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骆叔叔将一个小木箱子递给了我:“子路啊!这个木箱子里装着我要送给朋友的礼物,你可得保管好了,这里面的东西可不能丢啊!”
那小箱子一看就做工精细,是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的,色泽黄润、材质细密。
“骆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把它交到您的那位朋友手中。”
“爸爸!我也想明天跟着子路哥哥去中国。”骆乔黎在一旁嘀咕道。
“你?你不许去,你不是上个月刚去吗?现在又去做什么?”
“可是我…”
骆叔叔一脸严肃:“我什么我?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骆乔黎乖乖地应了声:“哦!”然后不高兴的朝我做了个鬼脸。
回来之后康剑桥夺过那只小子箱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如获至宝似的说:“做工精心、色泽光滑、纹理柔美、香气泌人,好东西!好东西!绝对是极品啊!”
“是吗?你这么一说啊!我这心里压力还挺大的!”
“是啊!子路你说这礼物的盒子都这么漂亮,你说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吧!”
我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叫我交给一位叫做甄木子的朋友,哎!你别看了,小心摔坏了啊!”
“你看你看!这又不是花瓶,怎么会摔坏呢?”
“那好,那我回去睡觉了啊!”说着我抱着那箱子进了卧室。
睡到半夜时忽然外面阵阵雷声,霹雳啪啦的惊醒了我。
这雷声像是要掉在地上一样,打得人心里惶惶不安,放佛是雷公电母在惩罚哪个做了坏事的家伙似的,一闪一闪的电流打在窗柩上甚是可怕。
我睡不着,我打开了台灯,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今夜寒纱她们是否平安,是不是她们头顶的天空也是大雨瓢泼、雷鸣电闪。
我真后悔,真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阻止她去寻找什么人间天堂。
天堂就是外面雷鸣电闪、狂风暴雨的时候你能够躺在温暖的床上,不被风吹雨打,这已经就是天堂了。
天堂是否真正存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觉得自己已经在天堂了,还是那句话,幸福是来自于你自己心里的感受,它没有固定的标准或者格式,关键在于我们的心态。
可是当时为什么我没有把这些话告诉她呢?万一…万一她死了怎么办?“半仙岛”,说白了就是我们自己心里的一个幻想,那是人人都会望而却步,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死亡之岛”!
想到这里我就心痛、我害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不安。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我不知道自己昨晚辗转反侧的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想了好多,心慌意乱的。
“子路,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电,我刚刚想要烤两块面包吃,怎么停电了。”
我看了一下台灯,是啊!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我记得台灯一直是开着的,现在怎么灭了,我摁了一下开关:“剑桥,没电,可能停电了吧!”
“哦,那好!那你再睡会吧!我下楼去给咱两弄点吃的去。”
我伸了一个懒腰,也打算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康剑桥这个人真的很勤快,不像我一样,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他每天早上起来的很早,作息很有规律。他说是他在英国留学时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在英国他每天早上起来得给人送报纸,他每天早上骑着单车悠哉悠哉的练出来了。
我穿好衣服,漱洗完毕之后收拾行李,却发现昨晚我放在卧室桌上的小木箱子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见那箱子的影子。
怎么会不见呢?我想不明白,康剑桥家既没有猫,也没有狗的。况且他的父母都住在英国吗,这房子,除了我呢和他,没有第三个人。
“怎么了?大清早的苦这个脸,找什么呢?”康剑桥拎着早餐站在门口问道。
“你有没有看见那个木箱子?就是骆叔叔交给我的那个黄花梨木的箱子?”
他将早餐放在了餐桌上,嘴里塞了一块全麦面包问:“你没搞错吧!我看你昨天晚上把那小子箱子抱回卧室去了,你昨天晚上不会是搂着它睡觉吧?”
“剑桥,我跟你说正事呢,真的,骆叔叔交给我的那个箱子今天早上不见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着,你还开什么玩笑!”
“真的啊?”他放下手中的面包惊讶的问道。
“是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快帮我找找,下午我还得赶飞机呢!”
我们两翻箱倒柜,一间间的屋子翻了个底,却没有看到箱子的半个影。
“子路你来看,你看这电闸怎么被拉下来了?怪不得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电了呢?”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会不会是昨天晚上雷声太大,它自动跳闸的?”
