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
夜晰雾厉声道：“当然确认过了。”
台下闻言安静了下来，静等夜曦雾说下去。
夜曦雾继续说道：“我兄上之女乃石心圣女，降生便带有石心印记。”
最后一句刻意加重了语气。
“就在左腰间。”
“石心印记？空口无凭，让我们看看。”不知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放肆！”
夜晰雾一鞭子抽了出去，噗通一声，刚才说要看看的那个人直直地跪在了石板地上，还是以头着的地。
“别说是我雨夜城的公主，就是任何一家女子的腰间岂是你随意能看的。”
雨夜城人人皆有斗篷，上面有石区标记，外出必须披上，一般不会有肌肤露在外面。平常除了家人，即使是男女朋友不谈及婚嫁都难见其面貌，更遑论腰间。
当然夜晰雾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整日露着花臂大腿的，也只有她敢如此。
而此时的萧毓仔仔细细回想，也没想起左落落腰间是否有胎记。
“石心圣女年满十八就要以祭石心。如今这渺薪公主也该过了十八了吧！”
“晚了两年也不知神石是否怪罪。”
“重明日将至，既然石心圣女尚在，仪式也该刻不容缓啊！”
“神石保佑，我雨夜城终于要重见光明啦！”
刚才一群人嚷嚷着公主是假的。这会儿长老们又要开始准备祭奠仪式了。
什么石心什么仪式又什么祭奠的，萧毓根本听不懂，但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儿。
她晃了晃手臂，希望夜雨川能帮帮她。
夜雨川松开紧紧攥着她手腕的手，几步走到前面。
“诸位长老，我父上已失踪三日仍毫无音讯，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先寻找我父上的下落么？仪式、祭奠还有公主的真假，都要等我父上找到后再做定夺。”
“雨啼长石所言极是。”应和的自然是风尤怒。
夜晰雾叉着腰，花臂握着鞭子又一甩，刚才被鞭子缠着的人瞬间被甩到了一边。那人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雨啼长石所言极是，那么就等父上回来再做定夺。”夜晰雾轻蔑地瞥了一眼在雷冽怀里瑟瑟发抖的左落落。扭着腰肢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但作为代城主，既然我认了她的身份，就先安排她住进赏月间吧。”
“我想跟落落说句话。”
萧毓脑袋默默地靠向旁边的夜雨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保证道：“一句就行。”
“来之前你保证过。”
“就一句。”
“还不行。”
又是还不行。
萧毓不知道什么时候行，但好像确实不是现在，因为台上左落落又开始惊恐地乱叫了，疯了一样的胡乱拍打着。
这情况可能夜晰雾也没想到，从座位上跳起来冲着台下烦躁地摆摆手。
“今天集会就到这，散了都散了。”
刚要坐下又补了一句。
“继续寻找我父上。”
集会散了，有些等着看好戏的还走的很慢，迟迟没有退出四间，被夜晰雾几个响鞭给吓得溜溜地跑出去了。
“落落…”
萧毓挣扎着被夜雨川一手捂着嘴一手拦着腰就向外走。
“雨啼长石且慢。”
身后的声音，夜雨川全当没听见，脚步反倒更快。可刚到门口，还是被雷冽的影卫拦住了去路，冷彻瞬间出现挡在了夜雨川前面。
看这架势是躲不掉了。
夜雨川转身等着背后走来的雷冽。
“传闻雨啼长石不近女色。看来传言果真不可信！”
说话间夜雨川已经将萧毓揽进怀里，双手扯着斗篷边缘一拉就把萧毓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萧毓的头顶刚好到夜雨川肩膀，只能从领口露出个帽子尖尖。额头抵着夜雨川的胸膛，眼前一片漆黑。
夜雨川的说话声在头顶，耳边是他不紧不慢的心跳声。
“所谓传闻，自然不可信。传闻还说雷闪长石弑父夺石，可能信？”
夜雨川慢悠悠地不带一点情绪地说出来的话，不管是不是事实，弑父夺石这四个字，怕是也只有他敢当着雷冽的面说。
“夜雨川！”
雷冽说话的狠劲一出来，气场就像要杀人似的。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左落落刚平复下来又被吓得直哆嗦，拽的雷冽的衣服跟着一起颤抖。连夜雨川都察觉到了。
“你好像吓到你的公主了。”
听见公主两个字，萧毓才意识到左落落就在她身后不远。
雷冽将人揽到身前，声音中的厉气收敛了去，柔声安抚着。
“没关系，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左落落依旧惊慌地想要钻进雷冽的斗篷里，就在这个时候，萧毓突然转过身，迅速且精准地拉住了左落落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敲着。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却不料，左落落惊恐地喊着抽回了手，迅速躲进雷冽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着。
萧毓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眼前一道蓝光闪过，萧毓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转眼夜雨川拦着萧毓的腰退到了一米开外。
叮的一声很细小的金属碰撞声，一跟发丝般细小的银针悄悄地落在地了上。
闪着蓝光的弯刀在空中画了一条圆滑的弧线后重新回到雷冽的手里，雷冽另一只手抱着瑟瑟发抖的左落落。
“回去～”
左落落声音很小，雷冽立刻轻抚着她的背部安抚着。
“头又疼了？”
左落落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抽泣着点头，雷冽一把将她抱起，从夜雨川身边擦身而过时，压低的声音带着警告。
“看好你的人。”
“不劳费心，管好你的刀。”夜雨川拦着萧毓转身离去。
长鞭在空中打了个圈，在空旷的会议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
从刚才开始，萧毓没有说活一句话，安静的像没了呼吸一样。回了房间也只是默默地到床边坐下，一动不动。
夜雨川走过来停在她的面前。
“吓到了？”
萧毓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没吓到就好。”
看样子夜雨川好像没怎么生气。
萧毓撇了撇嘴带着哭腔。
“吓到了！”
当时没反应过来，但后知后觉的，她确实害怕了，小命可是差点就没了。
夜雨川没接触过什么女孩子，萧毓一这样他就有点手足无措，最后伸手拍了拍萧毓的脑袋，下手还有点重。
萧毓脑袋被拍的点了两下头。
“你可真会安慰人。”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事，萧毓想白他一眼，也忍住了。
“前几天有人敲门。”
萧毓不知道夜雨川其实是知道的，她又说：“落落不认得我了，那敲门的就是季碧娜对吧！”
说完这句萧毓抬头看着夜雨川，想在他这里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看到的只是一个惨白的下颚。
她不死心地又问。
“她们都安全对不对？”
夜雨川想了想回了句。
“至少都活着。”
至少都活着……
萧毓泯着嘴笑了，这是夜雨川第一次见她笑，却看不出开心，眼里还闪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