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在和她装不认识呢,风缨月也不多解释,她怕说多了自己真被当成夺舍人身的怪物。
“吱!”狐狸尾巴一摆,饶有兴趣地瞧着那个少年。
可当沐昭苏视线落向狐狸,狐狸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好似有一种天性上的恐惧……本大爷怎么会感到怕这个人类!绝对是笑话!是错觉!
狐狸下巴微扬,不屑。
沐昭苏心底略不满狐狸离女孩那么近“阿缨,你养的灵宠?”
“吱吱吱!”
你TM才是宠物!
你全家都是灵宠!
真想骂人话!
可惜他不能,这个世界可只有珍稀的神兽才能口吐人言,他不想给风缨月惹来麻烦!
“嗯,是呀。”风缨月拍了拍狐狸,无声安慰安慰咯。
她这么答应,就是承认了自己在少年口中的身份。
之后,美人少年就这么跟着她,风缨月也便旁敲侧击,确认了少年与原主是真相识的。
*
与此同时,某地。
某处深暗、阴森的地下宫殿,无数脏劣的暗牢关押着庞大的不明生物,地面留下各种生物拖拉出的痕迹,杂乱的蛇、蝎声、玄铁锁链撞击的叮当声也不绝于耳。
地宫的正殿里,倒是隔绝了外面一切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烛灯散发着微暗的光亮。
首位上坐着一个浑身裹在阴冷衣袍中似人似鬼的黑袍人。
在他的左右下方,也分别坐着两个同等装扮的黑袍人。
三人用着干瘪沙哑又难听的声音正在谈论着什么。
“报!”
“主上,宁城朱家家主死了,尸体被传送到了地宫,”一手下跑了进来,噗通跪地,声音颤抖。
“还有这、这这个……是从他手里搜出来的传送符。”
“咻!”黑袍人扬手,一道紫黑色的灵气钻入了传送符。
这符不仅可以传送,还能记录下使用者临死前的最后景象。
灵符被驱动,记录在那张已经用过撕裂成两半的符纸中的一帧影像便显现了出来升到了半空。
影像中,少女面向漩涡伸出了手,当然他们看不全,只是以朱靖的视角记录下的最后一幕。
一手把朱靖逮了出去,一剑刺入朱靖胸膛,又把他推了回来。其次沐昭苏也被记录了正脸。
“哼!”黑袍人大为震怒,啪一声重重拍在了座椅扶手上。
跪在下面的手下顿时浑身抖的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抖什么——”黑袍人深陷的眼扫射过去,声音如枯木。
小兵恐惧的脸色骤然变得僵硬,颤抖的身体不断冒出紫黑色的气体。
片刻后,便化作了一具白骨骷髅,啪嗒散作了一团。
而那紫黑色的气体则飘向黑袍人,被他吸入了体内。
*
少年天青色的衣带飘飘,自带仙家buff,目光缱绻复杂又疼惜地落在前面走着的女孩身上。
起初,他以为风缨月是置气装作不认识他,可几番交谈,他也辩出了真假。
毕竟,女孩眼里没有丝毫气愤的或者其他怎样的情绪,就是对待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般。
非要说情绪,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欣赏艺术品似的淡然。
阿缨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不仅是他,就连她的家族,她至亲的爷爷,她过去的一切,都忘了。
她竟然失忆了。
他和原主青梅竹马,当初被他的父亲强制送去秘境历练,已经七年没有见过原主了。
回来的第一时间,满心欢喜忐忑的冲去见原主,面对的却是原主身死的消息……
即使和记忆里的女孩不同,他也浅浅归结于人的变化。
他这时又怎么能想到壳子里其实已经换了个芯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