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是醒了。昨日夜间失眠了吗?今日晌午才起。”清樱挽起帷幔,关切的看着我。
我大脑飞速运转一下,“昨日...”
“的确是失眠了呢。”我轻轻应和着,起身洗漱。
“小姐,今日穿什么去赴宴呢。”清樱打开我的衣橱,仔细翻找起来。
“赴宴?”我脑中一懵。
“昨日竟已是月末!”我轻呼。
“小姐当真是睡糊涂了。”清樱无奈笑笑。
“这希芸公主祝贺我这真是急促。”我轻笑,心下思量她怕当真是有求于人,急于解惑。
“随意些吧,希芸公主不会请其他人的。”既然隐约猜到目的,我也有了些章法。
“洛凡,你最好别告诉我昨夜你给我换的衣服。”清樱走后,我阴恻恻的说。
“瞧你这话的,我是那种小人?”洛凡探出个头。
“作为一个优秀的半仙,用灵力支配你那个小婢女我还是做得到的。”洛凡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打住他就是只孔雀!
“倒是你,昨夜直接毁了那尸身不就好了。偏要救她,这睡到日上三竿。莫不是昨夜受了打击,对那她的遭遇于心不忍?”洛凡一脸调侃。
“第四个书架第三层右边数第二本三十六页读一读。”我点着花钿平静的说。
“哟,这种前朝杂史的书你也有,现在的皇帝挺偏爱你的。”洛凡有些惊讶,这些书理应全部销毁的。
“小时候卖俏讨来的,就说小孩子爱看些荒唐言和志怪异事。”我浅笑。
“都说野史杂言,可这看似疯言疯语的文章中又怎能不掺杂些真言。”洛凡读完这段文字,久久的沉默。
“你也是眼见过才信吧。”我把书放回书架,没有多余的感情。
“真想不到,文明开化的人族也能做出这等事情。”洛凡有些恼怒。
“何等事情?幻墟大陆上神妖魔三族的力量本就无从解释,应承天地灵气运转。人族相信一些志怪乱力有何不可?那湖中被困女子恐怕就是前朝祭天地的贡品,最是见不得人。不知被何人撞见,写了些虚幻文字,被当做小说流了下来,你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信得吧。”我嗤笑。
“所以现在那至尊之位上的人,也不是我眼中所看到的注重家庭孺慕之情一般?”洛凡表情微微难堪。
“那个辉煌的宝座后面是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啊。救那湖底的女子,不过是误会她轻贱生命,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祭天地?又不是没有仙族!相信这些做什么!”洛凡十分不爽。
“哦?你可知天地伊始,世间只有始祖和人类?开创天地的始祖隐居原初之本,人类走过了漫长的岁月。慢慢演化出了得道飞升的人,堕落成魔的人。”我说着顿了许久,直视洛凡。
“以及汲取灵气后进化成人形飞升为仙的妖族。所以世间本就没有人类永恒相信的东西,他们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那什么是他们所相信的呢。”洛凡喃喃道。
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上钩了!
“封建政权无外乎成为权威,成为信条。”我像是地狱的恶魔,在洛凡耳边浅浅低语。
“你真的有坐上妖族至尊地位的决心吗?这些些心理准备你还是要有的。”我从洛凡身后退出一步,跳开老远。
“当然共和制也是不错的。”我远去的背影丢下一句话,眼中锋芒更胜。
留下一室余温和沉思的洛凡。
午饭小憩后,坐上马车前往希芸公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