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秋风得意,也有秋色之悲。
杨夕颜指着远处,兴奋的说道“花繁!你看!那枫树林。”
转头看去,见黄红一片边轻轻镀了层夕阳光,风偏大穿梭在这整个树枝与树干间,烈红的日光透过密密麻麻,不知归宿。
打在细嫩洁白的脸上,穿刺进琥珀色的瞳孔。
花繁微眯这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场景看的呆
呆滞了许久。
微张的唇,赞叹道“嗯!很美。”
但此时却在爱德文地眼中看出了泪光,他微张的上唇布满干皮和血痂。
杨夕颜转头见,看到了爱德文的此番举动。
心中看着也不是好一番滋味,带到回头之时,他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眉头一紧,心头烦闷,像是有什么心事在烦。
跟随在身后的众人,看到秋风中的枫树。心中开始思念故土,视线久久也离不开。
“也不知......家中的庄稼丰收了没?爹娘的身子可有好转。”
“害~家中的田地也不知......小娘子一个人又要受累了。”
......
纷纷绕绕的谈话中,皆是对家人的思念。
每逢秋季收割,难免都会有思乡之情。
此时的爱德文的视线在寻找,像是在枫树林里藏着什么东西。
突然人群之中,一位士兵指喊道“林中是不是有块墓碑?”
“墓碑?”这谁会将尸体埋在这里呢?随即越来越多的眼睛证实了这一说法。
杨夕颜道“别说,这里还真有墓碑。”
众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花阙林是最后一个看到的。
高敏勒道“枫树林美,这墓碑的主人想必也是一位美人。
突然爱德文开口,道“花阙林”
花阙林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处。
二人四目相对,爱德文用着诚恳的眼神望着高高在上的马上人。道“带我进去,我要看看。”
高敏勒道“难不成里面是你的故人?”
见状杨夕颜忙着回答,道“带你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有条件。”
爱德文爽快答道“带我进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你们。”
说完花阙林命人,道“暂休在此地,放出爱德文,我与杨夕颜一同与他进去。”
一声令下,众人听命蹲坐休息。
花阙林手紧握着剑,三人一并进入了枫林。
杨夕颜道“墓碑的主人和你什么关系?”
爱德文沉下了脸,道“能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一些未解的恩怨。”
说完杨夕颜和花阙林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步一步的走进那块墓碑,爱德文此时的心就如刀绞一般。
一幕幕曾经关于这墓碑主人的回忆,勾起了他的幻想,记得就是这个季节,他似乎隐约觉得她还活着。
当爱德文一眼看到枫叶林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一切都是段墨一手策划。
想起了段墨,他就该被这种赤裸裸的暗示明白,他们之间是有交易的,现在的他不可以没有段墨的帮助。
愈发的走进,爱德文的整颗心都落了下去。
墓碑上没有磕着,根部被厚厚的枫叶盖住,夕阳西下几时回,炽热的光穿过层层的阻碍,形成了道道光。
爱德文睫毛微颤着将眼紧闭,泪如珠的滑落下来。
随即崩溃瘫跪在地上,远远望去他的背影,昔日那般尊贵傲娇的身影消失,哗哗啦啦的枫叶随之乱落,却衬的他很是可怜。
爱德文睁眼缓缓爬进墓碑,跟着叮铃铃响起铁链声而起。
见他用微颤的指尖轻轻摸着被墓主人的名字时,他积压在心里多年的事,一瞬间被揭开。
随即他哭的梨花带雨,泪流满面。
“哈!啊哼哼......”嗓子就如被烫伤,撕心拉扯着的痛。
杨夕颜心想(这是哪位故人,叫他哭的如此。)
杨夕颜和花阙林则很是无措,怕多言后惹的他不悦。
杨夕颜展示的很是自然,走进看到了墓碑上主人的名字。
字体没有采用凹型红色颜料勾勒,而是采用了凸起雕刻显示。
只见上面清楚写着,三个让杨夕颜惊讶的表情。
“云遥遥”
杨夕颜小声迟疑,肚腩道“云遥遥?怎么会是她?”
花阙林问之,“爱德文你与这云遥遥之间发生了什么?”
爱德文擦了擦脸上的泪,苦笑回答。道“我苟活至此,除了这身面世的皮囊之外,其余的都是我偷来的罢了。”
杨夕颜问道“空灵和林舟的死,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起初我只想杀林舟的,谁承想半路来了个空灵,次次阻挠与我。”
杨夕颜又问道“所以,你就杀的他们?”
“我可没有杀其中的任何一个,只是略示小计而已。”随即爱德文回头,一脸冷静继续回答。
道“先前二人就生了情,起初我便假扮林舟,叫辰月公主对其伤心,随后我便将真的人放了出去,辰月便一箭射死了他,后来啊...我瞎说几句传到她的耳朵,谁承想辰月就此受不住了,便是挖眼断舌的,还被她最亲近之人将其扔进了乱葬岗。”
话断间彰显这轻松,丝毫没有未自己的过失而感到忏悔。
杨夕颜又问“你说你假扮林舟,是从何时开始的。”
“他是个耿直的要抗议南枯恒称帝,我便与南枯恒商议,假扮其林舟,做出叛军之态,以此名义剿贼。”
爱德文又说道“你们以为照朝堂上那些摆放整齐的证据,就将我定罪了嘛?”
