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周晔从府衙出来去了尚琪的私宅,敲响了大门。
“周县令,请您稍等。”侍女开门看到是周晔让他稍等。
“小姐是周县令来了。”侍女在门外回禀。
尚琪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到周晔来了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欣喜,随即黯淡下去。
“请进来吧。”她放下账本,淡淡道。
“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你吧。”周晔很温和的开口。
“阿晔来找我怎么会是打扰,你们出去泡两杯茶端进来,把门关上。”尚琪吩咐道。
“我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周晔抿了一小口茶。
“嗯,你讲。”尚琪大方的答应着。
“府衙一个分发粮食的站点太少了,我和小晞讨论一下想在军营和你这里再开一个。你常在饥荒时施粥,村民们都信你。”周晔看着尚琪的眼睛,没有暧昧只是在谈公事。
尚琪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样的大事,能让我考虑一下吗?”尚琪心里很不安。
“你不是经常购进采办吗?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你一直是个自信明媚温婉的人。”周晔笑的很温润,突然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做不了自己的主呢?”周晔的笑就这样定格在脸上,看着尚琪。
尚琪的笑也凝固了,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被人控制起来了,你可别说笑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尚琪用帕子捂住嘴偷笑,掩盖这尴尬的氛围。
“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周晔眼中多了深情去拉尚琪的手。
“有什么事我都会处理好的,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尚琪笑靥晏晏的看着周晔,眼神中也满是温柔。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看账呢。你回去给我盖个朝廷章,这样行事也方便些。”尚琪拉着周晔的手一起往外走。
“嗯。”走到门口,周晔回头温柔的看了尚琪一眼,转身,眼中满是冷冽。
尚琪缓缓关上门后,背对着门,靠在上面,吐出一口气,眼睛有些湿润。
那扇关上的门仿佛是一个无法打破的屏障。
伏魔山脉深处。
“魔尊,剩余的魔变人都处理完了。”楼山的属下看着满眼血丝的魔尊回禀着。
本来处理完祝巫派余孽的楼山难得空闲,却不想魔族出现了魔变人。
魔变是一种病毒,就像人族的瘟疫一样,为了避免大规模传染,楼山把患病的人聚集到一起处理掉了。
不是楼山不近人情,而是开天辟地以来,一直没有解决办法。
“安抚他们的家人吧,免除五年的赋税。”楼山看着远处的尸体堆,叹了一口气。
“魔尊,需要休息一下吗?”赤墨拿出斗篷,披在楼山身上。
“洗个澡吧。”楼山拉紧斗篷揉着额头。
“早就准备好了。”赤墨应着。
楼山泡在温泉里,身上的困乏消了大半。
水雾之间,俊美男人身上健硕的腹肌上挂着水珠,长发被水珠打湿。
突然楼山脑中想起一个声音:
“神堕魔,鸠占鹊巢。对魔族一无所知的无力感让你很吃力吧。”那人话语中满是嘲讽。
楼山眉头一皱,睁开眼睛,但四下无人。
“哈哈哈,来火盐泉水深处找我,我会告诉你一切。”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话中满是猖狂之音。
“魔尊衣服拿来了。”赤墨看着水里的楼山有些害羞。
“我给你捏捏吧。”赤墨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楼山的思绪被打断,应了句。
赤墨捏上楼山的背,小心的捏着。
“魔尊在想这次魔变吗?”看楼山出神的样子,赤墨有些心疼。
“是的,太突然了,感觉是有人故意为之。毕竟以前的爆发是因为其他疾病的变异。”楼山想起那个声音,捏紧拳头。
“既然暂时压制下去了,就不要多想了,你已经忙了好多天了。”赤墨很担心楼山。
“在其位谋其政,这很正常。”楼山念出人类世界的书,因为我的原因他看了很多。
赤墨捏紧拳头,那个女人啊...影响好大
楼山腾的站起来,身上挂着水珠,激起水花把赤墨的衣服打湿了,扰乱了赤墨的思绪。
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人,赤墨有些窘迫。
楼山被逗笑了“我的有你没有吗?”说完拉他下水“你也解解乏吧。”拉下他,楼山穿衣服又嘱咐道“别泡太久。”
楼山几千年的岁月,得了这么个助手,像弟弟一样对他,同他开玩笑。
但此刻在水里的赤墨,一颗心扑通通的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深夜
赤墨偷偷潜进楼山的书房,里面灯还没有熄灭。
赤墨捅破窗户看到楼山正在画我的画像,赤墨眼中闪过落寞,随即下定决心般的目光绽放出来,变成我的模样拿着羹汤敲门。
“进。”这么晚会是谁来,楼山心中疑惑。
门被推开,楼山惊得笔都掉了。
“阿绒?”楼山哽咽的吐出两个字。
一股强烈的掌风把赤墨推了出去,人摔到门上,门被掌风碎成了两半,赤墨被打回原来的样子,吐出一口血。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变成她,别怪我不顾情面!我不需要假的来骗我!”楼山走出书房,重重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不要假的骗你,呵!林晞也不是真的。”赤墨擦擦嘴角的血,带着伤慢慢的走回去,夜月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楼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或许太凶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赤墨,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楼山想到这里,又想起好久没来看我了,心中一阵绞痛,昏昏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