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6:复苏
红衣少年最近很喜欢来找她切磋,叶琉璃诡异的觉得少年似乎很不高兴,他是来出气的。
叶琉璃仔细想了想,自己真的没有得罪他。
这就奇怪了,他为什么会这样生气,不像是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沉稳冷静的性格。
叶琉璃跟他连续切磋了几天,就有些受不了了,每日这么无缘由的宣泄灵力,没日累到没有精力应付旁的事。
许多年前,她也喜欢与人切磋,不过,她是压着别人打的那个。
“你在闹什么脾气?”
红衣少年顿了顿,神情冷淡,并不承认这句话:“我没有。”
叶琉璃嗤笑一声,很想告诉少年,他脸上的不高兴明显的就差写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叶琉璃用平常的语气询问道,似乎没有认真。
少年看了她半晌,最后偏了偏头,随后说:“我是个修士。”
叶琉璃气笑了,这种事情还用说吗?他不回答,必然是有不回答的理由。
叶琉璃注视着少年,风儿轻轻扬起他们的长发,两个人都提着剑,静静站着。
叶琉璃安静了一会儿,提起剑,冷冷直视少年,饶是她脾气不错,也被少年惹出了火气。
“来打。”
叶琉璃道。
少年却是不肯打了,他白皙清俊的脸庞在阳光下白的发光,叶琉璃不吭声了。
少年注视着叶琉璃,眼睛里带着怜悯,叶琉璃皱了皱眉,不高兴道:“你是什么意思?”
少年仍旧用近乎怜悯的眼神注视着叶琉璃,他不说话,叶琉璃成功被看出了火气。
不论少年打不打算跟她再打,叶琉璃是忍不了了,她提着剑,以一种把面前之人杀得身死道消的气势攻击过去。
剑意!
少年眼中闪过惊艳,他用剑挡住叶琉璃火大的一剑,他的手被震得轻微颤抖着。
这还是第一次。
他们切磋以来,第一次,少年拿不稳剑。
少年注视着叶琉璃,叶琉璃平日里萦绕在周身的挫败,全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少年明白了什么。
叶琉璃已然破除魔障,即使境界不如自己,即使修为不够,但她足够自信,认为能够与自己打平手。
少年扬起了眉:“你很不错。”
叶琉璃神情冷淡:“不用你来说。”
还真是自信不少,明明两天前还差点诞生出心魔,少年看了看叶琉璃,这个小女子,还真是成长迅速。
少年收敛情绪,同样冷着脸,沉默的压着叶琉璃打,叶琉璃被他打的差点断了剑。
少年收回手,安静而强大,他平静的注视着叶琉璃,平静的陈述事实:“你还是不够强。你的修行路线走的很对,但是你还不够强。”
叶琉璃如他一样平静,她冷淡开口:“我明白,这也不用你说。”
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是前段时间心态出了问题,被打的险些自闭。
少年轻嗤一声,对叶琉璃的骄矜没做什么评判,他一身红衣艳艳,注视着叶琉璃的眼神带着深意。
叶琉璃皱了皱眉,她注视着少年,直接道。
“我不喜欢你这么看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叶琉璃想问,最终没有问。
少年注视着叶琉璃,好半天没有说话,叶琉璃陪着他吹了一会儿风,不耐烦的道。
“我要走了。”
少年看了叶琉璃一眼,这才开口:“我叫云天。”
叶琉璃顿住了,她注视着少年,少年神色平静,如叶琉璃一样冷淡,他冷淡的重复了一句。
“云天,云天的云,云天的天。”
叶琉璃注视着少年,她神情诧异,没有想到少年会有这么一个名字。
云天大师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
叶琉璃打量着少年,少年十几岁的样貌骨相,任叶琉璃打量,他用灵力从树上拽下一把树叶。
“就是你想的那样。”
少年道:“我就是云天。”
写了笔记的就是我,每天都被你研究的笔记的主人。
叶琉璃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不相信少年说的话。
“不可能,云天大师逝去了,你如果是云天。如今修真界遍地的修士,都要进你的墓,你却在这里跟我切磋比试吗?”
少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黑的不行,他不说话,叶琉璃抽出刀,寒光闪闪。
叶琉璃:“来打。”
红衣少年瞥她一眼,随手一弹,叶琉璃的新刀还没有展示自己的锋利,就断掉了。
叶琉璃冷笑一声,松手,让断刀落在地上,这刀是拿仙铁冶炼的,少年却能像折纸一样的把它弄断。
“这不能证明什么?我反而觉得,你就是那个不停的挑事,想要所有人都去神墓的人。”
叶琉璃神情冷淡语气平静:“你不可能是云天大师。”
任何一人都不会希望,有这么多的闲杂人等在自己墓前,谋算怎么盗墓。
这是冒犯,是耻辱。
红衣少年偏头看了看叶琉璃,干脆承认了这件事:“对,你说的不错,就是我。”
叶琉璃皱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琉璃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少年这样跟云天大师过不去,云天大师死后,竟如此筹谋不想让云天大师安息。
叶琉璃自认为对云天大师还算了解,生平,也没有听说过云天大师有什么仇敌。
如今,少年行事,却是铁了心的要闹得人尽皆知,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才好。
这样做对少年有什么好处吗?
少年理了理袖口,红色衬得他肤色极白,唇色极红,端的是一副清神俊朗的好相貌。
他启唇:“不为什么,我想做,便做了。”
所以这就是少年脾性吗?叶琉璃竟然诡异的有些理解别的人对待她是一种什么心情了。
比能力比不过,只能听之任之。
如此任性,还只能哄着宠着。
但是叶琉璃不是哄人的性子,也做不出宠人的事情,况且,如果真是像少年所说的一样。
他就是最近那伙不停挑事的人的管事的话,叶琉璃跟他,就是对立面了。
叶琉璃就更不可能哄着他了。
少年也不需要叶琉璃哄着宠着,他有资本自己宠着自己,自己随心随性行事。
叶琉璃沉思片刻,少年静静地看着她,见叶琉璃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少年:“你打算如何?”
叶琉璃:“……我不能如何。”
就是知道了少年就是那个站在对立面的人又如何,能力不够,便是叶琉璃也只能暂时委屈自己。
忍着让着。
不过,这件事也不算坏,起码知道了,站在对立面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他们两个之间,也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少年无非就是耍个脾性,叶琉璃想,她小时候也有耍脾气的时候,总想着跟别人对着干。
干些与众不同,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那时候,有师父宠着她,叶琉璃注视着少年,少年静静地看着风吹树叶,树叶飘落,叶琉璃想——她可以容忍这种脾性,也只能容忍,小孩子脾气上来了,总有下去的一天。
她委屈自己,暂且等一等。
但绝不妥协,绝不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