花阙林很是惊讶,道“难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爱德文很是自然,回答,道“当然”
爱德文又道“花阙林,我劝你回头,当朝天子的真面目,不值得你继续为其卖命。”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正要走时侧过二人时。
说了句“从一开始,你们就找错了人。”
杨夕颜一脸难以置信,问道“什么意思?”
爱德文尚未回头,沉声一会后。
答道“真正在下棋的,比我更冷血。”
此话一说,杨夕颜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竟被算计了,直到现在蠢到连这人是谁都晓不得。
这一回想起来,真是细思极恐。
带到爱德文撇着头,余光看去他们二人。
直至会心一笑,意味深长的笑叫人浮想联翩。
同时板州之地,出了一件大喜事。
“昨夜在酒会上听说仁氏的小女儿,要纳给陈晓如当妾室。”
“当妾?仁氏不算小户人家,怎么会去当妾呢?”
“听说是......那,仁老夫人这么要求的,说近几年孤单,能有个娘家人来说说话。”
外界的散播的流言蜚语,总归还是穿进花拓耳中了一些。
花拓愁容满面,坐立难安。
自己多少说出去,是花氏一女。纳妾这种事基本是不会发生的,本着娘家人肯定会来要个说法。
身边一个小丫鬟:“夫人莫要着急,别气坏了身子。”
花拓道“这怎么能不气呢?我尚且还怀有身孕,就着急纳妾。”
直至一整天,陈晓如尚未见过花拓一面。
只在下午时,陈伟国来了一趟。
也都是送些外地做生意,带回的一些补品。
花拓也找准了机会,问了几句。“伟国啊!你可听说纳妾之事?”
陈伟国一句明白了什么意思,脸上的欣笑止住。
有些沉重,语气愧疚。道“嫂嫂,这是几年来积累下的家事,你别怪我哥,他也是心念你的。”
说完便拜别,匆匆离去。
这摆明了陈晓如不好意思来,拖陈伟国来聊几句话。
纳妾之事很急,明天就会将人送进来。
明日清晨,一小轿摇摇晃晃走在路上。
使至车帘时而翻动,她涂抹这一烈焰红唇,脖颈很细很白,隐约看到她手执红扇遮脸。
身着华丽红嫁衣,头戴这金色闪光头饰。
既是纳妾,就没什么明媒正娶要的隆重,只有一间小轿四人抬着进府。
很是一副不好惹的姿态,摇摇晃晃的车轿很快就到了府前,大摇大摆落在门前。
府内上下齐了一心,都不欢迎这位纳来的妾室,都是念着花拓平日里对其的宽容与和蔼。
端落在门口,小斯赶去。捏人般的口语。道“卑贱如奴的妾,还想进大门,掉头从侧门进。”
还没等轿内的人绣说话,轿侧的贴身丫鬟。
谩骂道“从侧门?今儿我们就要从打正门进了,怎么着吧!”
小斯笑了笑,道“那就别怪小的们无礼了。”说完招手,示意将人带到侧门进府。
轿内的仁绣,漫不经心的说道“念淑,抬轿,给我进正门。”
门口的小斯也跟着急眼了,反口动起了手。
“进门入妾,本就如奴才一般卑贱,你在装什么?今儿我就不信了,可是非要让你进侧门不可!”
说完几个跟着的几个狗腿子,撸起衣袖想着将人乱揍一同后从侧门丢到府里。
这揍一同是为消消这大氏家小姐的脾气,这从侧门丢去是为了守着规矩。
仁绣长这么大了可没受过什么大的委屈。这要是遇到什么顺不过自己心思的事,可从来不手软。
自然她早早就料到此行绝不简单,也就备了一些防身的工具。
当几人伸手对念淑动手动脚之际,就动了人绣的底线。
见她走出红轿,出来之际就听一声铁磁声,随即见她手中的剑就出了捎,小臂一挥便将那人的手臂划开。
想来伤口很深,直接血溅当场。他紧接着后退了几步,手握着伤口脸颊汗密麻。
这时才是真真正正的见到了仁绣的面容,虽是幼时见过几次但时间过得飞快,此时的样貌也变得陌生。
见她烈焰红唇,秀眉慧眼鼻梁挺拔。长着一对微后挑的狐狸眼,看着很有韵味。
在他的下巴中处长有一颗淡淡的红痣,身形也是极品,完美的身材比例。
她挑嘴一笑,看着很是高贵。提剑指向方才那被划伤的小斯。
道“安静了吧,我看你们是不见血泪,不知什么是分寸。”
众人被弄得不敢抬头,害怕的瑟瑟发抖。
随即仁绣将剑随手丢到几人面前,只听众人“唉唉”几声。
仁绣便抓着念淑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陈府宅邸的大门。

