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辽阔的雪地荒原,空无涯际,一名男子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女人,走过的路被带了一地的血,整张脸已经被血染的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他漆黑的墨发被冷风吹起,有些气力不足,呼吸也变得微弱,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要死了。
方才使用的赤莲妖瞳之术,不是他自身能承担的力量,会被反噬的。也好,狼王傲雪死了,他活着也没有别的目的。
风又在雪地里走了一段时间,留下了长长的血迹,靠着一个念头又坚持了一段时间。
他还不能死,他死了怀中的女人如果没有被人发现,会跟他一起葬身雪海的。
他死之前,一定要让温如意活着。
“风。”女人喃喃道。
凤眸微眯,模糊的看着抱着他的男人,她想下来,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这么强大的妖术所伤,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的。
风看了看她,没打算理她。
温如意从来没感到这么狼狈过,她不甘心,自己还是太弱了,去之前还说什大话,一定要让狼王死在她剑下,反而最后还成了风的累赘。
“对不起。”她底语,眼睛并未睁开。
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蓝瞳望着温如意的脸,轻声细语:“谢谢你。”
随后又艰难的开口,似乎有些不情愿:“要不是形势所迫,我真不愿意把人生宝贵的第一次给你。”
不等温如意反应过来,冰冷的唇压在她嘴上,一股温热传进她的身体,她脑袋轰的炸开,禽兽啊,趁机肆意调戏她。
她想推开面前的男人,从小到大,她还没尝过男人是什么滋味,居然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
“禽兽。”温如意没有感到不适,反而身体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感到无比温暖,她似乎不怕寒冷了。
而风早就把狼族天生的御寒能力传给她,只是认为,亲都亲了,不多亲一会儿实在对不起他来人间十年的身体,于是用仅剩的力气,加深了这个吻。
温如意昏睡过去,风离开她的唇,浅笑:这女人不太行啊。
随后自己也失去意识,倒在雪里。
时间追溯回过去,客栈房间内两位差不多高的男子站在榻前,瞧着床上闭目凝息的女人。
“真的不管她了吗?”星殒扭头对风说道。
风摇摇头,一本正经,“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囚禁在牢笼里吗?”
“不想。”
“那走吧。”风转身推窗,要从这里跃下去不难,只是对不住温如意了。
虽然一起逃过命,但他这条命不值钱。温如意也算是个大人了,醒来被发现独自留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顶多也就是心底咒骂他。
“可是,我看她不像是坏人。”星殒一脸真诚,双眸闪着晶亮。
风扭头再次望了望温如意熟睡的容颜,她样子有些凌乱,心想第一次见这女人的时候,她面色红润,妆容精细,描眉画眼的。几支发簪也是戴的恰到好处,想来也是极其注重容貌的。
再者,温如意那把剑明明可以直接插进他的腿里,可她并没有这样做,的确不是坏人呢。
风有那么一刻,想将这女子收拾干净再走,但他不会,女人这点细活,他一个男人如何能做的来。
风顿了顿,对星殒道:“人不可貌相。越是温柔的女人越狠毒。”
见星殒还在犹豫,风趁机蛊惑,单手搭在星殒的肩膀上,“她想得到的不止你的力量,还有你的身体。”
星殒惊讶的瞪大眼睛,无暇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那怎么行。”
“你这张脸拉出去,多少女人垂涎欲色,她不在例外。”风见这招有用,继续说着。
这鱼心思还挺单纯的嘛。
温如意万万没想到,风居然是用这种方法把星殒带走的,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女人好可怕。”星殒沉声道。
“是啊,走,我带你去买衣服。”所谓的买衣服就是黑灯瞎火,跳窗户,翻进人家店里,把两件镇店之宝穿在身上。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雪山腹地。
风把星殒藏在自己所知道的一处冰窖内,嘱咐他不许出来,将星殒的鱼尾拔下来几枚,手上沾了星殒的血液,又让星殒在碎冰里注入灵力,伪造了一个魂片。
“风,何须这样麻烦,他们打不过我,自然捉不了我。”
从风跟星殒说出那群人的目的开始,星殒便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是所有人都渴望的。
风淡淡道,“你想与全世界为敌吗?”
“不想。”
“你也不想成为别的种族手里的杀人兵器吧。”
星急忙摇头,“不想。”
“那就听我的。”
如果这时候带着星殒出去跟他们打架,无疑是把他俩往火坑里推,而且这样,他杀死狼王的计划还怎么展开。
“风。”星殒有意无意的叫他。
风把脸测过来,“嗯”了一声。
“你不会有事吧。”
风一怔,这还真说不准,他是要跟狼王拼全力的,如果回不来,这傻孩子不会真的在这冰窖里呆一辈子吧。
“十天,十天后我没回来的话,去找温如意。”
“可你不是说她是坏人吗?”
风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道:“她算是坏人里的好人吧。”
虽然不知道温如意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得到冰降之力,得到以后要做什么。但目前为止,温如意所作所为,让他无条件相信她不是恶人。
“嗯。”
风在星殒的注视下离开冰窖,手里揣着冰降之力的魂片,缓缓走向死亡。
他带着魂片来到基地,就是狼王宫正前方的山谷里。
“风?”一狼惊呼。
“天哪,他居然还活着。”
几十头狼用蓝色瞳孔注视着他,风脸色淡漠,他们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魂片。
狼群不一定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傲玉一定知道。
风冷冷道:“傲玉呢?”
“风这家伙,到底怎么活下来的,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啊。”一名男子问道。
风全然无视他,一脸淡漠。
站在男子身后的小个子支支吾吾,“傲玉大人因为那个女人被救走了,正在房里发闷气呢。”
风推开他们,径直往房里走,只见周围都是破碎的瓦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酒臭。
傲玉躺在兔毛铺满的宝座上,一副忧愁,看清来人时,有些惊讶,晃着身子来到风面前,指着他的鼻尖:“你不是死了吗?”
风冷漠的瞳孔盯得他甚是不舒服,刚要出手教训,一个幽蓝水晶飘在他眼前。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