这一个个都是谜,我们两望着那电闸不解的思索着。
“是贼!”我们两个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可是,你看我们家上上下下,严严实实的,门窗都是最好的,怎么会有贼呢?再说了,若真的是贼,怎么其他的什么都没偷,只偷了那只箱子呢?”康剑桥双眉紧蹙地问道,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道:“走!走!我们去看看门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我们仔细的看了门窗,没有一次撬过的痕迹,我们来到了我的卧室,康剑桥指着地毯说:“你看这是什么?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在在这儿倒水?”
地毯本来是红色的,却上面有几块是湿了的,而湿了的地方,颜色格外暗了一些,恰好是从门口到桌子上的距离。
我摸了摸湿了的地方“我没有倒水,看来有人昨晚来过了。”
“那你昨晚没发现吗?”他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你不是说你这些日子总是睡不着吗?怎么昨天晚上有人进来了都没察觉到?”
“是啊!我昨晚还被雷声惊醒了。”
“那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箱子在不在桌子上?”
“我没有看,不过我估计可能是后半夜我睡着了,贼是等我睡着之后才进来的。因为半夜的时候,我
醒来后将台灯打开了,那就说明那个时候还没有停电,可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台灯并没有亮着。”
康剑桥若有所思的皱了一下眉:“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这个贼还挺厉害的,我们家的门窗结实,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一定是一个专业的贼!”
“行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这答应好骆叔叔的事你叫我怎么交代?昨天我还信誓旦旦的说确保万无一失呢!”
“你先别急,你想一下,现在我们是要报警呢,还是你打算先告诉骆叔叔了再做决定?”
“报警,可是这在下午三点之前能够找着吗?”
他看到我焦急的样子,笑着说:“别急,你放心,新加坡的警察办事效率是很高的!所以下午之前应该是又希望的。”
“好,那我们先报警找一下吧!如果实在找不到了,那我就去骆家亲自去赔罪。”
“你现在这里呆着,我去趟警察局。”康剑桥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望着客厅墙壁上的那些油画发呆,我来这里真的给剑桥添了好多麻烦。
门铃响了,我一看是警察,我赶紧将门打开:“不许动!有人举报说有人持有毒品,就是你吧!”
“警察,你们听我说你们搞错了把!”
真是莫名其妙刚刚剑桥不是说去报警吗?警察来了,怎么他没有来,不会是他举报的我吧!
新加坡的人经常说两种语言,一种是中文、一种是英文,此时一个中文说的相当标准的家伙提着一袋东西交给他的长官:“报告长官!毒品找到了,在床垫下找着的。”
“你们听我说,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毒品,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我的卧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好!先生,麻烦你仔细看清楚了!这可是冰毒!”
是啊?我的卧室里怎么会有毒品呢?我也一时糊涂了,就这样,我的双手被铐着,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康剑桥啊,康剑桥!我不知道你出去找警察说了什么。但是现在我已经人赃俱获,跳在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一直以来,我很尊敬他;一直以来我以为他是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人,我以为他的心真的就像他画的些画一样纯净、朴实,今天我错了!难道是因为骆乔黎吗?可是我是告诉过他的,我说了我心中是有人的。
一路上我不怕!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毒品,我的心是坦荡荡的,但是我很心痛,我很不明白!我不知道早上的时候他还说是要去买早餐来吃,现在我忽然变成了囚犯,难道这一切都是阴谋吗?
根据新加坡的刑法规定:携带有15克以上的海洛因、或者30克吗啡、或者500克大麻者强制执行绞刑。
那么一袋子冰毒,少说也有两三斤,难道我就这样要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可这是在新加坡,不是在中国,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就连请个律师也难,尤其是这事不能让弟弟和我的父母知道。
在审问期间我一直沉默、沉默,因为我百口莫辩。
后来我被关在一间房子里,换上了囚服,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绞刑宣判。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忽然想起了窦娥,而我现在比窦娥还冤。
我很无助,但又能怎样?毒品就那样莫名奇妙的从我的床垫下查了出来。
我很不服气,又怎样?人脏俱全,我跳进黄河也洗不净我的清白。
幸好寒纱她不知道,不然她会伤心死的,没想到我姚子路这二十多年来见了老弱病残没有不帮的,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却偏偏遭遇如此冤屈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