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解释
“灵兮~”
“灵兮~”
二人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盲目地乱转,突然,织辰停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前面有动静,不过,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那是什么?”道更有点不耐烦,他现在已经完全动不了脑筋了。
“会不会是……蟒蛇?”
“去看看。”道更一边说一边用手催促着织辰在前方带路。
若是平时,织辰肯定是要说他几句的,可是现在她也注意不到这些了。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在地上爬。
“那是?”道更眯着眼往前抻了抻脖子。
织辰仔细看了看,因为离得太远,还有瘴气,她也看不太真切,但能知道那是个人。
“是个人。”织辰道。
道更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是灵兮吗?”
“不是,灵兮穿的是白衣,这人是黑衣。”
道更闻言又泄了气。
“不管是谁,先去看看,或许它见到灵兮了呢。”
说着道更便往那人走过去。
走着走着,突然见前面那人不动了,然后他们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师兄~师兄~”
这声音轻若蚊声,弱弱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去。
可是这声音太熟悉了,不正是灵兮的声音吗?
道更听到呼唤声已经率先跑了过去,织辰也忙跟了上去。
等到二人见到地上那个人时,都愣住了。
灵兮身上裹着宽大的衣服,头发乱七八糟,浑身脏兮兮的,脸上混合着汗水和泥土。
她手里攥着衣袖,胳膊下的衣料已经被磨得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她仰着头看着他们,漆黑的瞳孔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却始终没有溢出眼眶。
“灵兮,你怎么了?”道更单膝跪在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灵兮终于忍不住了,大颗的眼泪如同雨水一般落了下来,她突然抱住道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住地哽咽。
道更一颗心如同被她的泪水淹没了似的,心疼得喘不上气来。
他轻轻拍着灵兮孱弱的背,难得温和地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师兄来了,师兄这就带你回去。”
织辰看了看道更,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一阵突如其来的委屈过后,灵兮止住眼泪,依旧趴在道更的怀里,闷声闷气地小声道:“师兄……我想见……大师兄。”
哭过之后的她感觉自己有点丢脸,可是这哽咽却还是止不住。
道更连声说好,抱起灵兮便往回走。
他们回去时南黎已经醒来,南黎见到灵兮便激动地要站起来,却又猛地坐了回去,捂着胸口剧烈地咳了几声。
灵兮见状担忧地叫了一声:“师兄~”
司衡和曲临也忙跑过来替他顺气。
南黎一把拂开司衡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抬头仔细看了看灵兮。
看到灵兮虚弱又狼狈的样子,他皱眉问:“怎么弄成这样?”
道更将灵兮在南黎身边放下,也看着灵兮,想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师兄,我没事,你怎么样?”灵兮一路上都在担心南黎,现在看他脸色苍白,就知道他伤得不轻。
南黎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扯了扯,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不是好好地跟你说话吗?”
说完,他依旧看着她。
灵兮知道他想问自己的问题,便道:“师兄,一个人的身体里有可能住两个人吗?”
“为何这么问?”南黎的脸色严肃起来。
“说出来师兄可能不信,其实跳崖的并不是我,我感觉有人强占了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他见到葬魔崖时的心情,他很激动,很兴奋,就像是……就像是快要干死的鱼儿见到水一样!”
灵兮说完打量了一下南黎的脸色。
其实她说这话有一点点心虚,毕竟她也是强占了严清竹的身体。
她想过住在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可能是严清竹,可是很快她就排除了这个想法,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人非常强大。
它一直潜藏在她的身体里,直到她来到葬魔崖它才露出头来,而且她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就这样被占了身体。
虽然被占了身体,可是她却并没有失去意识,她能感觉到这个身体的情绪变化。
直到到了葬魔崖低下,她感觉身体突然发胀,那人似乎更加兴奋,也更加强大了。
然后脑子猛地一阵痛感,如同被人突然碾碎了一样,她就失去了意识。
灵兮又悄悄看了看司衡,这次他倒是没有用那种眼神看她,他在皱眉思考,似乎是在想她的话是否可信。
“然后呢?”南黎问。
看样子南黎是相信她的,她就知道。
“到了崖底,那人似乎变得更强了,我只感觉浑身痛的不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着一样,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你……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道更的眼神在司衡和灵兮之间瞟了两眼。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看出来了,她身上的衣服是司衡的。
她为什么穿着司衡的衣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司衡会中途丢下她?
灵兮和司衡的脸色同时僵了起来,南黎见了,瞳孔微微闪了闪。
灵兮看了看司衡,想了想,道:“我醒来……”
“我见到她时她正在一个妖族的洞府中昏迷不醒。”司衡打断了灵兮的话。
灵兮惊恐地看着他,他要说出来吗?他不是答应过她不说的吗?
“妖族?”南黎眯了眯眼。
“没错,那妖族住在葬魔崖的一个洞穴中,我见到她时她就在那里。”司衡用眼角看了灵兮一眼,“那妖族逃走之后,我便带她回来了,我见她衣服多有破损,便将自己的衣服给了她。”
他还算信守承诺,灵兮悄悄松了一口气。
南黎看了看灵兮,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似乎身上就只穿了这件外袍。
如果真是自己的衣服破损,直接把这外袍披在外面就好了,何必要把自己的衣服都换下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