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渐重,通俗的来讲,这叫白到伸手不见五指。除了狼王傲雪有这个能力,其他雪狼根本达不到这个级别。
风到底背着她偷偷变强了多少。
“哦?莫非你就是杀了狼王,叛族而逃的孽种?”红衣男绕有兴趣的声音萦在耳畔,离她似近非近,似远非远。
这种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呵,消息还挺快。”风冷哼一声。
红衣男突然大笑,笑声张扬,与他平常说话的尖锐声音大相径庭。
“何止是传遍了北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你弑王。就是不知道你是谁,如今一看,还真是不得了。”
温如意一阵无语,哪个混蛋传的消息?要是知道了她也有参与,凤仙堂不就跟南部雪狼成了仇家吗?
“这姑娘也真是胆大,居然还敢跟着你,不怕与狼族为敌吗?”红衣男的气息压低,突然出现在她脖颈处,温如意吓得一激灵,落入一个怀抱中。
只听红衣男闷哼一声,远离他们这边。风冰冷的怀抱,让她感到格外踏实,听声音,应该是风击退了他。
“此人即便不用眼睛,耳朵也异常敏锐,你提高警惕。”风在她耳边低语。
温如意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叫风,人间的风应该是自由自在的,不妨考虑一下跟着我干,你身边那种姿色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红衣男道。
挖墙脚?还是当着她的面挖?尊严何在?还有,她是什么姿色的女人?她风华绝代,天女下凡,世间仅此一个好吧。温如意气的想直接抽死这个红衣男,妖也就算了,说话还这么毒。
害怕身边之人动摇,这人贪图美色的很,美女如群谁不想要。她下意识的揪紧男人的衣袖,这一动作被风察觉,心里尝到了一丝甜头。
作战就更加来劲儿了,已经不是冷静观察,仔细思考了,而是直接把红衣男逼退到角落里。
温如意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应该是红衣男的,这下可麻烦了。
“风,接着。”她将手中的青牙剑丢出去,这家伙儿应该能接到吧。
怎料,没一会儿,这剑又回到她手上,风道:“我不会用剑。”
温如意老脸涨红,这不是净给人家添麻烦了吗?忘了他压根没学过剑法,可这样要怎么跟一个练剑的人打啊。
还未来得及担心,只听红衣男道:“且慢。”
“现在打不划算,往后若是得空,再来找这位小兄弟切磋切磋。”
风收回结界,主动让他逃脱。
红衣男转身回眸,嘴唇勾起一个邪笑,“我奉劝你们不要再查魔丸了,后果不是你们能担当的。”
说完便踏轻步,越房梁,逃之夭夭。
风面对温如意疑惑的目光,对她解释道:“若是打,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御降危在旦夕。我本来想等时间到了,带着你逃的。”
温如意恍然大悟,“没想到小小年纪,还挺懂得权衡利弊的嘛!”
风对她宠溺一笑,不然往后怎么保护她啊。
“他们给我吃了魔丸。”温如意道。
“我知道。”
“我见到白逸了。”温如意再道。
“嗯?”风单手捏住温如意的脏兮兮的小脸蛋,触感柔软,往日里干练的模样此刻也变得可爱。
“老实交代。”
温如意眨眨眼,皱着眉头,风的手很冰,但是她很享受是怎么回事?太羞耻了,作为一个武力智商都高于常人的女子,怎么能败在区区一个男人之下。
她挣脱开风的怀抱,这个举动,又惹了身边人不高兴。
风黑着脸,目光不悦。
“边走边说。”
两人在回客栈的路上,商量了一些细事儿。
“我见老鸨鬼鬼祟祟的,就跟了上去,再后来的事儿你也都知道了。面具男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老子正威风到一半,那个穿红衣服的,一下子就给我踹飞出去。”温如意不甘心的吐槽。
红衣男下手没轻没重的,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不就是剑法比她快一点嘛,跟那个秦桑有的一拼,谁知道师承何门?
风双手背后,脊背挺直,风姿绰约的模样惹了街上不少人向这边投来目光。
只听他语气淡漠:“温如意,他们是怎么虐待你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温如意稍微停顿了一下,脑海里确实扑闪而过自己是如何被虐待的场景。
她被打昏迷至被一盆冷水泼醒,就发现自己被关起来了,面具男站在刑拘前左右踌躇,颇具威严。
严刑逼供这种东西,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多磨可怕,庆幸他们凤仙堂就没有这种东西。
面具男拿出长着倒钩的针刺,温如意吓得浑身冷汗,不断颤抖。
“你到底是谁?”面具男开口问道。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楼女子。”温如意努力装出梨花带雨的模样,祈祷该男子能下手轻一点。
“青楼女子怎么会武功?”
“防身啊,这世道这么险恶,我们女子的处境本来就很危险,难道就不能学点三脚猫功夫来保护自己吗?”
面具男大怒,踹倒了凳子,几乎是吼了出来:“你那是三脚猫功夫?”
我去,这男人脾气也太大了吧,不敢惹不敢惹。温如意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哭哭啼啼的,“不是三脚猫功夫,我能被你们抓住吗?”
温如意的实力,面具男再清楚不过,自己实实吃了她六剑,又被踹到肋骨断裂,居然还放火烧他。
要不是秦以灵及时前来相助,自己非死在她手里不可。
“不肯说是吗?那就带着你的秘密去跟阎王说吧。”面具男举起那长着倒钩的针刺,挥动起来,想要插进温如意的心脏。
“慢着,慢着。”温如意急忙大喊。
面具男不慌不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有遗言。”
“说。”
温如意深吸一口大气,希望这个名字能救她一命,她还不想死。
“我是……我是……”
这个举动太不要脸,温如意羞愧难当,果然她的脸皮还不够厚。
“快说。”
面具男把倒钩抵在她脖颈上,鲜血渗出,她坚信这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纳兰子衿。”
在倒钩刺入喉咙的那一刻,温如意情急之下就喊了出来,是生是死,全靠这个名字的影响力。
面具男停下手中的针刺,准确来说,是那个红衣男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再进一步动作。
“秦以灵,你这是何意?”面具男带着怒气。
“你不知道纳兰子衿吗?”红衣男反问他。
面具男皱眉,纳兰子衿,有些熟悉,但不认识,他摇摇头。
红衣男轻笑,“也对,纳兰子衿那个时候,你还小,估计听过也忘了。”
温如意呼出一口气,她没猜错,这个名字果然能救她。
“不过纳兰子衿早就死了二十年了。”红衣男示意面具男继续动手,杀了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慢着,我是她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