她简直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跳下去把积累这么久的尘垢彻底洗干净。
好在月色还算分明,她直朝冒着热气的温泉池而去,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躲在阴影中,悄悄跟着她。
月光下,易淳缓缓脱衣下水,后面跟着的颜齐也看得呆了。
知道这小妮子美,可没想到竟然这么美,月色掩映下的肌肤透着莹润的光泽,像是玲珑白玉,身材凹凸有致,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她见了都脸红心跳,要是男人见了……
见她在水中雀跃地搅动水花的样子,颜齐心中大呼机会来了!
于是她转身,快步回了他们借宿的祠堂。
……
祠堂里,宁璃其实没有完全睡熟。
因为吕翊说那风狸警惕性十分高,所以他们没有留人值夜,也正因为这样,他始终在潜意识里留了一丝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