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意抱着被褥搭晒在院子里,又去井口打了一桶水,正要提着回去的时候,忽见一身影鬼鬼祟祟朝一条荒凉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走去。
她立刻起了疑心,放下水桶跟在那人身后,原来是老鸨,肯定有猫腻或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算是私会,也应该等到晚上啊,这个时候就迫不及待吗?温如意心想。
只见老鸨来到一处腐败的破楼房,木板残缺不全,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这种危楼,应该直接拆掉的。
老鸨径直进入里面,一溜烟人不见了,温如意小心翼翼跟上去,想查看个究竟。
蛛丝网密布暗角,无论何处都铺着厚厚的灰尘,温如意看着地上的一排脚印,被老鸨给蠢笑了。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她踩在脚印的地方,一步一步延伸,突然在一个地方断掉,温如意那颗平静的心跳动起来,奇怪怎么会消失了呢?
在哪里?为什么感觉不到气息了?
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她蹲下来,轻轻的抚摸地板,用极小的声音敲了两下,果不其然,空心的。
没想到这里果然暗藏玄机,木板缝隙有被人撬动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完全察觉不到。
温如意将木板掀开,一条幽深的地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洞口有细小的风吹出,这洞是通的,通到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机不错失,时不再来,现在下去查看,没准能获得有用的情报。
她纤瘦的身体轻轻一跃,跳下地洞,旁边有一条竹子制成的梯子,可惜她刚刚没看见。顺着地洞的方向往前看,黑不见底,温如意指尖升起一小团火焰。
火焰随风微微颤抖,猜测前方一定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追不到老鸨的身影,她往前走了一会儿,忽见有个分叉口出现在眼前。这可难办了,如果风在这里就好了,一定会循着气味追上去的。
无奈之下,温如意只能随意选了一条路,在狭小幽暗的地方,四周皆黑,各个感官都会变得异常敏感。温如意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生怕突然出现什么怪物。
但不管怎样,两条路都是通风的,也可能通向不同的地方,也可能最终只有一个目的地。
又行至一段距离,空间逐渐放开,她到了一个宽广的地方,方眼望去,全是动物尸体。温如意惊骇,这些是灵兽,有些种类她还在大街上见过,难道这里是灵兽尸体的储藏地吗?可是为什么会在青楼下面?
温如意心惊胆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她举着那团火焰,走到尸体旁边。这些灵兽死相惨状,没有一只是完整的尸体。
温如意惊坐在地上,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些灵兽全都是死于自相残杀。
“天哪!”
体型较小的灵兽身上有着数十道体型大的灵兽齿痕,有些灵兽腹部或者腰侧被其他的动物犄角捅出来一道深刻的伤疤,或是皮肤被尖锐锋利的牙齿咬掉,四肢伤残的大有数量。
灵兽除了七角石兽那种不喜欢被人管教的性格,其他大部分都是温驯的,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温如意指间颤抖,她在一个灵兽被咬烂的腹部发现了一颗魔丸,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久久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灵兽也吃这种害人的东西,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灵兽们一旦发起疯来,合在一起催城也不为过,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内心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她要出去,她要去找风,去找伙伴们。
怎料她一转身,对上一个惨白的脸,吓了一跳,下一秒才知道是个面具。
面具是死的,但人是活的。看体型应该是个男人,居然出现的没有一点声音,温如意与他对视,丝毫不惧。
看来有一场硬战要打了,是生是死,全在这场输赢上。
另一边,孟晚月急匆匆的跑到榕絮的深院,想找温如意说清楚真相,她们都错怪风了。
“榕絮婆婆,小意呢?”见不到温如意的身影,只好询问了躺在贵妃椅上的榕絮。
榕絮眯着眼道:“打水去了。”
“打水?”孟晚月心生疑惑,她刚刚过来的时候路过井边,光有桶没有人啊。
情急之下她赶紧跑到井边,对着井底张望,不会是掉水里了吧。不可能不可能,她们凤仙堂的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
又在整个冷烟阁找了一圈,依旧找不到温如意,气的抓耳挠腮。关键时刻找不到人,烦死了。
一直等到夜晚,榕絮也变了脸色,孟晚月得出一个结论,温如意失踪了。
完了,风会杀了她的。
“鸨母,小意不见了。”孟晚月见到老鸨黑着脸,带着一群人男人过来。
她那么爱钱,突然少了一个人肯定会让人去找的吧。
但孟晚月在老鸨眼里察觉到了杀气,她稍微有些意外,老鸨为什么想杀她。
“把她抓起来。”那些人这次拿的不是棍子,而是真刀实枪,毫不犹豫的就往孟晚月身上捅。
启初她还故作笨拙的躲避两下,忽然恍然大悟,老鸨的表情恶毒这说明……事情败露了,可是老鸨是怎么知道她们知道的呢?
眼见着大刀都要劈下来,孟晚月心一横,不装了。直接三下两下把面前那几人撂倒在地,寻了堵墙,翻身一跃,逃了出去。
“叶青?”刚跳下来,就被叶青吓了一跳。
他这几日不会一直潜伏在这里吧?废话不能多说,孟晚月拉着叶青的胳膊就开始往客栈跑,甩掉了那群人。
“你不做花魁了?”叶青嘲讽道,他这几日光看见孟晚月在后院干活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温如意呢?”她边跑边说。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叶青道。
刚刚孟晚月差点以为是温如意把事情搞败露的,又抛弃她独自逃跑,现在看来,真的是温如意失踪了。
“温如意失踪了。”孟晚月皱着眉头道,等会儿还怎么跟其他人解释啊,这不是要了老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