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提议？”

　　沈白墨心里警铃大作，立刻转头望着傅清秋，想从她口中得出答案。

　　“约定期限还未到。”

　　“好吧。”

　　殷盛耸耸肩。

　　他知道她现在不会松口，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叨扰了，你好好考虑。”

　　说罢，他的身影便消散在一团黑雾之中。

　　傅清秋都不用回头，都能猜到小孩现在是什么神情。

　　抿着唇，可怜巴巴地等着她解释，眼底流转些许希冀，俨然一幅感觉自己快被人抛弃小狗崽模样。

　　“秋秋……”

　　傅清秋听他一唤，突然觉得头都疼了。

　　殷盛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要是知道殷盛会出现在玄羽之森，她断然不会答应到这儿来的。

　　三个孩子也察觉到这诡谲的气氛，于是都乖乖坐下来不说话了。

　　她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都是死路一条。

　　不骗他，他肯定会伤心。

　　骗他，他过几天还是伤心。

　　沈白墨见她沉默了，似乎不打算解释的样子，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也不知怎么想的，他“噌”一下站起身，声音冷漠道：“回去吧，今日。”

　　“不再多待一会儿？”

　　“不。”

　　傅清秋眨眨眼，还想再挽留一下：“同马夫说好了，他下午才来，现在回去没有马车。”

　　“走回去。”

　　“……”

　　看来这是动真格的了。

　　居然都开始跟她耍小脾气了。

　　傅清秋有些无奈，便对着三个孩子轻轻点头：“罢了，那今日便先到这里吧。”

　　“好，正好我们都困了。”

　　小鱼儿甜甜地扬起笑，努力想缓和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直至回到宅院，沈白墨都没有再同傅清秋说过一个字。

　　即便是她有意找他说话，也都被他快步甩在身后。

　　她傅清秋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傅清秋左思右想，脾气也上来了，回自己屋将门掩得实实的。

　　破小孩。

　　既然他不搭理她，那她也不理他，大家各做各的事，皆大欢喜。

　　傅清秋蹙着眉坐到桌前，随手拿起前几日不曾看完的古籍。

　　书页被她翻得“哗啦啦”直响，可真正看进去多少，只有她自己清楚。

　　片刻之后，她有些心烦意乱地丢下书，起身推开木窗，想要吹吹风冷静冷静。

　　小孩生气她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她难道就不生气吗？

　　她瞒着他，不还是因为担心他吗？

　　傅清秋叹口气，手指轻轻拨弄着窗前花瓶中插着的几枝红梅。

　　她觉着院中的老梅素妍，便吩咐小鱼儿同她折了几枝，用作屋内的装饰。

　　“不想，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她喃喃自语，声音缥缈得似乎下一刻便要消散在这无边的大雪中。

　　“笃笃——”

　　敲门声突然叩响，是小鱼儿：“秋秋姐姐，白墨哥哥说可以用晚饭了，让我来叫。”

　　为何他自己不来？

　　酝酿好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咽了下去。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她有些恹恹地收回眼神，勾手关上窗，将满城的风雪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