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致就是,年轻时候的姑姑是很多女孩子都曾有过的想法。找到意中人,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姑姑从十几岁等到三十岁,还没有等到。大龄女未婚,还是逸江国城主的妹妹,四界掌管者的姑姑,这都暗示着姑姑成了整个逸江国的笑柄。沈斌似乎并不在乎,当然只有三岁的沈尧昊也不在乎。但是姑姑自己在乎,沈家历代是逸江国的翘楚,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姑姑觉得丢死人了。一天下午,姑姑闲来无事,带上头纱,去了田野。就是这一天改变了姑姑的一生。
姑姑站在石崖上。往下巡视逸江国的土地。看见农户们辛勤的耕作,心里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参与进去,那是多么荣幸。如果那个时候的她看见十年后的自己会痛恨死那个下午。姑姑就这样在众多麦田种,看到被阳光晒得发亮的少年。姑姑的夫婿比姑姑小六岁。那个时候也才刚二十来岁。正是壮年好时候。姑姑对少年一见钟情,掀起了头纱,正仔细瞧少年,就看见少年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立马慌乱的盖上了头纱。少年笑了起来。姑姑不知道少年是笑什么,是笑自己的动作太蠢笨还是笑的并不是自己。姑姑没多想就跑了。
回去后,姑姑就一直在想少年。每一个处于爱情幻想期的女孩都曾后悔遇到那个人的时候自己没有勇敢吧。姑姑懊悔的都吃不下饭了。
姑姑下定决心,明天还要去看少年。姑姑一直等啊等,终于到了中午。饭都没吃,就跑了出去。太匆忙。姑姑忘了带头纱。走到田野才想起来,带了又如何,少年没在。姑姑懊悔地转身想要回去。突然少年出现在眼前。姑姑愣住了,立马背过身去。
“你在找我?”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充满了青春和活力。
“我,没,不是。”姑姑有点语无伦次了。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少年有些害羞的说。
姑姑听到姐姐,失落了一下,是呀,对于少年来说自己就是姐姐。可是在听到后面这句话时,脸瞬间就红了。
“我叫茶生。你呢?姐姐。”叫茶生的少年扬起笑脸问姑姑。
“我,我姓沈,单字鲤。”姑姑的名字与沈尧昊的父亲,合起来就是“彬彬(斌)有礼(鲤)”
“沈离?离?那个礼?”茶生追问道。
“鲤,鱼也。从鱼,里声。”沈鲤(姑姑)-《说文》
“姐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比不得我们这种低微的农户。”少年有些自卑的说。
“你说什么呢?人人平等,我哥,”姑姑差点说漏嘴,立马改口。“我哥哥之前也种过地,我沈鲤只会瞧不起没有理想和作为的人,茶生,即使是种地,也能有一番作为。”
“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茶生依旧是笑容满满的和沈鲤说话。
那一天姑姑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意中人。后来的每一天,姑姑都会来,给茶生送东西,甚至告诉茶生自己的身份。开始茶生真的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慢慢的,两人就在一起了。姑姑告诉家里人自己要成亲的时候,家里都高兴极了。
“鲤儿,是哪户权贵的儿子?”一个大伯问道。
姑姑犹豫了没有回答,家里人还以为姑姑是害羞。就没在追问。因为大家觉得姑姑这么多年不曾欢喜,此人一定无可挑剔。
姑姑说三天后带他来见一面,之后就商量婚事。
“什么?三天?”茶生明显惊动了。
“怎么了?还说想早点娶我,三天我还嫌长呢。”沈鲤撅着嘴说。
茶生见沈鲤有些生气,立马变脸说“鲤儿,我和你闹着玩的,我,我也是嫌时间太长了。”
“我就知道。”沈鲤开心的说着,跳进茶生的怀里。
三天很快就到了。茶生特意穿了一件看上去最体面的衣服。
“阿生,你真好看。”沈鲤看着茶生发出感慨。
“鲤儿,你别嘲笑我了,我...”茶生往下拽了拽衣服。有些局促不安。
沈鲤握住茶生的手。“不怕,我陪着你。”
沈鲤带着茶生进去的时候,茶生真的第一次进这种大院,紧张的攥紧了沈鲤的手。沈鲤知道茶生紧张。
两人进去后,看到大伯大婶...很多亲戚都在。不由得又攥了攥茶生的手。
“阿生,他们都很好,你别紧张。”沈鲤安慰道。
“嗯。”茶生紧张的声音都发颤了。
大堂里的人看见两个人牵着手进来,激动的都站起来了。
“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都看向外面。
两个人进去后。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这么小?”
“穿的什么呀,沈鲤怎么想的。”
“就是,你看穿的,不会是农户吧。”
“...”
沈鲤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咳嗦了一声。
“各位叔叔伯伯,我能听见。我们沈家是大户,怎么也出了这种嘴里不干净的人。”沈鲤没有留情面的维护茶生。
“你,你这孩子,目无尊长,太不像话了。”说话的婶婶气的说。
“就是,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这么说。”
“对对对,说错了吗?你找的这个,你看多小呀,还有,这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看就是农户,我们不同意。”
“我凭什么要你们同意,嫁人的是我。”沈鲤
“沈鲤!”沈斌终于出声了。
“哥,他们”沈鲤还没说完,沈斌打断了她。
“他们?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给叔叔婶婶们道歉。”沈斌
“我不,凭什么要我”沈鲤不愿意。
“你别忘了今天是干嘛的。”沈斌一再提醒她,让她注意分寸。
沈鲤立马明白了。“对不起,各位叔叔婶婶,刚刚是沈鲤不对,沈鲤在这道歉。”
看到沈鲤道歉,毕竟是一家人,也没在说什么。大家又都坐下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沈鲤,来介绍一下。”沈斌
忽然大家又将眼神汇集到刚刚的争吵的源头。这是茶生第一次被这样注视,第一次是茶家开会,就是那次改变了茶生的命运...
沈鲤拉着茶生的手,说“这是茶生,是,他是农户,我也不介意未来跟阿生一起种田。”
“这,种田?沈鲤,你一个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会去滚泥汤?”一个婶婶提出疑问。
“等会,你叫茶生?”一个大伯。
“这是大伯。”沈鲤提醒茶生。
“大伯,我是茶生。”茶生
“你姓什么?”大伯
“大伯,阿生姓茶呀。怎么了?”沈鲤替茶生回答。
“什么?”一瞬间大堂炸了锅。
“不行,怎么能跟姓茶的。”
“就是。”
“不同意。”
...
沈鲤不知缘故的看着大家。又看向沈斌。只见沈斌紧锁眉头看向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