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间,雨就下小了。凌霖依然在跪着,他顶着大雨跪了一整个夜晚,幸亏他身体好,不然换了谁也扛不住。
来来往往的大臣中有在宫中安插眼线已经知晓消息的了,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凌霖会跪在此处。待上朝的时候看到老皇帝黑着脸,大气都不敢喘。看来是父子两个吵架了,众臣猜到。
王丞相多老的狐狸,早就知道了其中的门道。
“你不想娶王弱怜,我这个当爹的还不想扶持别人上位呢,谁还不想当个皇帝。”王呈山在上朝时想:“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看透你那些儿子都不是这块料,还不如让这江山改姓王!”
老皇帝在高坐上俯视着他臣子们的表情,看着王呈山卑躬屈膝,顺从的模样,他就恶心,表面是个忠臣,背地里坏的很。若不是暗卫调查多年,这个从潜龙之时就跟着自己的老臣,也会心怀鬼胎。
老皇帝攥紧拳头,不行,时机并不成熟。还要再忍忍。
一场早朝就这样各怀心思的结束了,而凌霖还在外面跪着。
直到这天深夜,老皇帝批着奏折,传来大殿下高烧昏倒的消息。
“生病了,就治病,朕又不是大夫,来告诉朕做什么。”老皇帝拿起的奏折的又扔了回去。
一旁的庆贵妃早就被自己的两个儿子收买来帮凌霖。庆贵妃叫姬挽庆,是翰林大儒姬森的女儿。凌权还是皇子,在翰林修学时认识了挽庆,二人青梅竹马,心意相通。无奈在最终的皇位争夺中,不得不迎娶当时已经是丞相的王呈山的妹妹,而不是一个翰林大儒的女儿。自此凌权更是觉得亏欠庆贵妃,加倍宠爱。
“权哥。”庆贵妃私下都是这么腻腻的叫凌权的,虽然四十多岁的人了,但还保养的像三十岁的少妇。“父子两个哪有掐架到天亮的,大殿下跪在外面一天你还不是什么也做不进去,光拿眼睛瞟他去了,连我都不曾看几眼呢。”庆贵妃走到凌权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唉,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不心疼啊。可他实在是太胡闹了!”老皇帝闭上眼睛,面露疲惫。
“挽庆,你说是不是朕对他们教育的方式有问题。怎么个个兄友弟恭,毫无争斗,一点心眼都没有。”凌权转过头,拉着庆贵妃的手说。
“那权哥对着我说这些朝堂之事,又有心眼了?”庆贵妃笑眯眯的说。
“我爱你,你值得信任。”老皇帝一脸真诚。
“有其父必有其子。权哥你对自己的孩子就像我们俩的感情一样,因为爱,所以纵容。你完全可以在他们年幼的时候将他们分开,彼此陌生。我还记得那是一年的中秋,五个孩子围坐在一起,你像平常百姓家的父亲一样,给他们讲故事,告诉他们要兄弟和睦。一转眼连最小的老五都长的那般大了。”庆贵妃说的有些激动。
“权哥,你当时是迫不得已。若不争便是死。孩子们现在可以和睦相处,不好吗?你还真的希望他们互相残杀吗?”庆贵妃留下眼泪。
“我当然不想。可王呈山,三朝宰相却包藏祸心。等我作古,他们要是都不争气,让小人钻了空子,那可都要死啊。”凌权抱住庆贵妃给她擦眼泪。
“我知道我的奕儿和枫儿不合适,那还有老二老五。你遂了霖儿的心愿吧,难得他真的喜欢,跪了这么久,我知道你心里也动摇了吧。”庆贵妃挣脱出来,又说到。
“权哥你别嫌弃我说了焱儿。他真的是顶好的孩子。当年有丞相坐镇朝堂,我的父亲掌管文史,你就所幸娶了户部尚书元贝的女儿,就是元妃。如此政文财三权都握在你的手里。你便来找我发誓绝不再娶。所以娴妃在你心里是一根刺。从你要争皇位时起,你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权哥了,你要为天下人着想。如果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就让这江山社稷置于战乱之中,也不愿意培养一下焱儿吗?他还小,可塑的空间很大。”
庆贵妃这段话是林晞在知道凌霖跪了一夜之后,写给他,再给庆贵妃修改后得到的。可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唉,我老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奕儿跟枫儿平时吊儿郎当罢了,关键时刻就知道撺掇你来哄我。这事怕是还有林晞一脚掺和吧,她还让你说最好把焱儿过继给皇后。这样皇后也不至于整日与孤独为伴,还给焱儿今后的路打了基础。”老皇帝撸了撸胡子,拍着庆贵妃的手,脸上的严肃垮了下去,露出了慈爱的表情又到“皇后没什么谋反的坏心眼,就是小家子气想着袭自己的事。”
“林晞这姑娘我虽没见过但常听父亲夸赞。上次宫宴我和元妃在宗庙祈福回来,听人说起那段事,觉得奕儿看上人家姑娘了。若是她也能看上奕儿这个没正行形的,以后也能替咱俩管管他。”庆贵妃打着马虎眼,说些别的。
“研磨吧!我写封王的圣旨。至于能不能追到周姣灵那要看他自己有没有本事去提亲。”老皇帝开始动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