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初级选拔场外正对的大门牌匾上的“以和为贵”四个大字实属讽刺。算了,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报名的人和出来的人的比例大约是二比一,还不算那些受伤残废的。阎令没再看到吕肆辰的身影。也罢,到手的鸭子飞了就再抓一只。吕肆辰是跟她分道扬镳了,参赛的不是还有其他人吗,赛前攻略可不是白做的。
“让我看一看......”阎令一眼相中了那个看起来又矮又圆润的大哥。
“王大哥!您也来了,幸会幸会啊!”
王大哥一脸嫌弃,一边揉搓着自己受伤的手腕一边上下打量着阎令。
“哪儿来的丫头片子,老子不认识你!”
阎令料到了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毕竟有本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小脾气,理解理解。再说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想抱大腿就得脸皮厚一点。
“您当然不认识我了,我就是一菜瓜,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不过,您的名号我可是早有耳闻。这不,我就是想着万一您也来参加这届避神会了,碰碰运气。”
“哼,小小年纪倒还有点见识。”王大哥脸色缓和了些,“不过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玩的地方。”
“是,王大哥您说的是。可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再退出可惜了不是?”
“嗯,你小小年纪还是个女的,能走到这一步确实少见。”
呵,女的怎么了?你还胖呢。我说你不好了吗?阎令心里这样嫌弃,面色却没有半分更改,依然灿烂的笑着:“所以啊,王大哥,您本事大人还好,能不能......带着我点?”
“我带着你?我自己都......”王大哥话音未落,眼神撇到了阎令拿出来的金条急忙闭上了嘴。
“咳咳,那你跟紧了,半路让人杀了我可概不负责!这金条也别想再拿回去!”
“您放心,就是白给我也心甘情愿。”
“那走吧。”
于是,一胖一瘦,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下一个选拔场的路上。要是没这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王大哥,阎令还真要费不少功夫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这通往第二个选拔场的路,没有指示牌还弯弯绕绕的。从初级比试场出来的人还都稀稀落落,使得你根本不可能随着人流走。这路虽然每一届避神会都会发生举办者自己都记不清的变化,但是是有规律可言的。就好似骑马,你只要技术精湛,什么品种的战马都不在话下。
据可靠消息,这个王大哥已经参加了三次避神会了。十五年啊,就是再没本事也都比她这种新来的菜鸡强吧。她耐得住性子,寸步不离的跟在王大哥身后,敏锐地留意着四周,提防着王大哥拿了金条就给她制造陷阱。生死攸关的大事,不得不防。
这一个选拔场,位于深海之中。人们必须依靠自己的魂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来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这就使得部分魂力盖过他人基本实力却一般般的参赛者在这一关败下阵来。因为全凭自己的身手,对魂力的使用率过低,所以这里的打斗每一场都很艰难,也少了些血腥。毕竟没有什么力量会比魂力了结一个生命更快了。
现在进来的人已经不少了。只是刚刚经历过十天十夜的噩梦,谁也不肯也不能再像第一关那样轻易动手。保存实力,才能坚持到最后。四大门派也正是了解这一点,所以第二关没有设置任何期限。也就是说,你只要在避神会结束之前出来都算你通过了第二关。当然,你要是着了魔愿意一直生活在那里,四大门派也不介意在避神会结束后把你关在里面。
阎令也明白此时万不能心急的道理。只是她一次次的激发自己的潜能,试探自己的底线都没能触发三次觉醒。她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努力都化为乌有。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还没有触碰到自己真正的底线。毕竟之前的每一次再惊险万分,她都能够化险为夷。
那么,第二关的目的地到了,这个身形笨拙但灵活的惊人的王大哥,就该退场了。她,也不需要再低声下气的伪装自己了。
“诶,你干什么去,不是警告你别乱走吗?”
你以为王大哥是在负责的提醒阎令?他不过是在惦记着阎令身上的另一半金条。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阎令冷冷地回答他。
王大哥似乎觉察出了阎令气场的变化,这语气,这神态,和刚才那个慕名而来的小女孩截然不同。他老道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善茬。可他忘不了阎令身上金灿灿明晃晃的金条啊!哼,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女的,能杀了我不成?这样想着,王大哥贪婪的心诱导着他做出战斗的准备。
阎令怎会看不出对方的意图?但她站在原地未动。和壮汉一战无论是从魂力还是身法上她都有了质的飞跃,显然完全有击败对方的底气。
就等着他动手。当然,他要是识相,这波反向操作也不是不可以放他一马。
问题就在于,总是有人会按照自己的偏见行事。王大哥自信满满的再次确认自己收好了金条,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不料阎令临近分毫之时忽然侧身移位,反手就是一掌击在他后背中央。
王大哥有些不稳,腿虽然不长但是移动的快,连忙抽出左腿扎了个马步。
这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谁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句:猥琐。阎令本想再跟他玩一玩,但看着对方的这幅样子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罢了,早结束早轻松。毕竟她也付出了十几根金条,这大哥也不算亏。
魂力不方便使用,就本身的基础身法而言,阎令自信满满。别的不敢说,她这么多年成倍的努力绝不会白费。她看得清楚王大哥的一举一动,什么势头都极其分明。最关键的是,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准确地找到应对的招式。
每一株清晨的露水和每一颗夜晚的繁星都是她的见证者。他们身高相差不多,阎令偏头就可以躲过对方的重拳。即使王大哥的灵活程度是不得不佩服的,但是身形的面积还是创造了一些劣势。阎令又恰巧苗条纤瘦,在以自己半步为半径的方圆之内就可以完美躲过所有攻击。在躲避的同时,她学会借力打力,把以柔克刚融入到每一个间隙之中。
“趴下。”王大哥膝盖一软,瘫倒在地。和十一日前看壮汉的眼神相同,那份冷漠和不可忽视的严峻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就是,我也只是装可怜玩一玩,你却把我当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