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段酒不满道。
“不知道。”沈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自己突然走的事情。
段酒满脸迷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凉风拂过,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瞬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你怎么进来的?”
相府防卫森严,暗中有暗卫盯着,想来一般人恐怕才溜进来就被抓去见启光盛了吧。
沈舟知道段酒的注意力不一般,但他还是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不告而别难道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段酒直接趴在窗户上了,声音沉闷闷的,表情也不是很高兴:“我是被人强行带回来了,回来之后就直接被关在这儿了,怎么跟你说?”
沈舟似乎没想到这方面,愣愣地问:“他不是你爹吗?怎么会把你关起来?”
“他想让我留下来继承家业,但我记忆又没恢复,我是无禅又不是启苏,凭什么他一句话要决定我的人生?”
“我不愿意然后就被关在这儿了。”
沈舟看着趴在窗子上的人,脸上尽是烦躁,带他离开,就现在!脑里的声音在吼着,让沈舟停止了思考,上手就握着他的手。
段酒疑惑抬头。
“出来,我带你走。”
这话说出来可信度非常低,但沈舟就是一副认真的表情,让人拒绝不了他。
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光,似乎跟着他就能去到任何地方,他信他,不知为何。
“哎哎哎,卧槽你怕不是有病,有门不走你让我钻窗户!!!”强行从窗户里钻出来的段酒一脸死灰,烦死了,刚刚才感动一点点!
“我们现在怎么走?”外面有些凉,段酒裹紧了衣服,被沈舟拉着的手热的过分,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混杂着不知道是谁的强烈的心跳声。
“不用担心,我们会出去。”沈舟拉着段酒,心里在雀跃,手心热的即将要出汗,略显凌乱的脚步有些出卖他。
今天的月亮格外大,几乎看不到几颗星星,他们穿过园子,穿过假山,一路顺风地走到了大门那里。这让段酒心里稍微有些不安。
不过他的不安最终还是多虑了,一个带着灰色帽子的男人匆匆赶来,把门打开,示意他们快点出去。
他又在身后道:“沈公子,夫人交代务必要照顾好我家殿下!”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沈舟回头,第一次不像个纨绔,坚定回道:“让夫人放心,我定会照顾好他。”
说完便拉着段酒快速地跑了。
“我们现在去那儿?”
“带你回家。”
“……”
段酒无言,跟着他一起跑。
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又像是嫩芽冲破土壤见到太阳,段酒握紧了他的手,他或许不该如此,但这个夜注定是有些荒唐的,所以做的任何事都应该值得被原谅,因为明天从不为今日的荒唐买单。
两人溜进了沈府,都在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俩人对视,齐齐笑了。
段酒觉得他跟傻子似的,沈舟看着他觉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