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洛凡冒出来,看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不忍。
“看似波澜不惊的生活,其实每天在每某人身上也总会有心潮起伏的事啊。”我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真觉得其实平淡至极。
只不过我看来平淡至极的考核背后是被人寄予厚望,是别人培养的棋子;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人失落至极,随便散心碰上了被困许久的朝代困魂;年少时亲近的人请我吃顿饭,都蒙上了利益的色彩。
“你与那公主关系是不错的,何必为了世俗,埋没了自己的本心呢。”洛凡拨开我额前碎发,直视着我的双眼。
“若世俗中就一朵青莲,我宁愿没有。”
天空之中升起腾腾雾气,让黑夜愈加朦胧。
忽的。
昏黄的光在雾气中穿行。
先是一点,后连成片。
“昨夜不是灯会?今日怎么又放上了孔明灯。”洛凡视力极强,透过云雾看到了灯。
“今日是陛下多年前登基的日子,盛世千灯。这是百姓们爱戴陛下的表现,每家每户放一盏灯为陛下祈福的。”我解释到,一晃在东部多年我也许就没见过这般场景了,更何况今日凭添了一种神秘感呢。
我眸中灵光一闪“你现在去公主府上看着,我想看希芸公主灯上挂着的纸条写的什么!”
“偷看别人东西不太好的吧。”洛凡迟疑了。
“就这一次。我刚出来,她一定回去后院放灯,你只需告诉我上面写了些什么。我也怕她今晚回去会被王临渊为难。”是了,作为一个女子的丈夫,王临渊在我心目中是不合格的。更遑论有谋反之心却娶了一国公主,他的形象在我心中更不是不堪。
只片刻,洛凡就回到车中。
“化作巫山一段云。”洛凡转述了灯笼上的话语。
“朱淑真的句子啊。”我看着浩大的灯火,在雾气中慢慢升腾,心中一惊。
“怎得?”洛凡心中疑惑,说出了他心中的见解。
“朱淑真一生中在爱情上受了伤,借诗词聊以自慰。若真如那希芸口中所说真的爱王临渊,又何必写出这等哀音。”
“非也。”我摇头推翻了洛凡的解释。
“适才我也与你想的一般,但是你说过后我突然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朱淑真的这首诗写的是一次宴会后送给跳舞的歌者的。”
“这时的她已是中年妇人,想到年少时才情貌美的自己,感叹京华烟云如梦,自己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少女,发出的感慨。”
洛凡惊诧“如此说来,这是今日见你怀念曾经的自己?”
“可希芸公主这类快意之人怎会因为年华和容貌而心生凄苦。”洛凡听我讲述希芸公主的事迹,心觉她绝不是在意年华易逝的伤感人物。
“我想一则嘛是从后辈的青春活力中感觉到了时光的流逝罢,还有一点嘛,女为悦己者容。我现在倒是觉得王临渊可能真的爱希芸了。”
“哦?”洛凡拖长了声音。“你这主意变的还挺快。”也不再问。
我闭眼假寐。
只有如银河一般慢慢流淌的灯河在雾气中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