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魂灯(二)
她们有心帮忙却反遭质疑,灵兮心中不悦:“我们只是想帮忙,若是将军不相信我们,我们走便是。”
一听灵兮要走,织辰立即道:“我们其实是清……”
灵兮一把抓住织辰的手腕,道:“小师叔,莫要多言。”
织辰还想说什么,可灵兮转身便走,谁知还未走两步便听刚刚的将军叫住他们:“二位仙师莫要动怒,我也是为了公主安危着想,若二位真能助我们找到公主,我们定是万分感激的。”
灵兮转身对那将军道:“我们修道之人不会见死不救,若将军信得过,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有仙师此言,李某便放心了,接亲的人马上就到,还请仙师与我们一同进宫。”
“我要先查看一下公主的车辇。”
织辰和灵兮在车上仔细查看了一番,车辇除了乱一些外并无其他异常。
周围没有妖气,但有灵力波动留下的痕迹,莫非是修士?
二人跟随队伍进了宫,李将军将织辰和灵兮引荐给了皇帝。
当灵兮看到高位上的皇帝时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皇帝看样子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今天看到的公主还很小,公主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能给自己当爷爷的人呢?
虽然在修仙界几十岁的年龄不算什么,可是凡人不一样啊,凡人一生百岁左右,嫁娶对象年龄大都差不多,像这样的年龄差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皇帝并没有要起身接见他们的意思,只是冷冷地道:“李将军,公主被劫,这事你得给朕一个交代。”
公主远嫁而来,皇帝不派人出城迎接也就罢了,如今人在玉凉国城中被劫,现在居然还让他交代?
李将军心中气极,但也不敢发作,道:“皇上明鉴,公主在贵国城中被劫,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自责,但但凡聪明之人便会听出其中讽刺的意味。
李将军这是在怪玉凉国未出城迎接,又暗讽玉凉国秩序太乱。
玉凉国皇帝能坐在这个高位上这么多年自然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却并未发怒,只是平静地道:“既然人是在将军手中丢的,那将军就要把人给朕找回来,将军且在宫中住着,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朕说,朕希望将军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
看样子这玉凉国和天岑国之间的关系不简单,若想找到公主,还是得先从这次远嫁查起。
“李将军,冒昧问一下,公主此次远嫁是否有什么苦衷?”灵兮道。
“实不相瞒,公主此次是前来和亲的。”李将军叹了一口气,面露窘色,“我国皇帝听信谗言出兵玉凉,最终战败求和,玉凉国皇帝的条件之一便是要我国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嫁到玉凉为妃。”
怪不得年轻美貌的公主会嫁给将入黄土的皇帝,原来也是情非得已。
命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如何能想得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最受宠”这三个字而成为两国战争的牺牲品。
“对于公主失踪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李将军想了想道:“听说玉凉国最近频繁有人离奇死亡,死状安详,像是自杀,但又有许多地方让人不解,公主失踪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这倒是个重要的突破口:“那便先从此事查起。”
李将军迅速上报了玉凉皇帝要查此事,谁知玉凉皇帝竟说此事已经拜托了千阳山来查,让他们去找千阳山的人。
辟宿求亲的事不知道是否已经传开,若是已经传开,那么便不能让千阳山的人见到她们。
灵兮与织辰商议把公主失踪的事一并交给千阳山处理,她们则赶紧离开此地,以免被发现。
二人给李将军留下一封书信让他去找千阳山的人相助,避开皇宫守卫偷偷离开了。
因为公主失踪的事,大街上现在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只有刚刚出事的地方还是老样子,车辇依旧倒在那里,周围有官兵把守。
这样的安静的街道反而让人心中不安,灵兮不觉加快了步子,只想赶紧离开玉凉城。
怕什么来什么,正想着,便听到有人在后面叫了一声:“灵兮?”
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司衡,灵兮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她们偷跑的事,便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原来是司衡师兄,真巧。”
司衡却丝毫不跟她客气,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路过。”
“路过?”司衡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她。
“对,我出来寻南黎师兄,路过此地。”
司衡看了看灵兮,又看了看旁边的织辰,不阴不阳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灵兮有点急了。
司衡没有理会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写了几个字,手一挥那几个由灵力结成的字便消失了。
灵兮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写的是什么,只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更加着急:“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寻南黎师兄吗,我让他来接你们。”
“你……”
他如此聪明,定是看出了她们是偷跑出来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写信给南黎,偏偏她做贼心虚,还不能生气。
“师弟!”
一个面目清秀的青衣男子走过来,叫了司衡一声。
他看了看灵兮和织辰,问司衡:“这二位是?”
织辰摘下面纱:“是我。”
“原来是织辰师叔,商川失礼了。”他颇有礼貌地躬身赔罪。
“我不常在外走动,你我没见过几次,不熟悉也是应当的。”
织辰又向灵兮介绍:“商川是千阳山丘冥仙尊首徒。”
“商川师兄,我是灵兮。”灵兮对他客气地笑了笑。
“早就听闻沧矢仙尊收了新徒弟,今日终于得见。”他看起来很面善。
“还不摘了面纱让商川师兄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司衡顺势道。
商川立即摆手道:“无妨,灵兮这双眼睛我定是不会认错的。”
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她脸上有伤的事,所以才如此说。
不过这也不奇怪,她毕竟是沧矢的徒弟,脸上又长着如此奇怪的东西,想不被人知道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